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温曦》木徙

97、番外二续

　　陈公公吩咐宫仆摆上御膳，温曦给李玄昭乘上一碗汤：“这汤驱寒，陛下要多喝些。”李玄昭端起缓缓喝下，温曦挑着李玄昭爱吃的给他布菜，寻思着哪天亲自下厨，又怕不惯用这个时代的炊具，煮不出好味道。
　　李玄昭执筷制止温曦不时布菜的动作，夹起一块鸡丁置入他的碗中：“别忙着布菜，你也吃。”“好。”温曦含笑端起碗筷，专心用膳。膳后，温曦带着李玄昭步行回广阳宫，将回忆的部分成果展示给李玄昭看，在解释行军策略时参照疆域图一一作详解。
　　“这上边的对策未完，午后再花些时辰来完善，晚间时分就能把一份完整的给陛下。击退西北蛮夷并非朝夕之事，陛下切莫心急。您的安危关乎大明社稷，现下您根基未稳，贸然亲征只会让朝中一些人钻空扰政。”温曦诚恳道。
　　良久，李玄昭方启言道：“这些，你如何得知？”
　　温曦深深凝视着李玄昭，艰难启唇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陛下亲征西北，却遭奸人所害埋骨沙场。我同尚书令、兵部尚书三人辅佐玄恪上位，耗费八年时间导破蛮夷布下的暗线、平定西北。梦里陛下的逝世让我真正了然自己的内心，昀和也怀着不亚于陛下爱慕的之情。西北平定喜讯传来之日，昀和自尽与府中，追随陛下于碧落黄泉。”
　　平静的语调缓缓叙述着，李玄昭的心因那苍白的话述而抽痛。抬手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轻抚少年发颤的身体：“那只是梦，莫当真。”温曦埋首于李玄昭的胸前，悄悄隐去眼底的湿意，那不是梦，那是最大的真实！
　　午间时分，温曦同李玄昭在殿内小憩。自西北之乱消息传来，朝中有心人借此生事，将李玄昭同温曦之事述之明面，隐喻温曦祸乱朝纲，致使天降大难于大明，李玄昭承受着前朝的各种压力，不曾有一日安眠。温曦看着李玄昭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执意要求他午歇片刻，李玄昭争执不过，便随着温曦动作躺下，不多时竟也睡着了。
　　温曦抚平李玄昭鬓边青丝，轻柔落下一吻，悄然起身去书写未完成的回忆。温曦存了些心思，命人放下殿内的帘子，遮去午间耀目的日光，以至午后李玄昭从睡梦中醒来时一时辨不清时辰。
　　温曦闻及殿内动静微笑步入，边拉起帐子边笑问道：“陛下歇得可好？”李玄昭含糊应了声，温曦接过宫仆端来的清茶，仔细敛去茶水热意，将杯口置于李玄昭唇边。李玄昭不自然地偏过头，伸手想接过自己喝被温曦制止，无奈就着这姿势抿了一口。
　　“现下是何时辰？”
　　“方至申时。”温曦笑道。
　　李玄昭心惊，赶忙想起身。温曦为他披上外衣：“陛下莫慌，我斗胆让人将奏折拿至这里，按轻重缓急给您分好门类，一些不重要的仿着您的字迹做了批复，您等会只需过目。骠骑大将军杨光正候在长明宫偏殿，排兵作战策略我已书写完毕，您等会可拿去与大将军一同商榷。”
　　李玄昭握上温曦为他整理衣襟的手腕，深潭的眸子映着温曦含笑的面容。“陛下再不快些，大将军可要等急了。”温曦调笑道。李玄昭缓缓放下手，温曦给李玄昭端正衣冠后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一番确认无差漏后满意一笑，上前落下一吻：“陛下，好了。”
　　李玄昭伸手揽住少年，一咬少年下唇迫使双唇张开，直直侵入少年领地攻城掠池。宫仆们赶忙低眉敛目，识趣地悄声退下。李玄昭的动作让温曦有些招架不住，但温曦并未制止亦或反抗，只伸手揽上少年帝王后背轻柔安抚。这一日自己的异常之举想必是给李玄昭带来强大的不安，这人又一贯情绪内敛，旁人是看不出，却瞒不过温曦。换成是他怕是做不到如李玄昭这般处事不惊，恐已早早寻来道士解这怪力乱神之事。
