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假偶像观察日记》喵呜Sha

4、004 酷拉皮卡

　　“刚才被人面猿骗到的考生们要格外留心了，紧跟着我前进。”萨次说完没给考生们喘息的机会，就转身迈开步子，边走边说，“我们出发吧。去第二次测试会场。”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我忧虑了，我一边跟着前面的人，一边思考下面的行动。
　　接下来比较危险的剧情点是西索的“考官游戏”，他按耐不住自己的杀意，决定“帮忙”选拔，杀掉了十几个他鉴定为不合格的考生。
　　本来按照我的预想，在湿地里我会跟着酷拉皮卡前进，虽说会碰到西索的，但像漫画里的酷拉皮卡一样，分头逃走，再回来就不存在危险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西索竟然对我如此感兴趣，甚至做出了和剧情里完全不同的行动。
　　到底要怎么办，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我想得焦头烂额，我脚上穿着中跟鞋，在失美乐湿地泥泞的路上走得越发吃力，光是要跟着冈和奇犽就够我受的。
　　湿地的浓雾愈来愈大，我一开始还听得到雷欧力等人在后面哼哧哼哧的喘气声，看得见他们隐隐约约的身影，而现在背后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杀气！”奇犽低声道。
　　西索释放出的杀气连我这种毫无战斗经验的人都感觉到了。在后方西索已经开始了他的“考官游戏”。
　　小冈也神情一凛，他想到自己的朋友还落在后面，便大喊着“雷欧力”往相反的方向奔跑，一头扎进浓雾里。
　　“小冈！”奇犽看着厚重的白雾皱眉，“笨蛋，这种时候了，他还能担心别人！”
　　突然，他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写满焦急的脸顿时换上了讥讽的神色。
　　我刚才想起奇犽是一路顺利地到达第二考场的，虽然他讨厌我，但是为了小命，我只能厚着脸皮跟着奇犽了。
　　“你不走了吗？”我问，“一旦和考官走失就出局了。”
　　奇犽一手抱着他的滑板，一手插在裤袋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忽然，奇犽想到了什么，笑了：“倒是你，前面和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嘛？现在头也不回地就想走了？我看你和那个东巴大叔没什么区别。”
　　我好歹长得比东巴好看……
　　我被奇犽的话刺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做出来的事确实如此，只能说：“他们不会有事的……”
　　“噢？你很了解西索吗？”
　　“我怎么可能了解那种变态，了解他的是你吧，你刚才还说，他和你是一类人。”
　　“是啊，我确实说了。”
　　“不过我和他不一样，”奇犽顿了顿，嘴角咧开邪邪一笑说，“我对你可没兴趣。”
　　你这小鬼，嘴里就不能有一点好话嘛。
　　“好，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兴趣，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自己不会走路吗？非要跟着我走。”
　　跟这小子来硬的不行，我双手合十，说：“求求你了，奇犽小天使，带我一程吧。”
　　这下反倒是奇犽被我吓了跳，往后退了一步：“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臣妾做不到。”
　　奇犽嘴角抽了抽道：“所以，我不走，你也不走？”
　　“对！”
　　奇犽上前两步，凑近我，我后靠了靠，可背后是棵树，避无可避。
　　“你要干嘛……”
　　奇犽的脸渐渐放大，猫一样的大眼睛盯着我的双眼，好像在探究什么。距离近得我连奇犽瞳孔里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奇犽轻轻软软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有几根调皮地飘到我的额头上，特别痒，我忍着才没挠额头。
　　突然，他对我吐了吐舌头：“略~”
　　然后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就消失了。
　　不、不见了？
　　奇犽……不见了？
　　“喂，胆小鬼，有本事自己到第二考场！”
　　奇犽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我分辨不清他的声音从哪里传来。
　　我简直无法相信奇犽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对着空中大吼：“奇犽，你太可恶啦！”

