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80、第79章

　　慧如舅妈手术那天，素衣向公司请了半天假，特意起早赶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的香水百合，她偷偷在病房外递给表舅，表舅会意的捧着百合走进病房的时候，她看到舅妈灰暗的脸上嵌着羞涩的笑容，表舅趴在舅妈的枕边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随后舅妈的眼圈儿红了。

　　手术房外，素衣忍不住问表舅刚才到底和舅妈说了什么，舅妈都快哭了呢。表舅看了看素衣，淡淡地笑着说，“我说让她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外面陪她，我要她坚强的挺过去，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回家。”

　　“您说的是真心话，不会骗她的吧？”素衣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女人大底都是很傻的，总是分不清哪些是男人的真话，哪些才是男人的假话。

　　“我不会骗她。其实我从未骗过她。”表舅惨淡的笑笑，接着又说，“年轻的时候我没骗过她，等到了这个年纪我更是不会骗她，可是有些感情存在就是存在，不爱也是真的不爱。”

　　“杨帆呢？”素衣随口一问，表舅苦笑着回答，“她在C市等我，说如果我在规定的时间内赶不回去，她不会再等我了。”
　　“那您会在她给您的限定时间内赶回去吗？”

　　“已经不重要了，我还能真能放任慧如不管吗？如果我真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是不值得任何女人喜欢，既使杨帆肯同那样的我一起生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男人起码得讲点责任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不与杨帆有过开始，不是更好吗？”
　　表舅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随即点燃了一支，“傻丫头，你到底是不懂男人的。没有哪个男人是不怕老的，杨帆的出现让我觉得我还年轻，觉得生命力还很旺盛……”

　　恰在这时走过来一个护士毫不客气的掐断了表舅手里的香烟，严厉的批评他，“先生，没看到标识吗？这里不允许吸烟！”
　　“对不起！对不起！”表舅一连串的对不起，素衣有些心疼的看着表舅，“我守在这里，如果您实在想抽烟，就去外边抽吧，要不找专门的吸烟区也行。”

　　“不用！衣衣，表舅还是问你那句话，你的亲生父母，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吗？真的就没想过要找他们吗？”

　　素衣点头，随即又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好乱，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如果他们爱过她，一定也找过她吧？如果他们不爱她，她既使知道他们是谁又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是让她徒增伤心罢了，有时太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他们很好，我也很好，我们都还活着，不够吗？表舅！我不认为知道得越多会越快乐，我的快乐不多，我很珍惜呢，您不会那么残忍的不顾我的内心感受吧？真相一般都是残忍的呀！”

　　“傻丫头！哪儿来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说话还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也不知道跟谁学了这些，衣衣，你亲生母亲她很漂亮，其实你长得不是很像她，只有眼睛像而已，至于你父亲，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出生才几天。”

　　“我其实是个私生子，对吗？如果我没猜错，我亲生妈妈她现在一定还很年轻、漂亮，而我只不过是她一时冲动下的产物，对吗？那个时候你一定暗恋过她，还有，那个时候暗恋她的男孩一定很多吧？”素衣嘴角噙着笑，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微凉的伤。

　　敏山表舅听她说完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呀，可真是个小怪物！”
　　素衣揉揉鼻子，不满的说，“我才不小呢，我都二十五岁了，我家如意也快两岁了。表舅，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抛下如意不管。”说完这句话，素衣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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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流浪打电话给她了。第一次，他将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第一句话就是跟她说，“听说你不在那里做了？我回北京了，小朋友，咱们见个面吧！”

　　见还是不见呢？电话中的那个男人，他对她是没有恶意的，最起码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是满含诚意的邀请。从前电话里也有聊过，她并不惧怕与他的见面，他不是色狼，而她也不是懦弱的羔羊，见个面吃顿饭有什么好怕的？

　　她去见他，穿最普通的衣服，牛仔长裙+白色尖领T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斜挎着包包，如果情况不对，跑起来方便，她为她的小聪明暗自得意。
　　在东直门簋街的“接头暗号”饭店门口，她遇见一个玩球的小男孩，她帮他捡了皮球。谁知小男孩又将球扔出很远，素衣又去帮他捡，几次三番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朝着饭店内高声喊了一嗓子，“谁家的孩子呀！还有没人管啦！”

　　紧接着从饭店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她想都没想就朝他发火，责问他，知道不？把小孩儿一个人留在街上玩耍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儿啊！刚说完又觉得有什么不对，那男子一脸好笑的表情盯着她，也不说话。

　　“说你呢！怎么给人家当爸爸的？”她用脚踹了踹他的裤腿儿，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勇气，敢情这会儿母爱有些过于泛滥。这时从旁边饭店里跑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还直埋怨，“小宝，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素衣当时红了脸窘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小艾吗？感觉你就是小艾！我是流浪！”说着，他非常自信的将自己的大手递给她，他要与她握手呢，素衣害羞的递过手去握了握，很快又将手臂藏到身后去了。

　　素衣不得不承认，流浪是个帅气得很有魅力的男人，他体态适中，胸膛很宽。小麦色的脸庞，眼神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这种气质似乎与生俱来，因为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位漂亮笑俊的中年男子。

　　他问她，喝什么酒呢？见素衣摇头，他又笑着与服务员说，给我们一起来一大扎酸梅汤吧！
　　素衣低着头也不说话，她在他面前没有压迫感，只觉得莫名的窘迫、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中间，完全不似电话里那个活泼自在的她。

　　你在电话里的声音是一个人，见了面之后又是另外一个人。流浪说的话，她听不懂，也不想懂，有点后悔，这顿不该吃，这个约不该赴。
　　流浪觉得素衣的异样，也不再自顾自话，而是笑着从旁边椅子上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素衣未接，只是不解的盯着盒子，再看看流浪有些暧昧的笑，很是犹豫不决。小盒子的做工一眼看去就觉得很精致，大概是用檀木做的吧？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大概盒子就很贵。

　　流浪见她不接，自顾打开盒子，里面装了一套银饰，有指环、项链和手镯，无一不镶嵌着具有西域特色的‘天珠’。他跟她解释，最早相中的是那个檀香盒子，可是送人不能光送个盒子吧，于是就有了那套银饰，他又说，那个指环很配你的手指，你的手指真细。说着，他将那枚指环取出来，递给她。

　　这次她接了，将指环套在左手的食指上，的确，很适合，也漂亮，流浪他很有眼光。这时流浪握住她的手，问她，你的手一直这么凉吗？

　　她说，不，不是的。他看出她眼里的害怕，于是松了手，帮她剥了一只又一只龙虾。簋街一带的麻辣小龙虾一直特出名，素衣不只一次跟着陈黛、老范他们来吃，唯有这次食不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