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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时隔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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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元元年九月初三,一家简约朴素的茶楼二层,数张茶桌错落摆在一片蓬勃景物周围,里头这片花草物什——岁岁你方唱罢,我方登台。一季的颜色不输一季。坐入其中,风雅自生。
一靠窗桌位的屏风外,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促在一起低喃着什么。屏风上映着个虚幻的人影,依稀勾勒出侧身的轮廓。晌午的阳光从窗外弥散进来,轻轻柔柔地铺在他脸上。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赞同“虽然此刻秋意正浓,却有如三月春风拂面”;当然,如果不经意,细看了那双眼睛,就会觉得:从那儿看出去,这外头的天是不是能再添几分清凉。
一卷枯叶顺着凉丝丝的风飘飘悠悠落进茶杯里,少年的视线随着转移。蜷曲的叶子在杯子里晃动漂浮,漾起一圈圈涟漪。少年出神看了一会儿,忽的眉目一弯,一叹气,“我啊,真是好巧不巧做了一片晃进茶杯的残叶了,任我怎么起伏跌宕都漾不出这一杯清香……”
“阿黎,你说啥?”两个小少年探进脑袋,接着颠颠儿跑到那少年面前,脸上露出欣慰地好奇与期待。
少年抬头,“我说,从今往后我要做一片茶叶”,衬着阳光,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杯里的茶叶片,又齐齐地望回。“阿黎都是茶叶了,那我们岂不是那烂泥了?”一个娃的脸有些紧绷。
另一个,“你做你的烂泥去,我是泡阿黎的水。”然后毫不羞涩地搂住了小少年的颈项。
“凭啥,你做那娇贵的水儿,我做烂泥?我也要做水儿,做水儿。”边说边上去掰扯,要自己搂小少年。
小少年被闹得前俯后仰,禁不住喊道:“泥和水,你们两个,我一样也少不了。”
之后只剩下了两个小鬼在头顶上咯咯笑的声音。
话说,他为什么能不忘这两个人——想年、常元。一来,他们天天跟自己在一起;二来,两个人个性实在太鲜明,不说两句话就能知道谁是谁。
忘了说,我有一个毛病——眼睛不太好使,或者说靠眼睛的得来进而需要记忆的东西,是记不得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