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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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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倾月铺开洛府地图,指了几处重点防护地带,提醒墨涟星自行避开,又拟定了营救的路线与方案,不过还得再等几日,时机成熟成功率才能更高。
墨涟星虽然担心大师姐的安危,但二师姐说的也十分在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更怕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大师姐。
第二夜,墨倾月从雪姬柜中取了件轻烟红装软纱裙,轻施粉黛,又取了瑶琴抱在怀中,眉目流转,摄人心魄,一身红妆,艳惊四座,踏着阁楼而下,宛如瑶仙下九天。
原本喧闹的大堂鸦雀无声,满堂欢客皆被勾住目光,紧紧随着她的步子,一步一步由上至下,再也移不开分毫。
雪姬顺着客人的目光望去,刚好看见墨倾月摄人心魄的侧脸,不笑不惑却足以颠倒众生。雪姬的心蓦然揪住,她竟然敢这样做,当真不怕洛衣……不怕死么?
座下立时人声沸起,骚动不已,有惊艳的,有好奇的,有垂涎的,有指责老鸨藏私的,骚动过后,皆争先恐后掷金邀佳人。
老鸨一脸惨白,为难的看着墨倾月,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怕是活不过今夜了,这满堂欢客她一个也得罪不起,这位莫姑娘更不是能招惹的,她背后的可是洛衣洛大爷啊!
墨倾月笑笑道:“妈妈,倾月来了这些日子,承您照顾,却一直白吃白住,甚觉惭愧,所以我要跟雪姬姑娘一样来此卖艺。”
赵四一听说这件事立时屁滚尿流,洛爷的女人在春香楼迎客,这说出去得多石破天惊,沦为笑柄,这让洛爷的脸往哪搁?这让他的小命往哪搁!
早在赵四来禀之前,洛衣就收到了暗卫来报,此刻他正批着案上的折子,抬头道:“云凌,你怎么看?”
云凌抿唇不语,这是洛衣的私事,他不想有所逾越。
见云凌不语,洛衣笑嘻嘻道:“云凌,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就是每次不反对不赞同不发表意见的时候,但是表情都是默认的。”
云凌不自在道:“属下觉得,还是将莫姑娘接回来好。”
“那是当然,我的月月怎么能弹琴给别人听呢。”洛衣一收笔道。折子上朱红小字赫然批了个“杀”字,“你去给我把她带回来,谁听了她的曲就废了他的耳朵,谁垂涎她就剜了他的眼睛,谁碰她一下就砍了她的手。”
云凌领命前往春香楼。
“她多看了谁一眼。”洛衣眸色一沉,“就杀了那人!”
雪姬和老鸨齐力将墨倾月拖上了五楼,老鸨老泪纵横,只差给墨倾月跪下叩头抱腿大哭的乞求了,好不容易将这位祖宗安哄上楼,交代雪姬如论如何也要看好她,千万别放她下楼来后,自己则拉着一张哭丧脸下去救场。
云凌赶来时,满堂欢客躁动不已,任凭老鸨如何巧舌如簧,舌灿莲花,众人都只要那位被藏起来的惊鸿仙子登台。
眉毛不悦的拢起,云凌眸中染上不耐的杀意。要不是老鸨死活拉着云公子,说这些人如何如何杀不得,他们早就一招剑势凌云,横扫一片了。
五楼房中,雪姬循循劝道:“倾月,你该回府了。”
墨倾月一听,一时悲从心来,眼底泛起泪花:“我不回去,洛府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每个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雪姬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无亲无故,既然跟了洛爷也算个依靠。不要任性了,云凌公子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有洛爷护着你,她们也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墨倾月嘲笑道:“他宠我时能给我所有,谁都不敢得罪我。不宠我时弃我如敝履,谁都可以欺负我,我好过不好过都要仰他鼻息而活。”墨倾月越想越气愤,“要接我干嘛他不来,派云凌来算什么。”
雪姬被堵得无话可说,但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何况那个人是洛衣啊。只是又有谁在意洛府里那些女人,蹉跎岁月、韶华错付误身百年之后又会如何呢?
任雪姬好话说尽,墨倾月愤愤不可原谅。
最后墨倾月眼珠一转问道:“雪姬,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雪姬怔了两秒道:“……这话别瞎说。”
“有对不对,你尽管说与我听。”墨倾月试探道:“我看到你房中的小玩意儿是不是他送的。”
雪姬低叹一声,垂目道:“我只是一介妓子,你别说与别人听,对他不好,我不想连累他。”
墨倾月心下了然,明知故问:“他是谁啊?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不争取在一起呢?是不是妈妈不肯放人?”
