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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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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公主对于南宫辰这位皇兄,一向敬重有加,在宫里的时候,因为她的生母只是位美人,出身也不高,虽名为公主,待遇也只是一般,更是差点被指派和亲,若非南宫辰支持她和司庭轩,在朝堂上坚决主战不和,更是以皇子之尊带着司庭轩亲征上战场并取得了胜利,哪有她如今的美满姻缘与地位。所以,他们夫妻俩是打从心里敬服他。对于这小小的要求哪有不答应之理。只是这任三小姐风评一向太差,上次宴会上一见也并无出彩之处,安平公主心里想的是南宫辰救了任舒绮,却不想跟任舒绮扯上关系以免被胡乱攀上关系,到时说不清楚。所以,当任舒绮向她行礼时,她也只是淡淡地不甚热情。只是随即看到南宫辰在一旁温柔地扶起任舒绮,对双喜叮嘱道:“带姑娘下去补个妆。”
任舒绮闻言暗翻白眼,她这脸碍着他了吗。
安平公主听了这话马上吩咐身边的宫女带路。
待得屋里没有了其他人,安平公主才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道:“很少见到皇兄这么体贴别人,看来这任三小姐果然特别。”
南宫辰并不否认,“难道驸马对你不体贴?”
安平心中一惊,这样的问话比喻的意思不言而喻,不由笑道:“看来皇兄是对任三小姐上了心,早知她将来有可能成为我的小嫂子,小妹刚才就不应该托大。”其实就算任舒绮进了王府成了妾室,论理也是该向公主行礼的,只是她心中敬重南宫辰这位兄长,所以凡事都还得看在他的面上。
“这话却是说错了。”
安平公主也是不以为意,以为是南宫辰要说的是即使她进了王府,但礼不可废,也是可以直受她的礼的。
“她将是我的正妻。堂堂正正的靖王妃。”不是妾室,侧妃。曾经以为,他只要给她一个名份就可以,侧妃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份超出的恩典。但真正的把她刻进心里后,他却比她更在意靖王妃这个名份,甚至隐隐地觉得,仅仅一个王妃名位还不够,只因他不想见到她屈居人下,对着别人屈膝跪拜行礼,只因她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他想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他这样的想法有些疯魔,但他快压不住他内心这样的想法。他用心呵护的,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却在别人那活得小心翼翼,受尽委屈。
这也是任舒绮深有体会且了如指掌的,有时候,让一个人爱上了,就要制造机会事情让那一个人习惯去付出,习惯为你担忧着想,因为舍不得一个人,有时不仅仅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舍不得不甘心自己的付出。而到底是因何难以割舍,谁又能真正说得清道得明呢。
于是等到任舒绮被重新接见和安平公主坐上马车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安平公主对她的态度变了非常多,好像连笑容也不再是美人如花隔云端的那种高冷了,这转变多少让她有点心安,虽说她不是人民币百元大钞,不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也不希望处处不被人待见被人冷眼。她一直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路人而以,奈何内心还是不够强大,偶尔还是会感叹一下的。于是在一方有意示好,一方有心交好的前提下,两人一路竟然没有冷场的相谈甚欢,安平公主不由得在心里也暗暗称奇,对她也多了真实的喜欢之情,看着像是一颗顽石,没想到内里竟是难得的美玉。也只有像皇兄那样的人才没有被她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能发现她的美好。
其实或多或少,在真正的贵女面前,原先的任舒绮总会因为自卑的心理而不愿被人小看的故意盛气凌人,却到底底气不足,这样的怕被人看不起又强装看不起人,在这些世家小姐贵族女子的圈子中,总是落于下层。而后来的任舒绮,大多时候却没有自己就是任舒绮的认知,她更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清醒的知道自己饰演的角色与身份,不争戏份不抢镜头,只想安分守己平平安安活到全剧终。当然,这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在改变,她的心也渐渐地溶入了这个身体,当剧情偏移了,她也一直在适应调整自己,只是后来,她才真正认识到,在这里,她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她是任舒绮,成为了她,就要接受她的全部,活出自己的精彩,而不应总是受着剧情的影响束手束脚。她不是原来的任舒绮,性格决定命运,她不会自命清高舍我其谁的去挑战这些天之娇女。尊严尊重决不会是踩着别人踩出来的,又不是武功,谁打败了天下第一高手就会成为天下第一。要做到由内而外的尊贵优雅,不是她妄自菲薄,她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路要爬的,她们自贵气逼人,她自淡然处之,不同的出身,不同的风格,何必一定要一争高下。
当任舒绮坐着安平公主的马车回到府中的时候,任府的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任舒月更是暗暗嫉妒她的好运气。
“三妹原来是得了公主青睐到公主府做客去了,倒是姐姐不知道,在街上一顿好找,担心得不得了,正打算回来找祖母拿主意,没想到你就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任舒玉上前亲切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笑道。
任舒绮立刻感到了几道不喜的目光。于是也跟着笑道,“大姐把我往如意楼一放就离开了,也不帮妹妹出一下主意,倒是妹妹我出了楼不知到哪去找姐姐,幸好得遇公主招待,盛情相送回府,要不说不定还傻傻站在街上等着呢。”
任舒玉不得不在心里确定,眼前这个三妹确实不一样了,换作以前被她如此颠倒事非的委屈一下,肯定立马二话不说的甩开她的手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哪会这么温和还能说出事实反咬一口。
“确实是姐姐的不是,姐姐一时心急没有交待清楚。”
“敢问姐姐何事心急呢?”