　　我心情恶劣地在浓雾中穿行，耳畔几只骗人鸦叽叽喳喳地吵：“那边有危险，这边安全！”
　　这些骗人鸦其实是模仿在人类的声音，引人步入陷阱。讽刺的是，它们现在说的是事实，因为我正循着杀气前往西索所在的地方。跟丢了考官的我在雾中根本辨不清方向，唯一的路标就是西索的杀气了。
　　“烦死了。”说着我拍开在她耳边不断大叫的乌鸦。
　　娜娜注意到浓雾中有个身影逐渐清晰，这个身形是……
　　“酷拉皮卡！”我惊喜地叫出他的名字，这么说来现在是酷拉皮卡他们分头逃走的时候了，我的运气也没那么差嘛！
　　“娜娜……”酷拉皮卡看到我，放慢脚步，最后停在我面前，他似乎有些诧异，说，“你是来找我们的？”
　　“是啊，太好了！”松了一口气的我抚着胸口，笑着说，“我跟着西索的杀气就过来了……”
　　酷拉皮卡没说话，怔怔地看着我，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在疑惑？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难道以为我是因为担心他们才跑回来的？我可没这么说过啊……
　　虽然我确实想着要靠主角们蒙混过关拿到猎人证，但我从没打算假装自己是个大好人来欺骗他们的感情。不过看酷拉皮卡这样，我总不能说我是找不到路了才跑过来的吧……
　　“那个……”我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话题，“诶？杀气消失了！”
　　“确实，我也感觉不到了。”酷拉皮卡回过神，眉头微蹙道，“西索的考官游戏大概结束了，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雷欧力，以他的脾气可能咽不下这口气，又折返回去了。”
　　我感慨酷拉皮卡真是料事如神，和雷欧力相处了没多久，就能这么了解他。
　　我顺着酷拉皮卡的话说：“那我们回去看看吧？”
　　酷拉皮卡点点头，说：“走吧。”
　　说完，两人就往回跑去。
　　还没跑两步，酷拉皮卡忽然道：“抱歉。”
　　“什么？”娜娜被他突然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酷拉皮卡吐字清晰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怀疑你了。”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水润的眸子里好像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耀。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酷拉皮卡说的是果汁的事，忙说：“不用道歉，是我的提议不恰当，你没有错。”
　　酷拉皮卡闻言浅浅一笑，说：“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回头来找我们。魔术师西索盯上你了，赶过来很危险。而且，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我感觉得出来，你心里藏了秘密，想与我们保持距离。”
　　眼前的酷拉皮卡好像有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我微笑着对他说：“会过来是个意外……如果不是跟丢了考官，我是不会回来找你们的。奇犽说得没错哦，我是个胆小鬼。”
　　“不，你不是。”
　　“我不是？”
　　“你绝对不是胆小鬼。”
　　酷拉皮卡的精致的侧脸看上去如此温和，我知道这种温和只对他的伙伴们展露。对他不认可的人，酷拉皮卡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否定。
　　现在，酷拉皮卡却肯定了我。
　　为什么他能这么斩钉截铁呢？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事都是在规避危险、投机取巧，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很困惑，但在困惑之上，更多的是心虚。
　　酷拉皮卡接着说：“你被西索俘虏的瞬间，我看到你很惊讶，也很恐惧。但很快，你就做出正确的决断，辨明真假考官。在西索的压制下，还能这样迅速地恢复冷静，胆小鬼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酷拉皮卡不加掩饰地表露出对我的欣赏，可我对此没有一点实感。酷拉皮卡口中的人真的是我吗？会这么快恢复冷静，可能只是因为我知道西索现在只是玩玩，并不是真想动手杀我？如果酷拉皮卡知道我看过剧情，那他就会明白，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误打误撞进入了高手如云的猎人测试。
　　对酷拉皮卡的欣赏，我在心里拼命地摇头。
　　“酷拉皮卡……”我低着头说，“我……”
　　我抬起头直视着酷拉皮卡，说：“我是为了通过考试才接近你们的。”
　　说出来了……
　　面对酷拉皮卡的毫无保留，我的内疚与心虚再也无法让我隐瞒下去了。
　　“我很了解你们，比你们自己还要了解你们，你们很强，又好接近。所以我利用揭穿东巴的计谋，来博取你们的信任，虽然失败了。后来，一直跟着你们也是因为想靠你们通过猎人考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们。”
　　“那又怎样？”
　　我眨眨眼。这还不怎么样？我可是一直在利用你们诶？
　　酷拉皮卡正视前方，不以为意。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没有多作解释，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这片危险的湿地在酷拉皮卡的浅笑下好像化为了和平的大草原。他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暖的光辉，轻盈的发梢随风飘扬。
　　我也不禁微笑起来，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一直都在瞎操心什么呢？关心则乱，越是在意就越是担心。我居然忘了这四个主角思维和常人根本不一样！
　　“娜娜，你说你很了解我们？”
　　“嗯。”
　　“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犯规了。
　　酷拉皮卡，对女孩说出这种话，是犯规的啊。
　　鼻腔好酸……
　　如果不是在跑步，我一定会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它发出尖叫。
　　这样的话，就告诉他吧。
　　如果是酷拉皮卡一定没关系的。
　　“其实，我……”

