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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琴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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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煜立时有些不高兴:“你这什么意思?”
我道:“意思就是让你滚。”
“诶,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让我滚了?”玄煜道,“难不成你们两还有什么悄悄话不成?”
我说:“还真有。”
那人道:“不要误会,只是些私事罢了。”
玄煜不解:“你的私事关她什么事?”
“这....” 他看向我,“你相公?”
我面不改色地指着玄煜的“床”道:“要是我相公能睡这?”
他又问道:“那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玄煜一脸茫然。
“不知道。”我说。
“诶,到底是什么?”玄煜看向我,又看向他。
“没什么。”我说。又对着那人道,“你明日过来吧。”
他看了一眼玄煜,最后道:“那我明日再来。”
他一走,玄煜就开始不依不饶:“到底是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凭我对他的了解,这人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我要是藏着掖着,反倒激起他好奇心。于是我说:“之前你说的那个美人醉确实有。”
“这跟那人有什么关系?”他莫名其妙。
“他就是来要一壶。”我说,“这酒能让他忘掉他爱的人。”
“这么神奇?”玄煜惊叹道,“怎么酿的?”
“秘密。”
“行吧。那你刚才怎么不给他?”
我说:“这酒不能白喝,得用故事换。”
“为什么?”
“因为想我想听。”我说,“明天你出去一下,他这故事私密地很,估计不想让外人知道。”
“行。”玄煜道,“正好我带阿等出去转转。”
我皱了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故事挺私密吗?”他看着我,“所以你儿子肯定也不能听吧,我就寻思带他出去。”
我说:“他搁里屋待着,不用麻烦。”
“不麻烦。”玄煜道,“好歹你也给我个地方睡。”
“而且,让他近距离接触他敬仰的神,” 他一脸骄傲,“还不得让他做梦都笑醒。”
我道:“那都是吓醒的。”
玄煜:“你就不能夸夸我吗?好歹我长得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多少少女喊着要给我生孩子我都不为所动。”
“因为人没看到你真面目。”我道,“要是知道你空长了一张脸,胸中无半点文墨,估计哭着把之前的话给收回去。”
“得,不跟你说了,每回都让我怀疑人生。”他爬上桌子躺回去,“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带阿等出去转转。”
“你....”我还待说什么,他就抢先道:“我睡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
我终于明白阿等为什么从小那么傻,天天吃老母鸡都聪明不回来的原因了,都是因为遗传.....
阿等早上一听说可以跟敬仰的战神一同逛街,整个人就处于极度亢奋中,走起步子来都是一步三颠,看得我拒绝承认这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
太...太丢人了。
什么叫青出于蓝青于蓝,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了。
他两出去的时候我打算给阿等些钱,但是被玄煜拒绝。他一脸豪气地拍拍胸口:“我有钱!”
我忽然意识到:“你有钱还在我这凑合什么,去客栈啊。”
阿等小声道:“娘,你别说出来嘛。”
这儿子,不要也罢!
玄煜面不改色:“住这多好,每天在酒香中入睡,再在酒香中醒来,简直人生乐事。”
他又道:“你放心,我会给你银子的。”
我说:“赶紧走,这儿子我也不要了,送你了。”
阿等说:“娘再见。”
我心痛。白养了这么个小兔崽子。
他两没走多久 ,那人就来了。
他说:“若您听了,只当没听过罢。”
楚曲笙有一个梦想。
他想当琴师,与心爱的女子逍遥山水。这个梦想平凡无奇,却很难实现。
女帝道:“楚丞相,你在想什么呢?”
他说:“没什么。”
女帝闺名叫妩欢,不过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大家知道的只是违逆天道,以女子之身称帝的崇寰女帝。
女帝又道:“楚丞相,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听说顾尚书的嫡长女顾倾城德才兼备,不知你意下如何?”
楚曲笙低头行礼,掩下自己的表情。他开口,声音冷淡地听不出一丝感情:“全听女帝安排。”
女帝许久都不说话。
楚曲笙没有动,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这样的僵持没过多久,忽然,一盅茶盏掷在他的脚边,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滚烫的茶水迸溅而出,濡湿了他的衣角。
他岿然不动,连下意识地躲闪都没有。
女帝终于开口,她道:“捡起来。”
他便蹲下来,把碎片慢慢地捡起来。又听女帝道:“割腕。”
于是他拿起一片碎片,毫不客气地往手上划去,却又被女帝制止了。
女帝说:“下去吧。”
没多久圣旨就下来了,他跟顾尚书嫡长女的婚事就在下个月,之所以那么匆忙,完全是女帝的安排。
他面无表情地接下圣旨,道:“多谢女帝。”
那晚,他醉了一宿。
他不仅有梦想,还有个秘密。
他心悦女帝。
一个月后,楚曲笙与顾倾城的婚礼成为雁国人津津乐道的趣事,大概是那婚礼太过奢华。那当真是十里红妆,再加上新娘知书达理,新郎英俊潇洒,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无人不夸好。
只是女帝有些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后果就是让楚曲笙赋闲在家,若有人在朝堂上稍提起他,都要被女帝拿去头上乌纱帽,就算史官以死明鉴要撞柱,女帝都会道:“撞吧,别墨迹。”
官场人都道,楚曲笙要完。
其实,楚曲笙要完也没什么,人岳丈大人是顾尚书,还能让自家闺女受委屈过苦日子不成,加上楚曲笙颇有些钱财,一时倒过得舒心畅快。
这当然只是表面上,事实上,他每晚喝得烂醉,然后去抚琴,别的不弹,只弹凤求凰,之后就在书房凑合一宿。顾倾城嫁过来七天,他愣是一次没碰过她。
顾倾城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招数让楚曲笙倾心与她,两人就这么僵着,但对外还是默契地保持着一副举案齐眉,恩爱无比的新婚夫妇形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楚曲笙又被召回宫。
女帝看着他,冷笑:“温柔乡真是英雄冢啊,看来要是我不召你,你就能死在顾倾城的裙下了!”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但楚曲笙神情未变,只道:“顾倾城是臣的拙荆,还请女帝出口前三思。”
“三思?我要是说什么做什么三思的话,我还当这女帝做什么!”女帝又忽然软下声音,“楚曲笙,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楚曲笙道:“女帝,变的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