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83、第82章

　　她睡得不好，换句话说一直处于浅眠状态，几乎整夜未睡。早上洗完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挺憔悴的，平日素面朝天，可今天不行，必须花点时间化个淡妆，双眼周围的黑眼圈最适合化个时下最流行的烟熏妆。

　　到了公司，仍像平日一样打卡，去食堂吃早点，早点回来在电梯口与其他部门的同事打招呼，他们待她如常，丝毫看不出昨日所发生的风波，甚至前台小妞还与她勾肩搭背对她耳语说，素衣，你今天真性感！

　　素衣感到奇怪的是，昨天她摔门从公司出走，他们不知道吗？以她的经验，该有人窃窃私语才对，她不相信这么大的公司居然没人八卦，太不可思议，太不正常了。看他们待她的态度，说明什么？总监大人并未对她痛下杀手，并没责人严令封杀她，这能否说明他到底还是留一份颜面给她？但向总监大人为昨天的态度道歉，她是不会的，辞职信倒是会写一封。

　　她的字写得极其工整，她是个带着情绪写字的女人，某些特殊时候，比如写辞职信，她不喜欢用电脑打出来，而是执拗的认为手写的辞职信词情并茂，更能打动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BT，都到了卷铺盖走人的地步，还在想着要打动别人。她在处理感情问题时，不也这样吗？

　　总监大人上午未到，她得以专心致致写辞职信，辞职信写完又开始认真填写质量事故报告。事故报告她写了满满一页纸，从开始到最后她只字没提谁的责任问题，只是非常客观的回顾了整个事件发生过程，并且总结教训，提出改进工作的建议。

　　下午她把辞职信与事故报告一同放到总监大人的办公室，总监看她一眼，未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出去做事。这一天貌似很平静的过去了，可是素衣却觉得很累，她自己就像只弓着身子满含戒备心理的猫，不形容也能体会到，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实在难熬啊！不过不管怎样，按照劳动合同规定，干够三十天她就可以到人力资源经理那里办自动离职手续。而这三十天，她要自己比从前做得更好，要让他们知道，失去她是公司的损失，切！老娘不干了，偌大的北京城，还找不到混饭吃的地儿么？

　　其实她也就是和自己暗地里较劲。陈黛面前，她可不敢把这么窝囊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否则陈黛那炮仗脾气非一点即炸不可，陈黛对她的事自来是上心的。要说这两年陈黛过份张扬的性格也收敛了不少，许是见的人多了，说的话也多，终是锻炼出来了，多少棱角不见了。

　　时间在流逝，这个流逝的过程中，人们失去什么，又得到什么？估计会有人曾真心体味过，在素衣看来，陈黛的所得始终大于她所失去的。她只陈黛这一个知心密友，可有时为了不让她操心，她对她也学会隐藏了，隐藏真实情绪，除非心里特别难受，确认真是放不下心里那道坎儿，她才会说。

　　陈黛约她不为别事，只是有好消息与她第一时间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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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黛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衣倚在透明的玻璃窗前，像个兴奋不已的小疯子。素衣问她：“升官了？加薪了？还是买了彩票中奖了？”刚才陈黛得意扬扬让她猜，她想来想去也就这几项能刺激陈黛的笑腺，还有什么更值得兴奋的事呢？

　　陈黛娇嗔着命令道，“闭上眼睛！”
　　依她所言，素衣笑着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就听陈黛模仿《虫虫特工队》里的青虫魔术师的腔调，“这位小姐，看一下啦！这是什么？”
　　素衣睁开眼睛，就见陈黛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白金钻戒，戒指上的钻很大，“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那是！”陈黛揽过素衣的肩膀，“我要和方少结婚了，换句话说方少已经正式向我求婚，我们打算今年的国庆节结婚，这是他亲自帮我挑选的”素衣被陈黛脸上绽放的幸福光芒所倾倒，原来女人幸福的时候是这样美，她大概也这么美丽过，只不过那时忘了拿镜子照照看，忘了曾经也有过这么美丽的一刻。