雪姬摇头,低头不语,显然不想多说。有些秘密说出去就等于把自己的命握到了别人手中。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一定会帮你的!”墨倾月说的义气风发,雪姬表情复杂的看着她,眼眶酸涩,竟有几分感动。“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墨倾月摸摸她的头安抚道。
墨倾月最后自然是跟着云凌回去了,只是不折腾半夜,闹个轰轰烈烈她如何肯甘心。
云凌将她送至洛衣面前已是三更天有余,墨倾月很意外,洛衣竟然还没睡,竟然在伏案办公。
墨倾月独自站到腿麻洛衣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墨倾月嘲讽的想着:从他手上过的折子,不知道得批出多少江湖业障。
夜极静,清晰可闻笔落纸砚的声音,洛衣没有发话,墨倾月只能陪他耗着。
终于洛衣合上最后一本折子,看着迷迷瞪瞪的墨倾月道:“月月可知错了。”
墨倾月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怎么看做错的都是他吧!
“倾月不知错在何处?”
洛衣逼近她,四目相接,将她逼至跌坐在椅子上,俯下身暧昧的吐息在她耳边,饱含威胁的声音在耳边吐息,“月月有什么事瞒着我?”墨倾月只觉得浑身一震,像小虫子爬进耳朵里。
侧头避开洛衣的挑拨,墨倾月稳了稳声音道:“自是没有。”
洛衣笑了,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继续对着她的耳朵吹气道:“为争风吃醋、负气离府、任意妄为、不知自重者,月月还是第一个。”
墨倾月紧紧蹙眉,洛衣话中之意让她十分非常不敢苟同,甚觉羞辱,更何况还是从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嘴里说出来。任意妄为、不知自重,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形容他自己吧!
她终于忍无可忍怒目而视破口大骂:“洛公子口口声声说倾月任意妄为,不知自重,敢问洛公子自身可知自重二字?”
洛衣捏住她的下巴掰过来与自己对视,微微撅起的嘴唇,粉嘟嘟的特别可爱,她大概不知道,她隐忍的模样极为勾人,生气时明艳的小脸蛋更生动几分,含怒的眼眸,更让人想要征服。
洛衣轻轻一笑,嘴角轻咧,晃的墨倾月心神一荡,她不得不承认洛衣确实长着一张骗人的妖孽脸,只是下一秒唇上一凉,那好看的唇贴上了自己的。
墨倾月惊的睁大了眼睛,洛衣灵活的乘隙而入,舌尖巧妙的探入她的口中,轻轻触碰她的舌尖加以挑逗,不待她反应过来,立刻转移舔舐,将内里芬芳尝了个遍。
墨倾月如遭雷击,心神一晃,触电般的推开洛衣。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调戏,虽然以往她出任务时也会扮成各种身份,也有色诱过,但那些人在对她伸出爪牙之时便被一刀封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散发的颤栗,但更多的却是害怕,对陌生的未知的感觉感到不安。
洛衣心下燥热不已,温香暖玉在怀的感觉,任谁也不会不无反应,况且以墨倾月的身份,自己碰她本就是理所当然。
洛衣笑着,连哄带骗着:“月月别怕,你也有对我有感觉对不对,你喜欢我。”
墨倾月戒备的看着他眼里腾腾跳跃的欲望,吞咽着口水连连后退,理智提醒她应该快速离开,可洛衣又怎会放她离开,向着门口还没跑几步便被洛衣捉住一把摔在了榻上,脑袋被磕了一下,磕的她眼冒金星。
恍惚间还没反应过来,洛衣便压了下来,温热的吻星星点点落下,落在她的脸上、耳朵上、脖颈上,酥麻的感觉从被沾湿的部位星星点点传来,墨倾月心慌了,她挣扎着、拼命推喊着洛衣,洛衣却不为所动,粗暴的撕裂她刺眼的红妆,望了望她挣扎的小脸吻着她的耳朵道:“这是给你的惩罚。”
墨倾月手腕被洛衣缚在头顶,她挣脱不开,惊恐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梦魇一般将她深深的笼罩其中,仿佛回到八年前那个破败的杂物房里…那个冰凉的夜晚…那个人将她按住撕裂她的衣物…她第一次手染人血的夜…第一次因惊恐而无助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