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他说话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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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铃~”
吵闹的铃声在幽深的隧道里不断回响，所有人都听到了铃声，寻找着它的来源。
我跟着人群的视线看过去，有个身着西装男人站在管道上，白色的头发反翘着和法官头一样，两撇小八字胡却是黑色的。他手里提着一个人面的挂件，刺耳的铃声就是从挂件里发出的，他按了下挂件顶端的按钮，人面的嘴自动合上，铃声也停止了。
男人宣布：“报到时间，就此结束。猎人测试正式开始！”
他就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萨次了。
“事先声明……”萨次从管道上跳下，走到人群的最前面，说道，“猎人测试是极其严酷的，运气不佳或是缺乏实力的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是的，猎人考试有多残酷我早就知道了，就是这样我才想不通，尼特罗会长为什么要把我往这个火坑推？
“退缩的人请回去，不怕死的请跟我来。”
“小姐，你脸色很不好诶？”雷欧力关切地问我，“害怕的话就趁现在回去吧。”
酷拉皮卡说：“有勇气放弃也是种胆识。”
我知道雷欧力的话里没有嘲讽的意思，可是我有不能回去的理由。
我轻笑一声，仿佛是在自嘲，反问道：“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退出呢？”
这是对雷欧力和酷拉皮卡说，也是在对我自己说。
既然下定决心了，就走下去吧！
萨次扫视了整个考生队伍说：“我了解了。共有四百零六名考生参加第一次测试，没有一个人退出。接下来，请各位一路紧跟着我，到达第二会场的人就算通过测试。”
和计划中的一样，我顺势混入小冈一行人，跟着他们一起跑。第一场考试是最没有危险性的，我千万不能在第一场测试就倒下。
“嗖！”一个银发少年踩着滑板和我擦肩而过，他两手插在裤袋里，一脚踩在滑板上，一脚不时蹬地滑行，无比悠闲自得。
奇犽出场。
在二次元里的银色和白色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我亲眼看到奇犽的头发才知道这种银色绝对不同于白色，它不像金属那样冷硬，而是以白色为底色，在光照下反射出温柔的光辉，真的非常非常美丽。
“臭小子！你犯规了！”雷欧力指着奇犽怒吼，他架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都差点被他激动得掉下来。
雷欧力跑得哼哧哼哧，自然对奇犽的“偷懒”行径表示不满。
“为什么？”奇犽完全没有偷懒的自觉，头往我的方向偏了偏说，“她不也在用滑板吗？”
“啊？”雷欧力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我只能无辜地嘲他眨眨眼睛，从萨次加快速度开始，我就从背包里掏出折叠滑板了。
好吧，我承认这招是学奇犽的，很无耻。可我也没办法呀，到达美妮湿地之前，光在这个隧道里就要跑六个多小时，必须节省体力！
“咳……”雷欧力尴尬地咳嗽一声，又指着奇犽就大声斥责起来，“你还敢问为什么？人家是女孩子，节省点体力有什么问题？这可是耐力测试，你没有一点自尊心嘛！”
“不，教官只说了让我们跟着而已。”小冈天真无邪地说。
雷欧力怒吼：“你到底是帮谁的啊！”
奇犽注意到小冈似乎和自己年龄相仿，顿时对他来了兴趣，便问：“喂！你多大？”
小冈答道：“快十二了！”
“哦……”奇犽想了想说，“和我同年啊……”
“一起走路吧！”奇犽帅气地从滑板上跳下来，踢起滑板后，顺手接住，动作如行云流水。
小冈看了不由得赞叹：“你真酷！”
我十分同意他的观点。明明只是个小孩子，怎么这么能耍帅。
两位主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展开了对话，完全无视了一边的我。这样不行，我还要靠他们通过考试，必须得刷点存在感。
我厚着脸皮插个嘴：“我叫娜娜。”
奇犽对小冈说：“你们一起的？”他扫了我一眼，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嫌弃。
为什么会嫌弃我？
“不是哦，刚刚才认识的，她很聪明呢！”小冈说，没错没错，我刚才应该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智慧而神秘的印象才对。
奇犽不相信，随口敷衍了一句：“看不出来嘛。”
“其实……”小冈把刚才我和东巴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奇犽。
“哈，”奇犽不屑地笑了一声，“那个大叔啊，我刚才也遇到了，他在会场里骗了好多人。她会知道饮料里下了药，是因为她比你们先遇到大叔啦。故作神秘。”
最后一句是嘲讽我的，我被奇犽的嘲讽惊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啊。”小冈看着天花板，似乎想通了，可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她知道我味觉……”
“嘛，别理她了，就是个胆小鬼。”奇牙打断小冈的话。
说我是胆小鬼，该不会……奇犽前面看到了我撞到西索那幕吧……一定是看到了，不然怎么会说我是胆小鬼。好丢脸，被谁看到都好，可是我唯独不想让主角们看到我那种丑态！
奇犽自信地对小冈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来考试的，穿着那么不方便的衣服，一撞就倒，不可能有实力的，只会碍事啦。”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这是兼有可爱与性感学院风迷你裙套装，特别是腰部刚穿上时紧得我差点呼吸不过来，这身打扮在着装五花八门的猎人考生中也算朵奇葩了。
都怪尼特罗，这是他强行要我穿的。
“说我坏话能不能小声点。”我听得到啊！奇犽，你太可恶了，但是小冈是小天使，他刚才就帮我说话了，这次也会帮我说话的吧……
小冈想了想说：“是哦。”
晕，现实可真残酷。我突然想起了贪婪大陆篇比司吉想要接近他们时也受到了冷遇，我怎么忘了这两个人一直都嫌女孩子碍手碍脚呢。
你们啊，小看女孩子是会遭报应的！我在心里诅咒他们，希望比司吉将来把他们训得更惨一点。
通过八十公里处，掉队者一名，我一直踩着滑板虽然腿很酸，倒也坚持下来了。然而最困难的地方是接下来通往地面的楼梯，我扔掉滑板，它已经没有用处了。跑了30分钟，楼梯上零零散散地趴了不少体力不支的考生。
到达通往地面楼梯的中间地段，掉队者三十七人。
“哈……哈……哈……”我勉强跟上奇犽和小冈的步伐，他们居然还在轻松地闲聊。
