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面壁思郭

2、访 · 整 例行一“整

　　顺元三年三月。“满街杨柳绿似烟，画出清明三月天”，大抵就是这番景象。
　　几丝微醺醺的风从微微支开的窗户外飘进来，阳光透过格子窗暖暖地洒在床榻上。床上人睫毛轻颤了下，轻微皱了下眉头，从外头传来渐近的话音。
　　“温丫头，阿黎还没起吗？”声音温和宽厚。
　　“没呢，”随即道，“二位哥哥今日来得好早。”豆蔻年华。
　　“妹妹不也是这样早？”一道华而不实的少年音。
　　可能是被他的语调或是神情逗笑了，“是呢，这都晚了呢，不知道还能不能得着李爷爷卖的鸢儿？和小禾她们约好了呢。”
　　“瞧，温小妹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小子倒是忘得一干二净，让我们齐齐到门上找他，等我见了他，少不了给他顿结实的。”挥舞着手。
　　小姑娘咯咯笑不停。
　　温润的梨木门轻微一声响动，开了。
　　“咳~咳，元二。”略收拾过的少年站在画框一般的里门下，轻笑着朝外勾了勾手。
　　“醒了？”被点名的回头朝女孩瞅了一言难尽的一眼，慢慢挪着步子向前。
　　少女忍俊不禁，嘲笑了他一下，走出门去。
　　另一位少年清浅一笑，跟了上去。
　　快到面前时元二停住脚，眉一挑，伴随着，嘴角泛起一丝笑，“少年，你这样勾引我，引狼入室不好吧。”
　　不待他张口，元二抢先道：“阿黎，你还记得那在井畔提水，锅畔烧饭，床畔铺床的常元元吗？”
　　阿黎嘴边泛起了丝丝温暖的弧度。那个被几句话就逗得满面绯红的小少年恍在昨日。心下却不知为何空了一瞬。
　　“年大，你怎么看？”黎月目光投向元二后面。
　　年大立刻接到了元二求救的眼神。
　　年大慈善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纳入一口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今儿的花销都你担了吧。”说罢，配合着点了点头。
　　元二没来得及绽放的笑脸僵在那儿，内心已然悲痛着咆哮：我却不该信你。
　　“老大，好想法。”说着，走到桌边懒散地坐下，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又按了按茶壶，抚了抚肚子。
　　元二僵着的脸终于崩了，“我造的孽啊，我的错啊，我是罪人！”
　　转身揪着年大的领子，“还我那个笨蛋小阿年啊。”愤愤然甩手而去。
　　不一会儿桌上摆上了三四样早膳，元二随手拿起块手帕，浸了浸水，便往阿黎脸上胡乱抹去。
　　待他抹完，黎月揩了揩脸上的水，又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淡定的看向对面怨愤的脸，开口道：“阿元，今天是个好日子。”这话一语双关。常元好像从一开始就怕些鬼神一类的东西，却记不清原因了。
　　他听完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感觉脊背一凉，来不及思考，一把拽过想年的胳膊围在自己脖子上，“老大，我们今天还出去吗？”
　　吃饭的间隙不忘再戳一句，“当然，我怎么会忘了今天的日子呢？”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年大挪了杯水到黎月跟前，又倒了一杯，拍拍元二的肩膀说：“人多的地方阴气少，来，干了这杯壮胆的水。”
　　元二甩了年大的手，举着杯子灌了口。垂着眼眸似在思索着什么，忽得抬眼，“阿年，你说，要是碰上个来历不明的……物什，咱们干得过吗？”
　　想年瞥了常元一眼。两年前，黎氏的一位好友在城东郊的毓秀山修了座文武兼修的学堂，原是询问黎月可否要来，却去了三人。结果是他顶多在那陶冶了不短时日的情操，兼着锻炼了一下身体。另外俩人却是意外的一入门就得师傅青眼，颇有几分根骨奇佳的味道，二人也认真学了，练出了些模样。
　　“我们只是进了个学堂，没入降妖派。不过等会出去时，抓把盐，更多一重保障。”
　　“……%#@&*”
　　黎月放下筷子，看着元二叽里呱啦的嘴，后悔提这个话题了。
　　…………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