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天山共色

4、学点东西

　　杨斯醒的时候莫冯早就做完了实验出去了，睡了这许久才总算觉得脑子又是自己的了。起身去了厕所掬一捧水还没泼到脸上就看见一张极为白皙瘦寡的青年的脸，可能大家都是宿醉神情，莫冯下眼睑略微泛乌。
　　杨斯说“啥时候做完的啊？”
　　“没多会儿。”莫冯说着神情淡然的杵在那里等他洗完脸。
　　杨斯洗完脸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架着湿答答的一双手背身等在门口。
　　莫冯很快便走出来，看着他，停了好久才说了句“你没喝过酒啊？”说完还一脸戏谑，那意思下一秒他就要暴发出不顾战友情谊的大笑来。
　　杨斯无辜至极说“个人体质特殊吧，我每次喝都这样”言下之意，那不是他第一次喝酒。
　　莫冯一脸不信，抱着胳膊歪着头探询着嘲笑他。他们在走廊上不时遇着相识的师兄师姐偶尔打个招呼，点个头。
　　“你搞什么？”刚才杨斯扭头跟一个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刮了下他的耳垂！虽然是一下，但却是说不出的烫人！他见鬼了一样审视莫冯。
　　“咋了？”莫冯一脸茫然，好像不知道他指什么。
　　杨斯过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神经绷紧这会儿几乎解释无力，于是他颓然深吸一口气咕哝着道
　　“果然九汾地邪是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奔着实验室走掉了。
　　去发光室送NC膜的时候杨斯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脱掉一只手套了，为了防止污染他们一般都不会戴着手套接触其他东西，他两只手端着盘子一时竟无法腾出空来。
　　他想着碰个运气，说不定里面有人在做，于是敲了门，开门的是莫冯，因为早上的事儿，杨斯有点儿别扭，没搭理对方。踏进门才发现一屋子的人，从台子上摆放的盘子来看保守估计不能有三个小时排不到他，杨斯咬着牙走了。没出去多远的时候听见有人走近了，他没侧过头去看是谁就听道
　　“把膜给我。”
　　杨斯站住了，看着他说“啥意思？你不会要给我插队吧！”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
　　莫冯根本没打算解释，伸手就去揭他的NC膜，杨斯也没躲，就这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弄，莫冯一边揭还一边啧啧啧称赞“你这WB做的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啊！”
　　杨斯说“俩月了！还能跟原来一样啊！”他说这话没抬头，不知道莫冯什么表情，九汾这个城市本来那方面的风气就乱的很，杨斯不是第一天来这里，对这座城里的男男女女多少还是知道一点，他宁愿像那些拒绝医院的癌症患者一样眼不见心不烦也不想掺和太多不受控制的感情和人际。
　　“一会儿喊你来看照片”莫冯转身后没多久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
　　杨斯有种整个楼层都侧耳倾听他们这只言片语的恐慌。他没有说话然后没事儿人一样走了，脸上并不见丝毫受到殊遇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