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如果你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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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宣泄过后的感情就像是馋了水的牛奶，浓郁的香甜都慢慢淡下来。
林如墨拿着由门卫转交的数学复习资料和一块包装精致的抹茶蛋糕，内心的喧嚣再也不能掀起大风浪，那个曾经让她梦魂萦绕的少年，好像，一直都只真正活在她的梦里。
梦里的少年永远是一副温和微笑，唇角上扬的弧度精致如画，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在阳光下偏头的时候，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温柔的漩涡让她哪怕是被撕扯得七零八碎也心甘情愿。
可是真正喜欢你的人，哪里会忍心让你遭受这样非人的疼痛，且一受就是整整三年呢？
大学宿舍里，傅锦年和身边人交流着一些企业单位放出来的实习消息，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如墨看见自己整理出来的数学资料，应该会很感动吧？那下次自己再服个软，两个人应该就能和好了吧？
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傅锦年解锁划开一看，是一条微信：这些日子辛苦哥哥了，那些题目我都已经懂得差不多了，哥哥以后就不用来了。然后，祝哥哥早日在大学找到自己的女朋友。
傅锦年突地腾起了一股怒火，一改往日温和形象，猛地把手机砸在桌子上。
林如墨这是想要做什么？自己不就凶了她两句吗，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虽然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挑破开来讲，但是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林如墨以前不是很喜欢他的吗，一直死缠烂打着怎么也不走开，难道不是会一直纠缠下去的吗？自己都松口了，她又突然矫情什么？
晚上十一点，林如墨还在寝室里偷偷点着台灯看书。因为是高三学生，加上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所以只要是没有亮如白昼的寝室，宿管阿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林如墨眼前摆着一张数学卷子，她提笔做着做着，毫无征兆地突然又落下眼泪，豆大的眼泪落下来，糊了试卷上的数字，哭着哭着她突然想到第二天老师要讲这张试卷，便把试卷摆得远些，让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像是不堪负重的旅人突然卸下了重担般，哭过后，林如墨这夜睡得格外香甜。
靳家。
靳书拿着平板在浏览一份关于涉及物流行业的企划书，房内的浴室传来开门的声响，他揉了揉太阳穴，关掉平板，为许若掀开身侧的被子，待她躺下后，又俯身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晚安吻，低声道：“你先睡，那小兔崽子无缘无故放了我鸽子，我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许若有些困倦地点点头：“他一向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要是一时问不出来也别问了，回来早点睡觉，明天我帮你一起问。”
靳书看见妻子还在说着话就已经挡不住困乏地合上眼，慢慢睡了过去，宠溺地笑笑，走到了门口的脚步又放轻着走了回去，关上床头的台灯，这才继续朝外走去。
“爸？”陆时刚准备关灯上床，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走过去打开门，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
靳书“嗯”了一声，看了眼站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陆时，挑了挑眉：“你老子大晚上抛下你妈来找你，你好意思把你老子拦在门口？”
“那可真是苦了您老了，放着我妈那温香软玉不要，过来找我这硬邦邦一身汗臭的大老爷们。”陆时用后背挡着靳书，把桌上的资料扒拉到一块堆成小山，这才回头对他打趣道。
“小兔崽子，我就是把你给丢了也不会不要你妈的，说什么浑话呢。”靳书佯装生气地瞪了陆时一眼。
靳书余光瞥到陆时背着他的小动作，略弓背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抽了一份资料出来，快得让陆时连拦都拦不住：“抛物线题型总结。这不是高中的知识吗，怎么，你想温故知新？”
既然都被发现了，陆时也懒得编什么谎话来糊弄他爸，反正等他把人带回家了，他们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我今天回校见我历史老师的时候，碰见我日思夜想了三年的姑娘，她躲在门卫室后面哭。”
“然后？”
“我喜欢她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现在那个人走了，我想，或许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忍心逼她太紧，所以我想先从朋友做起。她数学不好，都是由她原来的暗恋对象给她补习的，现在两人闹掰了，我想给她补习数学转移她注意力，免得她的高考被影响到。”
“你就这么过去不会太唐突吗？陆时，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又是打算怎么做的，我希望你能给我记住一点，我坚决不允许你成为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靳书和许若是从小定下的姻缘，在双方家长的护航下，顺顺利利地走到一起，却在婚后闹得差点离婚，都是吃足了这方面的苦头，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犯错的。
“阿墨的暗恋对象让她吃了太多的苦头，我一想起她今天哭成那样，我心里就直揪着疼。我想，把她收回来了。”陆时想起林如墨今天的样子，眉头不觉皱成海沟。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姑娘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还是个问题，什么收不收的。那你想好了，就早点睡吧。”靳书起身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向陆时，感慨道：“感情这种东西，真是比毒品还厉害，没想好别沾，想好了就别让人姑娘受委屈。”
“爸，我知道的。就是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真说起来，是我们大人苦了你。”
“没有的事，爸，早点睡吧。”
天亮不久，林如墨就起床洗漱，拿了本历史书出寝室楼，走到操场边上。
虽然只是一腔情愿，但毕竟也是三年的感情。林如墨走路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四肢缺了一部分似的，喉咙里好像梗着一团掺杂着砂砾的棉花，胸腔都闷得难受。
“嘿，一起跑步吧。”旁边一个男生小跑着经过林如墨的身边，面朝着她倒跑一小段路，语气轻快地招呼道。
林如墨先是一怔，而后笑。
她把历史书放到主席台的阶梯上，在原地稍微做了一会热身运动，放松上半身，身体微微前倾，迈开步子跑起来。
跑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男生从另一边朝她挥挥手，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加快速度跑了过来，林如墨配合地放缓脚步等他上来。
“你跑步的样子很漂亮，是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吗？”男生笑起来颊边会有两个小梨涡，配上纯粹的眼眸，很轻易就能让人放下防备，想要去亲近。
“不……嗯，是我以前在我爸爸的监督下有去健身房的习惯，因为他说女孩子不能整天除了去逛街就是闷在家里，也要学着去做针对性的锻炼。”林如墨一开口，不自觉地便想到了以前家里的境况，无意识便瞥向了自己校服袖子上有些拙劣的针线脚，本来亮起微光的眼眸都黯淡了下来。
“嘿，你还去健身房的啊，我都没去过那地方，一般都是自己上网买些器材，然后找小伙伴们一起练的。”男生像是没注意到林如墨的不自然，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拉起林如墨的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时间不早了，我们跑完这一圈就去上课吧。我听说这学校的高三班级管理还是蛮严格的，要是迟到了可是要罚扫教室的。”
男生一副毫不在意运动是不是要去健身房的态度和他举手投足间的阳光随意，让林如墨也不免脱离庸人自扰，微微笑起来，也因此没注意到，男生口中的“这个学校”和那十分熟悉的惩罚制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