任舒玉哪有什么急事,只不过是看到了慕容渊,便不由自主的让人追了过去。只是追上了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在他面前刷了一下存在感,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还是有好感的。只是后来他像是有重要的事急着离开,她也不好挽留,想着自己那梦中情景,真实的历历在目,却又和现实如此大相径庭,不由心情郁闷,点了一桌酒菜喝起酒来,后来楼玄亦可能是和慕容渊约好了而来到了酒楼厢房,见到了她,她借着酒意,他存了心意,两人水到渠成云雨温存了一番。待到云散雨收,意犹未尽,已是午后过半,她这才整理妥当的去寻任舒绮一起回去,马车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也就回来,她刚进来不久,安平公主的马车也到了。所以任舒绮这一问还真把她问住了。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不编出个正当的理由出来,她一直以来的形象就会有损。
“祖母,孙女一时心急是有原因的,当时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僧人,很像承恩寺的圆慧大师,孙女知道祖母一直想请圆慧大师批命指点,可惜他一直在外云游,归期不定,所以孙女就追上去了。”
“后来呢?”任老夫人一听连忙问道。圆慧大师是京城里出名的得道高僧,批命看相是最准的。上至皇家下至平民百姓,都对他的批示深信不疑。每逢圆慧大师回寺讲经,那寺庙的热闹程度堪比庙会,只是,圆慧大师也不是想请就可以请,想见就可以见的。她们也只是在三年前有幸远远见过一次而以。
“后来孙女追上前一见,果然是圆慧大师。”
“哦?”任老夫人闻言双眼放光,激动得一下坐直了起来。
“孙女请他过府稍坐用茶,他说还有别的事情改天再来叨扰。”任舒玉看着任老夫人脸上失望的表情,她稍微在心里沉吟了一下,决定下一剂猛药让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可动摇,“只不过大师看了孙女的面相,很是惊奇,他说,”
“大师他说什么?”
“他说我是有大造化的,命格贵不可言。”
任老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连任夫人张氏都惊讶惊喜的张大了嘴。任舒月的表情很扭曲,任舒绮则在想着,任舒玉将来是要当皇后太后的,当然是贵不可言啦,看来这大师真的会算命,而且算得很准,哪天她也要去算上一算。
“此话当真?”
“孙女不敢隐瞒,祖母若是不信,再过三天,大师就会回承恩寺,祖母大可当面求证。”
众人看任舒玉的眼神一下都变了,尤其是任老夫人,贵不可言的命格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大家都懂,任家有望变成世族大家皇亲国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怎能不让她兴奋。“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今天这话,在座的谁都不可以传出去,听到没有。”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只是一转眼,任老夫人又对着任舒玉另一种语气:“今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终于可以解散回去休息了,任舒绮松了口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哪也没有自己的地盘舒服。她这一门心思在早点回窝的思路上,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任舒玉那示威胜利的眼神。得了公主另眼相待又如何,想要翻身,还得问她答不答应,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任舒月那不甘怨恨的眼神,一个嫡女压在她头上就算了,现在一个低贱歌妓生出的庶女也要爬到她头上来。一个个风风光光,她倒要看看,能风光到几时。任舒玉她动不了,就不信任舒绮也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