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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素手白衣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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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莹莹轻笑道:“既是这样,倾月姑娘不如搬来露水阁与我同住一月,为奴为婢自是不敢担,是莹莹私心所向,期愿与倾月姑娘同研琴道。”说完也将目光投向洛衣,一脸诚挚。
这个女人说话做事滴水不露,但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此人心机了得,墨倾月不由暗自提防起来,猜想她的目的,最好别和自己一样。
洛衣歪头想了想道:“谁说是月月输了呢。”他反而觉得透着杀伐血腥的琴境更震撼人心,这样的弹奏者才更符合他的胃口。
李莹莹脸色一白,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否定她的琴技,瞬间就红了眼眶,委屈到想哭。
洛衣又安抚道:“顶多算个平手吧。既然莹莹都开口相邀了,月月不如就搬去小住几日。”
墨倾月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倾月今日是来道别的。”此言一出,满堂皆静,“在洛府的这段时间给洛公子惹麻烦了,倾月抱歉。”
进了洛府的女人就没有出去的理儿,敢这样挑衅洛衣的,柳青青冷笑,她不信这次表哥还能留着她不成!
“至于莹姑娘的邀请,倾月恐怕无法应约了。”
墨倾月竟然真的走了,洛衣竟然没有加以阻拦,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让她走了。
李莹莹表示对墨倾月充满疑惑,这个女子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若是心有所图的暗客,怎会走的如此轻率,莫非真是个痴情怨女不成…柳青青表示对洛衣很不解,表哥怎么会放任她走,以她表哥的行事风格不应该一刀杀了她么?
其实墨倾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原本以为洛衣怎么也会挽留一二,没想到啊…算了,一计不成再生二计,她自然有办法让洛衣把她给接回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夜里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而她悲催的发现出来匆忙并没有带银子,知道洛衣一定会派人监视自己,墨倾月不敢召来下属,只能继续扮演因受不了男人朝三暮四,凄苦一怒离家的痴情女角色。想到洛衣那副嘴脸,她成功的恶心到了自己。
在寻到一座破庙避雨时,她早已大雨被淋湿了全身。虽然颇为委屈,但这种环境对她来说其实一点儿也不陌生。利索的生好火堆,看了看门外的瓢泼大雨,确定不会再有人来了之后,她将破烂门堪堪合上,脱下了外衣搭在架子上烘烤。
顺手又捉了只肥硕的老鼠剥皮搭架,烧烤起来。其实老鼠肉味道还是不错的,而往常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连老鼠肉都没得吃。
不一会儿满庙飘着烤肉的香味,墨倾月咽了咽口水,正待取物食之,破庙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谁!”墨倾月披衣而起,怒目瞪着来人。是一位玄衣俊秀的贵公子,此刻正拍打着身上的水渍,闻声抬头,刚好撞见墨倾月胡乱穿衣的窘迫。
墨倾月恼羞成怒:“转过身去!”
“噢”玄衣公子这才意识失礼,讪讪转过身去。过了会儿,见墨倾月没有动静了又道:“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姑娘,只是也淋雨湿了衣赏,可否借个火烤烤手、驱驱寒?”
