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遠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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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满意地笑了，手指摩娑着下巴。
他傲人的视力能清楚看见对面精灵的模样，精致容颜、浅绿色头发，还有平静双眸。利斯直视那双眸子时不满的皱眉，随即又恢复成方才志得意满的模样。
反正他总有办法让那双眼睛染上别样的色彩，利斯脑海已开始意想今晚的绮丽。
“……以创世神之名起誓。”
“…….以创世神之名起誓。”
利斯与亚斯各自向前一步，尽管隔着大片空地，以两种古老语言构成的协议誓言仍在同一时间结束。
誓言，以创世神的名义许诺后将永不得背叛。这是神沉眠后遗留在世间的法则之一。
古老的典籍如此记载，
“神以自身为媒介创造了一片大陆。”
天空高远，大地富饶，创世神将其命名为”维卡迪亚斯”。
然而神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思索再三，神创造了人类、精灵、龙等诸多生灵。
其中人族人数众多，精灵族能够运用自然之力，龙族拥有强悍的躯体。
在一切完成之后，过度消耗的神沉睡在属于神灵的神殿，仅在极少数清醒之时下达神谕。人族将能够聆听神灵之言的人选为教皇、精灵称其为祭司，龙族则是奉其为皇。
如果真的有神灵…..为什么神会对这即将重演的历史无动于衷？
亚斯独自站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头一回对于信仰产生了质疑。
在神灵的见证下，精灵将年年进贡鲜果、工艺品，以及任何龙族需要且森林拥有的物资。
藉以换取森林的安稳。
利斯看着精灵一步步走向他，亚斯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无形压力操控，在他回神的时候就走到了利斯身旁。
分别的时间比他想的短暂太多，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欢迎，尊敬的亚斯长老。”利斯刻意压低声音，低沉笑声就在亚斯的耳畔响起。
是那样轻慢、恣意的声调，亚斯再次皱眉并且将头瞥向一边试图无视对方，没给予任何响应。他本想询问利斯关于以后的事情，在在不用问也明白了。
他心里一酸，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不过，只要他的族人无事，一切都值得。
亚斯想着，任由对方有利的手臂绕过自己腰间。利斯身后因降落而收拢的深黑色龙翼再次展开，破空声随着每一次的拍击响起。亚斯被利斯搂在怀中，从这个方向望去、恰好能看见利斯身后一位位龙族下属，每一位皆绷着脸、神情严肃。
与精灵普遍的纤细修长不同，那些龙族大多有发达的肌肉、精壮的身材，未被褐色衣料包裹的手臂多少都能看见些许伤痕。尚武，这是大多数种族对于龙族的认知，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必须经过风沙残酷的考验。
有限的资源，便意味着斗争。
“八百年了，长老。”利斯搂紧被迫紧贴在自己怀中的精灵，恻头至对方耳畔低声调笑。”从我记事之时就听闻你的名字，却直到现在才拥有你。”
龙族们的长发在高空狂风下散开，褐色、黑色，属于大地与夜晚的色彩映入亚斯眼帘。
这是与精灵截然相反的种族。
他们飞行非常快速，地上的一切早已被云朵遮蔽，耳畔尽是呼呼风声。连看见路地都是奢望，就更别提再看一眼族人。
“在想什么？”没有得到亚斯的任何回复，利斯又一次尝试与对方对话。
不知是不是享受到搂紧并且真实拥有如此财富的快意，利斯的语调比刚才显得愉悦很多。这种掌控的感觉，松开手就会失去的脆弱生命，正紧依着他的身躯，把所有都交到他手里。
“没什么。”亚斯的声音跟方才一样淡漠。
亚斯感觉到利斯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不过并没有再说话。他完全不想去猜测个龙族现在的表情。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逼迫自己忽视对于高空的必然恐惧，以及即将迎来的未知。
一切都无助的像场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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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谒见大公的礼仪侍从都与您说清楚了吗？”
管家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眼镜，
老成有着深深纹的双眸瞇起像是在打亮面前的客人。
穷酸、没有贵族的气息，
在这几秒间的打量就将骑士团长划进”下等人”的范围，
没有利用价值就无需再理会的那种。
这是盖文第一次踏进贵族的宅邸，贵族们大多都居住在比邻王室成员居住的内城之外，也正是基尔普雷王国首都雷克萨城的最中心区域。
一栋栋富丽堂皇的公馆，就算盖文现在已是其是团团长，
这也是他这辈子永不可能居住的地方。
谁让他是个平民呢？
盖文候在书房外的回廊上，理了理快把他勒到窒息的领结在心中自嘲。
成为教士或着骑士是他唯一能脱离平民阶级的方式，
现在的他拥有了一间两层楼的砖造房，
每天的食物从黑麦面包换成了用精细小麦制作而成的白面包，
还能喝上一碗热呼呼的蘑菇浓汤，以及并不是那么昂贵的葡萄酒。
“是的。”他响应管家，刻意揣摩对方的语调像是在讽刺什么。
生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他在这些可恨贵族间周旋的动力。
厚重木门终于从书房内部缓缓向外开启，
在管家的示意下，盖文深吸一口气进入房间。
书房内部……也许这已经超乎了盖文对于书房的认知。
宽大的房间内有着极为奢侈的落地窗，透明玻璃向外看去就能将街区的景致收揽进眼底，还能看见王城内那些华美的城堡与尖塔。宽达好几尺的书桌摆放有彩色玻璃灯罩的矿石台灯，使用昂贵元素矿石发光的那种，看上去就要价不斐的各式书籍被整齐地排列在以金漆绘有优美几何图形的书柜上。
克罗斯伯大公正坐在以多人沙发另辟出来的休息区，同样有着繁复花纹的衣饰让他看起来气势十足，长年保养得当以及这样优越的生活，使他看上去才像是四十多岁的男子。不过任何人都知道，即便是招惹一位亲王，都不应该去得罪这位大公。
有着鹰勾鼻的贵族如他的面容一般狡诈，身为私生子的他在父亲死后以雷霆之势夺下爵位，并且迅速在贵族圈巩固他的地位。如今也是国王面前的得力大臣。
“克罗斯伯大公。”
盖文半跪下来亲吻对方的戒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遠方-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