《云颠之下》极乐长歌

10、卷一

　　“我且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暄涵低头看向小果儿，这孩子在这个时候竟成个痴傻的。眼睛一个劲儿的转但捂着嘴就是不肯言语。暄涵看着小果叹气摇头；又问春梨是怎的一回事。
　　“本来进去用昨晚想好的说辞，起先还好好的；哪料到小果儿无心将袖子卷了起来，杜大娘见着了孩子手上的勒痕便质问小果儿怎么回事。禁不住杜大娘连哄带唬的她就把事都说了……”
　　暄涵一愣，她竟忘了富贵人家的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寻常百姓的孩子都是要帮着家里干活，为方便干活会将袖子挽起，久而久之便形会成惯性。
　　这时屋内的婢子出来问小果儿哪有井口可以打水，小果儿忙点头领着婢子去盛水。
　　暄涵吩咐两个护卫去镇上购置些桌椅板凳柴米油盐等等吃食和调味料再找间酒馆送些吃的来。又吩咐两个护卫将屋子内外简单修葺一遍，一些该补的洞都补上。
　　见屋内忙活的差不多了，派出去采买的护卫早已经将药煎好，在屋外摆好桌椅放上食盒。
　　“我娘，我娘怎样了！”小果儿见喻大夫出来忙扑上去抓着袖子问杜大娘如何了。
　　“你若再气你娘一次，就准备好棺材吧。”杜大夫袖子一甩抖开小果儿继而转身对着小果儿说到
　　小果儿吓得脸色一变，慌忙摆手直道“不气了，不气了，果儿听娘的话。”
　　“人没事就好，你吓她做甚。”看小果儿可怜兮兮的样子，春梨开始嗔怪喻大夫顽劣吓唬孩子。
　　“忙活小半天了快坐下吃吧，你们几个也不用守着了，都下去歇会儿。”暄涵打开食盒，里面是几道寻常菜肴。虽说比不上道观里的但是也是可以的。
　　春梨站在暄涵身旁伺候着，一顿饭毕。远旁的婢子见差不多了，就奉上茶水供主子们漱口。
　　一顿饭大半都进了小果儿肚子，这跟观里的小祖宗有的一比。暄涵不禁疑惑；孩童都这般能吃吗？可自己儿时也没见得有这般饭量。
　　饭后喻大夫嘱咐了婢子几句就先回云心观。屋内有婢子照顾，暄涵便留小果儿在屋外说会话。“你大名为何？”
　　“杜绛果。”
　　春梨独自瞧了瞧杜家的屋子心中疑惑不解便问“说起来也怪了，修建云心观时，山脚原是有几户人家的。朝廷发了银两，让这些人家都迁走了。怎么独你们家还在这。”
　　小果儿听了春梨的话想了想似是明白了什么，转而一脸怒气“我说呢，他们怎么就这么好心。呸！这些个混账行货子，昧心贼！”
　　瞧着小果儿好大火气暄涵与春梨面面相觑。小果儿喝口水顺平气跟两人解释缘由。
　　原是山脚杜家自从没了男主人，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好容易拉扯大的儿子竟失踪了，报了官，家里没钱打点的也就没了下文。看着这孤儿寡母的邻里有时也会接济两口饭。
　　一日，隔壁李家的儿子匆匆跑来说偶遇杜家儿子，说是因缠了什么麻烦事不好见人拖他转告杜大娘在离村子老远外的一处旧屋等着，时候一到自会相见。
　　李家儿子和杜家儿子自小一处长大为人也算实诚，杜大娘也就信了。隔日李家儿子找了两个人帮着杜大娘搬家
　　因也没有什么东西一趟也就完事了。起初李家儿子还会时时来看杜大娘和小果儿。帮着添些米、肉一类。渐渐的来的次数就少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等小果儿去看时，原先那几户人家都搬了。
　　也就是只能折回旧屋等着哥哥来相会。左等右等，等的家中粮空水尽的也等不来人。杜大娘的病一日日严重。迫不得已小果儿才会做贼冒险进云心观偷东西。
　　“想来也是了，见这一家孤儿寡母的。那李家儿子定是起了贪念要吞你们的补贴又怕事情败露诓你们往这破屋子里来。离人远远的。这样算计人真不是东西！”听小果儿将事情前因后果说明了后，春梨愤懑的也跟着骂几句。
　　春梨与小果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的越发狠。
　　暄涵在一旁委实听不下去了，轻咳两声意示够了二人这才收了声。

作者有话说

　　行货子：坏东西
昧心贼：没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