奇牙到我痛苦的样子说：“快到极限了吧，你不适合当猎人，趁早放弃吧。”
奇牙说得没错，我的嗓子眼里满是血腥味，腿都跑麻木了，只是机械地迈着双腿，脚好像被粘在地上一样难以抬起。
“娜娜，你为什么想当猎人呢？”小冈问我。
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好气地说：“我是被尼特罗逼的。”
“尼特罗是谁？”
“哈……啊……猎人协会的会长……他成心……逗我玩……”
“不对，猎人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会长不会拿他心爱的协会开玩笑。”小冈突然认真地看着我说，“他一定是相信你能通过考试才让你来的。”
我还想反驳些什么，但隧道尽头突然出现一片刺眼的光芒。
考生们纷纷走出隧道，入眼的是一片广袤的绿色，蔚蓝的天空飞过几只大雁。
到终点了……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在这个压抑昏暗的隧道里，马不停蹄地跑了6个多小时，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到不了了。
“失美乐湿地，又被称为‘诈骗师之巢’。生活在这片湿地的珍禽异兽，善于伪装，身性狡猾又贪婪，请各位加倍小心。一旦误入陷阱性命就不保了！”萨次竖起一根手指警告考生们。
我累得瘫坐在地上，等下就是西索出场的时刻了，我大可坐在这里看戏，慢慢恢复体力。
“他是个骗子！他在说谎！”
隧道旁探出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脑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着萨次大喊：“他是假冒的，他不是考官！我才是真正的考官！”
萨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男人。但不少考生已经开始动摇了：“怎么回事？”“那个人是？”
“你们看！”男人从墙后拽出一只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猴子尸体，最惊人地是这只猴子的脸竟和主考官萨次一模一样。
“人面猿喜好吃人肉，但因为手脚细长无力，所以只好假扮成人类，将人类引入湿地后再与其他生物联手捕食。他的目的就是把参加猎人测试聚集而来地考生一网打尽！”
等下就会飞出几张牌把这个“男人”打死，我揉揉自己酸胀地大腿，看都没看正在发生的闹剧。
突然，我眼前的景色变了，我原本是低着头揉腿的，可现在是站着，站在萨次和“男人”的中间。
什么情况？
我花了足足十秒才认清现状，我被人掳走了。那个人从背后环抱着我，我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缠住了，脖子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一张黑桃A正架在我的脖子上，这张纸牌尖锐得好像刀锋。
“西索……”
我如堕冰窖。
“小可爱。♥”西索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进耳膜，紧靠在他胸膛的背部也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心跳，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到我身上。
我思绪一片空白，来不及想为什么剧情改变了，来不及想西索为什么要针对我，我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不是没法动，而是不敢动，我觉得自己的脖子就像纤细花草的茎杆，只要西索轻轻一割，就折断了。
其他考生放在真假考官上的注意力此刻全被我和西索吸引了，小冈、酷拉皮卡、雷欧力惊讶地看着他们，似乎想上前阻止，却因为顾忌什么而驻足在原地，奇犽则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
西索俯下上半身，将嘴唇贴在我耳边，说：“告诉我……”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吐在我耳根，酥酥麻麻的，我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哪个才是假考官？♣”
我的目光锁定在后来的“男人”身上，我想伸手指他，手臂刚抬起一毫米，就放下了。
不行，我还不能在西索面前暴露自己知道剧情这点。西索虽然喜欢变化莫测的未知事物，想必不会对剧情感兴趣，但难保他不会对我知晓剧情背后的原因感兴趣，我不能再引起他的注意了。
我艰难地开口：“用你的牌试试，不就知道了？”
“呵呵，”西索低声笑道，“小可爱和我想的一样呢。♥”
其他人还在思索他们话中的意思时，七枚纸牌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向左右两边飞去。三张纸牌像切豆腐一样插入假冒考官的“男人”的脸庞，“嘎……”假考官应声倒地，而左边的真考官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西索向他射过去地四张纸牌。
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如此，”酷拉皮卡用他漂亮的指节抵着下巴说，“考官是由审查委员会派现任猎人义务担任的。以一个现任猎人的功力来说，不可能躲不过西索的攻击。这样就能分出真假考官了。”
“简单有效的方法，”萨次丢掉手中的纸牌，对西索说，“但是从现在起，不论有任何理由，再向我发起攻击的话将会被是为违抗考官命令而立即取消考试资格。请你记住。”
不知什么时候，西索已经放开了我，他把玩着手中的纸牌，毫不在意地说：“知道了。♠”
说话时他顺手向背后扔了两张纸牌，杀死了企图逃跑的另一只人面猿。
一群大雁从天而降，不，原来刚来到湿地时，在天空中翱翔的都是秃鹫，它们扑向躺在地上的人面猿尸体，尖利的嘴巴咬住一块肉就撕下来吞进肚子里，不过十秒钟时间，人面猿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型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娜娜，你没事吧！”
雷欧力……我茫然地看着他，他急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拿出绷带、棉签和消毒酒精。
他说：“你脖子受伤了，我来帮你看看。”
我任由他摆布自己，目光却只是看着那具人面猿尸体。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这就是猎人世界的自然法则。
我能活到最后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