墨倾月自顾坐下吃着烤肉头也不抬道:“公子可有听过一句古语,‘孤男寡女怎可共处一室’,为了公子与我的清白,公子还是另寻落脚之地吧。”
玄衣公子被她这番说辞给逗乐了,这么明显的敷衍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想罢自行转身走了过去围着火堆坐下,笑吟吟的望着她。
墨倾月皱眉,这人看起来气度非凡,不像个无名之辈,怎么这么无赖。
玄衣公子似看穿她的想法道:“外面下着雨,在下实在走不了啊,这乃是天意。况且在下刚刚看了…看了姑娘的身|子,在下得负责。”
墨倾月只恨手中无剑,否则非割了他的舌头不可。
玄衣公子笑道:“在下灵筠,敢问姑娘芳名。”
墨倾月一惊,脑中瞬间闪现一个名号‘素手白衣灵筠’,只是传言那位灵山大弟子灵筠自带仙气,惊为天人,有严重洁癖,独爱白衣。而眼前这位……显然只是同名而已。
墨倾月冷道:“墨倾月。”
灵筠拱手道:“原来是墨姑娘,失礼失礼。”
墨倾月无心与他纠缠,但外面确实大雨倾盆,也不好一味驱赶别人,毕竟这破庙又不是她家的。直至夜半时,雨声渐小,灵筠才不舍告别道:“今日与墨姑娘一见如故,他日有缘再会,筠一定不会忘记今日同檐避雨之谊。”
第二日晨天光放晴,街道上,墨倾月远远便瞥见小摊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给自己使眼色,二人眼神相接不动声色,擦身而过时墨倾月用口型给她说了一句什么,对方接收信息后仍然不动声色,继续蛰伏,再伺机而退,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午时太阳颇为毒辣,墨倾月饥肠辘辘,心下气闷不已,身后有两拨人正跟着自己。试探一番,确定跟踪之人不是自己的人之后,墨倾月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七绕八拐,拐进了一个死胡同,不出意外,很快就被几个大汉堵住,还来不及呼救便被五花大绑套上麻袋卖进了当地最大的春楼--春香楼。
老鸨一见货物是位绝色美人,当下便一锤定音喜滋滋的买下了,连价都不曾去砍。人贩子兴奋的抛抛钱袋,沉甸甸的份量这次可赚大发了,只是前脚出了春香楼,后脚就被另一波人绑到了洛衣面前,最后乃至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鸨看到墨倾月就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好的货色,包装包装成为春香楼的摇钱树指日可待。
墨倾月一被拔掉嘴塞就大声呼救,老鸨很是高兴,通常叫的越坚贞不屈越是好货无疑,只是调-教还需颇费工夫,侧头想了想道:“去把赵四叫来。”
在看到墨倾月的时候,赵四着实吓的不轻,再看到她还被五花大绑着,瞬间心惊肉跳,瑟瑟发抖。立马喝斥人松绑,把所有人责罚一遍,才战战兢兢道:“倾…莫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罪小人,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墨倾月瞅着赵四,赵四心里直发毛,生怕她翻上次的账,张嘴就取自己的小命。
“赵四。”墨倾月缓缓开口,威压毕现,“上次的问题想好招了吗?”
赵四全身一凛,腿肚子直打颤,冷汗滴滴流淌。
春香楼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寻欢的喧嚣地,后院则是清雅的包间区,也就是VIP贵宾区。前后二院楼层格局一模一样,每座有五楼层次,墨倾月住在后院的五楼,也是春香楼唯一的清净之地。隔壁便是雪姬的房间,一般只有卖艺不卖身的当红清倌才有资格入住这里,雪姬是洛爷罩的,自然是红上加红。
无视赵四老鸨要将墨倾月送回洛府的提议,墨倾月理所当然在春香楼住下了,而且享受着上宾待遇。
晚上后院的静谧而安宁,完全不被喧嚣所扰,大大方便了墨倾月干些见不得人勾当。
比如进得雪姬房中,将房中仔细搜寻一番,果真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从柜底暗格中往来的书信看来,雪姬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墨倾月轻笑,她想到了一个可以营救师姐的办法。
比如墨倾月刚熄了灯歇下,睡意朦胧,半梦半醒间,忽然敏锐的察觉窗棂被人推开,她瞬间睁开双眼,清明无比,起身摸了过去,在来人前脚落地之时,她突然发难从后背偷袭先发制人。来人反手接了一招,后退数步,狼狈的避开这击,急忙扯下遮面道:“师姐,是我!”
墨倾月与她过招时就发现了她的身份,正是昨日与自己通信的师妹墨涟星,收了招她道:“找我什么事?”
见师姐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墨涟星急了:“师姐,你见着大师姐没?五日前大师姐潜入洛府,我在外头接应,可等到天亮都没有音讯。我…”她几乎不敢直视墨倾月的眼神,“我不敢跟你说,可是我偷偷查了几天却渺无音讯,大师姐会不会已经…你在洛府见到大师姐没?”
墨倾月冷哼一声:“我的任务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插手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一听这语气,墨涟星松了一口气吗,连忙垂目敛眉,一副听教的样子。
墨倾月也知道此刻责怪没有任何用处,剜了她一眼道:“把你们的计划和路线从头到尾说给我听。”
墨涟星大喜,知道师姐这是答应帮忙,连忙详细一一道来:“前些日子大师姐从南疆回来后听说你顶了她的任务,又查看了你的任务进展,觉得…觉得不太理想,说要帮帮你。我们根据你传回来的洛府信息,拟定了路线,从西面潜入,大师姐直奔洛衣书房的暗室,我在北面接应……”
后面的墨倾月目睹了全过程,墨红绸顶替自己,被当成‘血月’落入洛衣手中,只是这些就不用告诉墨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