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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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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易不再理会身边的几个人,只盯着楼下正中的台上。只一会儿,整个醉翁居的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牢牢地锁定在挂了唯一一个灯笼的正中间的台子。一首凤求凰渐渐地由琴师的手中飘向醉翁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音都敲在了听众的心里。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只静静等待着那位名动四方的听雪姑娘。一曲渐罢,台上却始终没有出现那抹倩影,四周也渐渐地开始有些浮躁。宁双安直觉有些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周淮易,正待说话,便听见有人急匆匆的上了楼。
“主子,老鸨说有事相禀。”小厮凑到周淮易耳边说道。
“让她进来。”
小厮给开了门,便见老鸨一边哭着一边跪倒在周淮易的脚边,“各位殿下,各位主子,请替草民做主啊!”
周暨见老鸨此时哭倒在地,直觉这件事定是与听雪姑娘有关,想要问清事由,却瞥见周淮易脸色并不明朗,一时不敢抢在他之前开口。
“可是与听雪姑娘有关系?”周玉抢先开了口。
“五殿下英明!”老鸨赶紧给周玉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听雪……听雪她不见了啊!”
“不见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周暨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了了,开口问道:“可有好好地找过?兴许是在后边园子里睡过去了呢?贴身伺候的丫鬟呢?将人找来问清楚了没?”
周暨的一连串问题不仅将正趴在地上哭的老鸨问得一时怔住,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将视线投向了他。
“二哥你急什么?”周玉不明所以,不过是个脸都没见过的青楼女子,并不曾将她放在心上过。
“哦,我也是见她哭得可怜,也替她着急了些。”周暨此时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忙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有意无意地遮住了自己依然掩饰不了慌张的脸。
“多谢二殿下关心,草民问过了,说是房里闷得慌,去园子里散散心,可这醉翁居统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也仔仔细细地找过了,可哪里还有听雪姑娘半点影子!”老鸨说着便又哭了起来,“我可真是命苦啊!这醉翁居上上下下可就指望着听雪姑娘过日子的,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行了,吵得我头疼。”一直不吭声的周淮易终于打断了老鸨的哭声,“人不见了,你自己去衙门里报案。我又不是捕快,还能帮你去大街上找人去?”
“王爷……”老鸨听了周淮易的话一时没缓过来,这位风流潇洒的七王爷不是说是仰慕听雪姑娘的美貌与才情才茂名而来的吗?
“本来打算来这儿图个乐,却没想到竟讨了个没趣。”周淮易说着便站起了身,扭头对宁双安说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劲透了。”说完也不等她,径自往外走去。
宁双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周暨等人道了声告辞,便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醉翁居。
“这两个人,脾气一个赛一个的怪。”周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你且放宽了心,我自会差人帮你将人找回来。”周暨有些拿不准周淮易的意思,可想了想自己的盘算,还是硬着头皮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哪里有说不见就不见得道理?这里可是东越堂堂的京城,天子脚下,我看谁敢这么放肆!”
周顾依旧站在房间的角落,看了眼打着包票的周暨,又扭头看向台下空荡荡地台子,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呵,有意思。”
待走出醉翁居,周淮易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宁双安,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等两人皆上了马车,周淮易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看准了?”
“什么意思?”宁双安闭目靠在马车上。
“你少给我装糊涂,你要知道,咱们的六皇子可不甘心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周淮易白了宁双安一眼,“现在的他,不知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我关系,更不懂这局势变换,当然不足为虑。可是今后呢?你有几分自信能够拿捏得住这东越堂堂的一国之君?”
宁双安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半晌,说道:“我也不过是这乱世中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把沾血的刀,我又有何德何能凭我一己之力去拿捏这堂堂的一国之君?”宁双安直视着周淮易的眼睛,“区区一个回夷,还不值得拿一个东越国君来换。我要的,是一个态度。苍蝇并不会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但也不妨碍我讨厌它在我跟前嗡嗡作响。周顾其人,聪明,而且有分寸。你们很像,你应该喜欢他的。”
周淮易沉默着不再说什么,过了会儿冷着脸开了口:“苍蝇是不曾吸你的血吃你的肉,可你得小心别养出只吸血食肉的秃鹫来。”他说完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件有意思的事。”
宁双安不理他,接着闭目养神。
“我听说啊,最近有一身娇体弱的贵公子不远万里,不顾病弱,只为能求见你一面。”周淮易狡黠地笑着,“不知宁姑娘可曾听说过?”
“都说了回夷不过区区小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到你们永宁来?”
“哈哈哈哈!原来也有宁姑娘你怕见的人啊!”周淮易见宁双安吃瘪,拧巴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