　　其实他也分不清现下是真实还是梦境，与其苦苦纠结于是否命运的游戏，不如好好珍惜当下，他亏欠上一世的李玄昭良多，如今寻到这契机何不好好拿一颗真心偿还，何苦再去追究？
　　良久，李玄昭方松开对温曦的禁锢，拇指拭去少年唇边的银丝。温曦脑子有些混沌，恍惚间有低沉的嗓音响起：“随我前往长明宫。”“好。”温曦混混沌沌地点头，李玄昭轻笑，执起少年的手一起走出殿门。
　　当杨光看见李玄昭同温曦进殿时眼角不可自抑地上扬，这两位的风言风语他听闻不少，只如今这相携而行明目张胆（？）的态势确实罕见。殿内除了一品大将军，还有另三名其他品级的将领，曹魏也在场。温曦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在李玄昭的授意下摊开疆域图，仔细陈述平定策略，还对派遣将领的名单、兵马、粮草做了详细的叙述。
　　“这场战役，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无论耗时如何，誓将西北蛮夷彻底击溃，维护我大明朝疆域百姓的安危，同时威慑其他各方蛮夷，我大明朝的疆域容不得他们轻易进犯！”温曦慷慨道。
　　众位将士在听完温曦所言很是震惊，这一份平定策略以五年为期，划分出近、中、远三期，每期都有详尽的作战目标、战策和战争预算，洋洋洒洒几万字！“这，微臣斗胆，敢问陛下这提案是谁提出的？”杨光小心翼翼问道。
　　“温曦。现在听完温曦的提案，众卿可有异议？”李玄昭沉声道。
　　杨光同众人垂头仔细阅读，就可行性进行磋商，温曦在一旁耐心回答他们的质疑，并不时增添或删减方案内容。直至灯火四起方磋商完毕，众人一致同意依据修改过后的方案进行。李玄昭大手一挥，宣布明日早朝便会告知众臣，由骠骑大将军杨光挂帅，择日出征西北！
　　杨光等人应声告退，回程途中止不住议论温曦，初时只道这是个以色侍君之人，不想竟满腹经纶！可惜如今只能囿于宫中，还遭受许多非议。真真是造化弄人！
　　自那之后，亲皇派对温曦有了很大的改观，言辞上亦温和不少。三年后西北平定，庆功喜宴上杨光当众敬温曦酒，道如无温曦的提案，西北之战仍需折兵损将五年！在座人皆惊，那些让大明百姓称颂的战役竟是依据温曦提出的战策！温曦微笑饮下大将军敬的酒，李玄昭借此宣布温曦以太子太傅的身份随朝听政，温曦的才能得到施展的空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用完晚膳后，李玄昭和温曦两人漫步于御花园。初雪消融乍暖还寒之际几株梅花傲然立于风中，隐约有悠然暗香。温曦经过时披的麾衣扫到梅花枝桠，带落了几瓣梅花和雪水，招惹了几滴在脸上，带来淡淡的凉意。李玄昭借着烛火给温曦拭净，还顺手拍落肩上的几瓣梅瓣。
　　温曦握上李玄昭的手，轻捏几下手心，静静地看着他。李玄昭将温曦的手收紧入怀中，拉着人回了广阳宫。宫仆早已为浴池注满热汤，温曦褪下衣物缓步走下池中，在李玄昭身旁坐下。拿起一旁的缎巾给李玄昭擦背，水雾朦胧中李玄昭拉过身后的温曦，将人抵在池边，不动声色地看着。
　　温曦深深嗅着李玄昭身上的那股冷檀意，轻轻贴唇于脖颈处的皮肤，唇下的身体微颤，用力吮了一口，身体就被猛地拉起。李玄昭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温曦，温曦执拗地回视着。李玄昭深吸一口气，猛然间将温曦抱起擦净步入寝殿，帐帘被扯下，掩去一室春意。
　　激情处李玄昭深深地看入温曦的眼眸，一遍遍地唤着“昀和”！温曦紧紧搂着李玄昭，一回回耐心地回应“陛下”！最后的时候李玄昭将温曦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待两人思绪恢复清明的时候，温曦侧头看着身旁的帝王，含笑道：“陛下，我在。”
　　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