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__童养媳路在自己脚下》書写时光

4、迎娶

　　如今离洪水那年过去两年多了，这两年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好过，但凡能过下去，谁有舍得卖儿卖女。现在风气比较清明，也与民间舆论作用有关，“当时士大夫畏清议，归来宦囊皆淡，无豪强兼并之风，民有限田，家无甚穷，谷无甚贵”。
　　张氏让人帮忙打听多时，也没有合适的女孩。县城里的人伢子处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根底，就怕是哪家发卖的犯奴，为自己惹来祸事。将来旭儿是要走科举的，总不能有个罪奴做媳妇。首先就得要家事清白。
　　转眼又到了秋收的季节，今年张氏又分到两亩限田。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真的是心力交瘁。张氏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了，去找了张婶子。
　　“婶子说的那个女孩不知道定下人家没有？先前是我想左了，我仔细寻思了一下，觉得还是挺好的。”张氏尴尬的说。
　　张婶子是个善心的，看那女孩可怜，巴不得把这媒保成，“没，没有，他叔叔那个死没良心的，看侄女受罪也不吭声，这姑娘可是把好手，只因她婶子怕她年龄大了说人家，还得贴一副嫁妆，急着趁现在把她嫁出去，还能落几两银子。要不是族里压着，说不定早买给人伢子了。族里族长说只要他敢买侄女，就把他一家赶出族里，剔出族谱。这才留到现在。”
　　张氏接口道：“婶子，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只是我是个没福的，总想着能娶个有福的媳妇。”
　　张婶子连忙道：“净瞎说，我看你就是个有福的，有旭哥那么聪明的孩子，又会读书，你的福气在后面呢！放心，我看那闺女是个发婆家的，能干厚道!往回你俩一起享福呢！”
　　张氏笑了，谁不爱听好听的呢！“婶子，她叔叔要多少银子？”
　　张婶子笑着道：“二两银子。虽说多了点，但是她婶子说了，以后有个天灾病业，绝不麻烦亲家。”
　　张氏思付不语，这银钱她拿的出来，只是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她以前留了后手，不知道会怎么想她。求相好的邻里帮忙，她又张不开嘴。
　　张婶子道：“你也别上愁，我和你刘嫂子同村里几个相好的再凑凑，保准让你过去这个坎。”
　　“那就多谢婶子了，多余的我也不说，借给我的钱，秋收后一定还上。”张氏感激不尽。
　　张婶子道：“怎么也是娶趟子媳妇，我们办的热热闹闹的。”
　　张婶子、刘嫂子、还有邓氏……都凑了钱出来，张氏对村里人深施一礼，“乡亲们的大恩，我张氏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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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二，一大早，张氏给赵景旭穿了一件新衣服，大红的颜色，很是喜庆。张家村的村人自己组的吹打班子，几人吹吹打打，一台二人抬的红布小轿，随着张婶子去接新娘子。
　　张婶子的娘家是李家庄，李家庄村人李栓子家的门口站满了看新娘子上轿的人。没有酒席，没有嫁妆。当人们看到迎亲轿子来时，纷纷让出一条路，当看到六七岁的新郎官时，齐齐的上下打良。赵景旭被张婶子领着，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脚步一个踉跄，引得观看的村人哄堂大笑。赵景旭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脸红的和自己衣服一个颜色。
　　张婶子和赵景旭被接戚的族人让到里屋，里屋的地上放着一个桌子，桌上没有现下时兴的四干果、四鲜果、四点心，只有一盘瓜子和几个茶碗。
　　张婶子撇撇嘴道：“也别坐了，赶时间回去呢，怕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帮忙的族人也是尴尬，只有李栓子家的说：“既然这么着，那就上轿吧。”她是一点也不难为情。
　　张婶子领着赵景旭转身出了屋，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也被一个妇人挽着走出来，女孩长的眉眼俊俏，个子也不矮，只是太瘦了，脸色也是菜色，眼睛显得很大，本该喜气的脸上不见一点喜色，她只穿着红色旧衣，小小的人儿，梳着妇人发髻，眼神一片茫然。
　　张婶子见状心疼道：“好孩子放心，你婆婆是个疼人的人，你嫁过去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听了这话 女孩点点头，仿佛松口气般，弯身上轿。临走张婶子对栓子媳妇道：“栓子媳妇，这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闺女这一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你收银子的时候可都说了，以后各不相干，别有事没事的找上门，让我知道没好。”
　　“姑奶奶说话别这么难听，要不是过不下去了，谁家舍得。我养了小秋这么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姑奶奶放心，就是要饭也不蹬她张氏的门。”说着还矫情的抹了下眼睛。
　　张婶子“哼，最好!”说罢头也不回的拉着赵景旭出了门。
　　轿夫起轿，一路吹吹打打回了张家村。
　　张家村张氏院里，刘嫂子和几个村妇正在做菜，菜都是张氏自己种的，又割了几斤肉，和平日里积攒的鸡蛋，不得不说张氏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她一个女人远比一个有男人的人家过的都好。张氏昨天给丈夫上了坟，告诉丈夫儿子要娶媳妇了，还和丈夫说了好多心里话，张氏说自己很累，心累，在坟上一直哭到睡过去。
　　新娘子接回来了，一抬进院里就响起一阵的鞭炮声，张氏转身进屋，等待新人拜高堂。
　　赵景旭拉着新娘子进屋，那腼腆样引得大家伙一阵大笑。张氏看到新娘那瘦小的身躯，穿着肥大的红色衣服，明显不是她的，头上一块红盖头，也是半新不旧，张氏心道：这女孩她叔婶这是多不要脸啊!要了那么多钱，连身新衣服也不舍得给侄女做。
　　拜过了天地，高堂，夫妻对拜，女孩被送进做新房的西屋。赵景旭根本没有身为新郎官的觉悟，和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疯跑。
　　一个年轻的媳妇子笑道：“新郎官，一会儿把衣服弄脏，，小心媳妇不喜欢你。”
　　赵景旭似乎也知道他是主角，腼腆的笑着，把手放在胸前互相搓着，引得众人大笑。张氏也跟着笑，仿佛这些年心里的沉重轻松了不少。
　　中午，帮着 忙活的人摆开几张桌子，吃起酒来。新娘子在新房里单开一桌，张婶子，刘嫂子等凑成一桌，陪着新娘子吃饭。
　　吃过酒席，这些人又帮着收拾利索，张氏把吃剩下的菜，给妇人们每家都盛上一些，让她们回去热了吃，感谢她们帮忙。
　　晚上张氏也是热的剩菜，中午吃剩的白面馒头，小米稀饭。在她自己屋的炕上放了一个炕桌，让儿子叫媳妇过来吃饭。
　　赵景旭眨巴着眼睛，“娘，我咋说？”
　　张氏边盛饭边道：“就说吃饭了。”
　　赵景旭还是不去“那我管她叫什么？”
　　张氏把盛饭的勺子扔饭盆里，“他是你媳妇，你说叫什么？”
　　“不知道，叫姐行吗？”赵景旭摸摸脑袋。
　　张氏无奈“有管自己媳妇叫姐的吗？”
　　“那我看还是叫媳妇吧!”说着就去叫媳妇吃饭。
　　张氏望着儿子，想像着儿子媳妇长，媳妇短的叫声，怎么觉着有点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