　　“我中午没吃好！”素衣对陈黛说，“晚上在你这儿随便吃点什么吧！我来做！”
　　“我这儿你还不知道，自从你搬出去，我平日也很少来住，连点儿人气儿都没有，哪儿还储备粮食啊！出去吃，吃顿好的，我请客！”

　　是因为有了依靠吗？平日对她就很照顾的陈黛，今天比平日更胜几分。这不，临出门，陈黛又往她包里塞了两张价值一千元的崇文门新世界的购物劵，“拿去给自己挑两件像样的衣服，换购化妆品也行，对自己好一点儿！”陈黛的一番话，说得素衣心里酸酸的，本来还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跟她念叨一下，可是看她被幸福的光环笼罩着，又不忍心打扰她的好心情了。

　　陈黛请她在现代城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厅吃料理。因为陈黛点的是套餐，每种菜式都是限量供应，素衣独爱吃那道烤熳鱼，陈黛见她爱吃，便说方少常陪她来，把自己那份也让给她吃。陈黛的谦让，令素衣有种窝心的温暖。

　　陈黛在她的幸福面前，又开始对素衣一番鼓励，无非是劝她多交朋友，多和朋友走动，说到后面不可避免还是谈到爱情二字。

　　而素衣却是顾左右而言它，故意和她提及如意说，“我准备过了春节就把如意接来北京。我还打算在北京贷款买套房子，我要如意和我一起。”
　　陈黛用另一种眼神看看素衣说，“买房子是好事啊，用我帮忙吗？对了，上次小纪借的钱可是到了期了还没还我呢！哪天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若是他还了你就先替我收你那儿，等我什么时候需要再给我。”

　　素衣回说，“可能他有什么难处吧？”虽然同在北京，除了他向陈黛借钱那次，小纪却从不主动打电话给她。他有重新组合的家，有他所谓的顾虑，他们从没开始过，要说有也不过是从前那点儿暖昧，可是那算什么呀？

　　陈黛听素衣提到小纪的难处，用鼻子冷哼一声，“难处？谁不困难呢？现下你就算得上是个困难户，要家没家，要爱情没爱情，要温暖没温暖，在北京也只我疼着你吧！”

　　“是啊！只有你疼我！”陈黛用的那个“疼”字果真是触动素衣的神经了，她弱弱的说，“在北京我就只有你，等你结了婚，我就只剩我自己了。”

　　那一晚，素衣没回去，就宿在陈黛这边。睡觉的时候，素衣抱着枕头走到陈黛的屋子里，咬着嘴唇很为难的说，“让我今晚和你一起吧！都这么晚了，方少不会过来了吧？”
　　陈黛无奈的笑着拍拍自己的枕头，在床上挪出一侧，“上来吧！我也睡不着，咱们正好说说话儿！”

　　素衣笑嘻嘻的把枕头与陈黛的并排摆在一起，脱鞋、上床。女人与女人同睡一床的感觉很奇妙，她们从前在一张床上挤过，那时陈黛睡觉还非得揽着她的腰，其实她的身体与陈黛的一样的柔软玲珑。

　　“那个姓乔的男人，有消息吗？”
　　“没有！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若再为他守着而不谈恋爱，再那么为他犯傻，可别怪我骂你。”
　　“我没有，陈黛！我现在能够想到他，只是因为我忘不掉从前对他的依赖，他从来就不属于我，可能在那边已经和董明珠结婚了吧！要不我的心怎么这么疼呢？”

　　“衣衣！”陈黛长叹口气，“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束缚在一个壳子里不肯走出来？你一直是自由的，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生下如意就有权力把她带到身边生活吗？她更是你给乔一山留下的一条根，也是留给乔一山父母的唯一念想儿啊！她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液，但事实上却并不属于你一个人，我的话对你可能有些残忍，但你不能逃避这个事实。”

　　素衣侧过身子对着陈黛，她的膝盖轻轻碰触到陈黛的膝盖上，若有所思的问“我是不是注定要孤单一辈子？”
　　陈黛轻拥住她，想安慰她说，不会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只对她说了八个字，只八个字却让素衣的眼睛潮湿了，陈黛说“敞开心扉，拥抱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