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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魂兮归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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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酒馆对面新开了一个琴行,行主不是别人,正是楚曲笙。
因为他长得好看,且人又温柔善良,许多待嫁姑娘都喜欢在他店前晃悠,企图让他一回眸,然后看上自己,从此成为琴行夫人。
但他显然不常回眸。他喜欢弹琴,不弹别的,就弹凤求凰。
这当然不是我听出来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跟风雅这事搭上边——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告诉了我。
至于我们怎么熟悉的,也很简单。他开业前一天特意带礼物拜访我,他说:“当日之事,多谢。”
我说:“举手之劳罢了。”
后来他来我这买酒,回去后大晚上弹琴,我找上门后他一身酒气,但还是保持着文质彬彬的样子道:“对不起。”
他这态度让我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于是我同他说:“你可以白天弹。”
他说好。
然后聚集到他琴行的少女们又变多了。
后来他买酒的时候我就随口问了句:“你天天弹,在弹什么呢?”
他说:“凤求凰。”
我突然想起他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里面的他在娶了所谓的顾倾城后每日喝酒弹琴,弹的就是凤求凰。
一来二去,便相互熟悉了些。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得几个,有了阿等,便不希望他同我一样,便让他多去对面的琴行,还厚着脸皮同楚曲笙道:“你教教我儿子,我以后给你免酒钱。”
他脾气很好,温声道:“举手之劳,不用。”
他虽是这样说,但他来买酒时我还是会少他几个酒钱。
不过阿等不太领情,相比弹琴,他更喜欢学打架。每天都要跟楚曲笙说一遍玄煜揍人时有多帅,说得楚曲笙来买酒的时候问我:“玄煜是上回住在店里的那个人吗?”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笑着说:“阿等总是同我说起他,我就随便一猜。”
随便一猜还猜的那么准。
我说:“猜得还挺准。”
他拿了酒,话题便转到别处去了。
虽然阿等不喜欢弹琴,但还是会去他那儿。原因很简单,楚曲笙会给他糖。
我怒其不争:“你就这点出息!”
阿等说:“天地可鉴,都是楚叔叔贿赂我的。”
我忍不住笑:“你有什么可贿赂的。”
阿等立时来劲了:“我没什么地方,但是娘您有啊。我觉得楚叔叔肯定喜欢您。”
我说:“尽瞎扯。”
阿等一脸认真:“他每回都问我您怎么怎么样,一颗糖换一个问题。上回他给我们送来的烧鸡还是我跟他说的。”
我说:“你就尽骗他,只说你喜欢的。”
阿等便嘿嘿嘿地笑。
然后他说:“我觉得楚叔叔人帅,还温柔,多好。”想了想,又加了句,“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战神。”
我扶额:“你是多想让我嫁出去啊?”
阿等一脸严肃:“我只是觉得楚叔叔人很好,最主要是对您有意思啊。”
我笑了笑,没信。
等下回楚曲笙再来的时候我便同他道:“你下回别问阿等我喜欢什么,他说的都是他喜欢的。”
他愣了下,然后红了脸,小声道:“不好意思。”
我摆手:“没事。”
然后他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尬笑道:“当然很好。”
他便笑了:“我觉得阿等很可爱。我是说,或者我们可以...试试?”
我笑着打马虎眼:“试酒吗可以啊,给你免费。”
他也笑笑:“多谢。”便再没问过刚刚那话。
只是阿等对他的喜欢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他晚上同我说:“我觉得楚叔叔肯定是个好父亲。”
我说:“哦。”
楚曲笙就算把故事讲了一遍还隐下许多未谈,撒谎撒的跟真的一样。就算我不介意他曾经心里有他的女帝,我也介意他的为人啊。
更何况,我完全不想改嫁。
等到上元节的时候,楚曲笙来邀请我一同前去。我并不是很想去,但阿等显然想撮撺着我两,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几乎被楚曲笙收买了。用他的话来说:“虽然我很喜欢战神,但他肯定不能当我爹。退而求其次还是楚叔叔好。”
我思来想去,阿等从小就缺失父爱,没有父亲肯定是他心里的一个刺,何况楚曲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让他来教导阿等最好不过。更重要的是,阿等挺喜欢他的。
撇开他对我是不是真心以及我是否真的爱他,他算的上是当丈夫好人选。
于是我便半推半就地同他出门了。
不得不说,他相当体贴,一路上牵着我的手,柔声问我想要什么。只是我不领情,总想把手抽出来。
好不容易挨到回去,我简直如同大赦一样。
结果到了店门前,他又邀请我去他的琴行里听他弹琴。
我连忙拒绝:“不用了。”
他便显出失落的神色:“那...明天?”
我硬着头皮道:“等我有空吧...你知道,我挺忙的。”
他笑着说:“好吧。”
我几乎是慌忙走进店里。
然后我又下意识地想退出来,但被我生生止住了。
阿等欢快地跑过来:“娘,您回来啦。”
玄煜坐在店里,难得没有露出笑容。他说:“你来了。”
听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背着他偷人了。
于是我没有理他,摸了摸阿等的头:“赶紧去洗澡睡觉。”
阿等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点头。
这时,一个阴影移了过来,我抬头,是一个眉目俊朗的...鬼。
他说:“我听那位...战神兄弟说,您这有一壶叫美人醉的酒。”
我点了点头,看向玄煜,他黑着脸,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他几百坛酒似的。
那鬼又道:“那我用故事换一壶酒,能把这壶酒给我的妻子吗?”
我说:“可以。”
他的脸上呈现出惊喜的神色,连连道:“多谢。”
我拉开椅子坐下,看到玄煜还黑着脸跟尊大佛似的坐在那里,便开口道:“你要听吗?”
他“哼”了一声,没挪地。
那鬼道:“这兄弟听听无妨,之前他就差不多知道个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