　　突然，酷拉皮卡神色严峻加速向前跑去，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影大喊：“小冈！”
　　距离小冈不远处的雷欧力脸上中了一拳，躺着不省人事。
　　他们周围七零八落地躺到了十几个人，从不同部位渗出鲜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但在这里失去意识，即便现在能活，过会儿也会被其他野兽狩猎，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
　　这就是西索发出的成绩单，他们全员不合格。
　　“主谋”西索则蹲在小冈面前，似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感觉到了来人，西索向酷拉皮卡看去，缓缓站起。
　　该死，来太早了，原本酷拉皮卡找到小冈时，西索应该刚走。
　　西索笑着向酷拉皮卡走去：“来的人真不少呢~”
　　同时，酷拉皮卡取下他背后的木质双刀。西索对此毫不在意，对旁边的大树说，“别躲了，出来吧。”
　　唉……也没指望藏在树后面就能躲过去。我没有犹豫，直接从粗壮的树干后走出来面对西索。
　　“哦呀~小可爱，你怎么来了。”西索已经走到我面前，他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舔下唇，像只吐信的蛇，“是为了我么？”
　　“为了找我的同伴。”
　　“坏孩子，”西索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抬起我的头，迫使我直视他，“撒谎是不好的哦。”
　　我哑然，这话轮得到你这个反复无常、阴晴不定，最最最喜欢撒谎的大变态来说？
　　看见西索对我伸出手，酷拉皮卡摆出作战姿态，小冈也握紧的鱼竿，我被西索捏住了下巴转不了头，只能伸手制止他们。
　　我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被西索针对的打算，有了心理准备，我竟然不太害怕。
　　“你的杀气突然消失了，我还以为你被考生联手杀了呢。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真是嘴硬呢。404号刚到这里时，确认了他的同伴还有呼吸后才看我的。”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又重了几分，“而你……目光可是牢牢地锁在我身上，从始至终，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
　　西索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我的脸。
　　“为什么不看他们，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他们？”西索自言自语般摇摇头，“不是的吧？”
　　他放开手，双手叉腰，弯下身，高大的身体把阳光都挡住了，阴影把娇小的我整个覆盖。西索金色的瞳仁此刻在我看来就像恶魔的眼睛。
　　“不看他们，是因为你知道，他们都没事。就像你一早就知道谁才是真考官一样。”
　　他……果然知道了？
　　不可能，西索没道理会看出来。我回忆起人面猿的骗局，我唯一露出破绽的地方就是右手动了动想去指假考官，但是我当时仅仅抬起了一毫米就放下了，别说是指的方向，在别人看来最多只是颤了一下。如果我只是自暴自弃想随便指一个拼拼运气呢？仅凭这个不可能断定。
　　所以，西索很可能只是在套我的话，就像欺骗单纯的小冈一样。
　　我故作镇定道：“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不行，不行，这样是不行的。”西索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表示否定，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同一个错误你已经犯了两次了。”
　　看到西索不耐烦的样子，我心下猛跳。
　　同一个错误……我还犯了两次？结合他刚才的话，莫非……！
　　“呵呵，你已经意识到了呢。”
　　西索问我哪个才是假考官的时候，我一直是看着人面猿的。无法确认真假的情况下，为了多获取一些信息，正常人两边都会观察一下。而我知道答案，所以听到西索的问题后，根本没向萨次的方向看过一眼。
　　“小可爱，让我来教教你吧。”西索用食指和中指夹了张纸牌，拍拍我的脸颊，“撒谎的时候，眼神要藏藏好。”
　　我惊恐地看着他，四肢冰凉。
　　“太可爱了，啊啊……你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太迷人了……”西索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野兽，“但是……还不够……在成熟之前……为了品尝最佳的美味，我还要……忍耐！”
　　什么词语都无法形容我内心的震惊，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西索把我看成了他心目中的果实？
　　他想做什么？
　　他会做什么？
　　我完全无法预料。
　　这个男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相信自己，是这世上最危险的男人。
　　“哔哔哔”西索裤袋里的某个东西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西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来的人说：“西索，你该回来了。”
　　“OK，我马上过去。”西索挂断电话，对我说，“真想多和你玩一会儿，但时间不够了呢。”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后，扛起雷欧力，背对着我们说：“你们自己回得去的吧？”
　　接着，浓雾隐去了他的身影。

　　我们在小冈的带领下前往第二考场。小冈通过他灵敏的嗅觉，跟着雷欧力古龙水的香味找到了回去的路。
　　突然，跑在最前头的他问：“呐，娜娜酱，为什么西索会特别关注你呢？”
　　我不知怎么回答，这份答案她自己都很模糊。
　　酷拉皮卡问：“是因为你能预知未来吗？”
　　我连连摆手道：“我不能预知未来啦！虽然也差不多……嘛……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
　　“可能，他最初留意到我是因为这个。只是……”我摇摇头，“西索不会对这种能力感兴趣的。”
　　我知道已知的、确定的东西会让西索厌烦，说：“我也不知道他关注我的原因。”
　　小冈说：“唔……会不会，他和我们一样呢？”
　　“一样？”
　　“只是喜欢娜娜酱而已啊。”小冈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认真。
　　噗……
　　虽然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但我背上依旧升起一股恶寒。
　　酷拉皮卡点头道：“有可能。”
　　连你也？
　　他一本正经地同意了小冈的观点，说：“或许是你身上的某个特质吸引了西索。”
　　某个特质……
　　我离西索追求的强者相去甚远，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完全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