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7、工作：认识那个叫乔一喧的家伙

　　依着黄总电话里说的路线，素衣一路骑车过来，路程比想像中要远，公司比想像中的要差劲。
　　原来公司真如黄总所说，占地面积甚是“辽阔”，知道的是一家新型建材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的是木兰围场。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葱绿，没有树木，绿的是野草。远远的有几十名工人在拉土，添土，素衣看在眼里心里一片荒凉。

　　黄总带着素衣走近一排小平房，指着最左边的那间，“小秦，那间就是咱们公司总工程师陈工的办公室兼卧室。他旁边的那间是咱们的临时厨房，剩余几间就是咱们各部门的办公室了。

　　行政部办公室里，黄总对挂着的那张公司远景规划图指指点点，这儿是咱们的厂房，这儿将来要修条路，要在那个位置盖一幢办公楼，还有，这个位置是宿舍区。小秦，困难只是暂时的，万事开头难，你很幸运！可以跟公司一同成长。

　　交待完事情，黄总就匆忙离开了，素衣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不知该做点什么才好。大约坐了一小时，有人推门进来，素衣眯起眼打量来人，可是对方背着阳光，素衣看不真切他的脸，只感觉这人挺有气势，那人说话对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新来的秦素衣吗？现在你跟我去趟家具城，咱们一块儿去采购办公用品。电脑和复印机、打印机明天到货，明天你跟我一块提货去。”

　　“现在吗？”对方语速过快，素衣不得不硬着头皮再问，“是现在要去买办公用品吗？”
　　对方已走出门，这时又回过头看一眼素衣，“我刚刚说的不清楚吗？”
　　素衣心想，靠，这什么态度啊，刚刚你老人家顶着一身阳光进来，连人脸都没看清楚呢，又一阵风儿刮出去了。心里是不满，不过面儿上也没敢有什么不悦的表示，赶快拿上自己的包跟了出来。等坐上车，素衣才开始偷偷打量刚才那个说话别扭的，该人上身一件白色T恤，下身一条迷彩裤，再往上素衣不好再看。

　　“那个，你！”怀着戒备心理素衣干咳一声，“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你？”
　　“你渴吗？喝水！”人也不看她，倒是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她接过，仍是觉得尴尬，不知该如何缓和气氛。要是陈黛那美人儿在就好了，陈黛只要朝人甜甜一笑，只要是男的，怕都会主动上前搭讪。人家不怎爱答理她，素衣也觉得没趣，赌气似的，拧开瓶盖猛灌一口，谁知就这节骨眼那人来了个急刹车，素衣喝得满脸是水，连鼻子里都是。素衣从包里拽出一张纸巾，狠狠擦了把脸，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真是流年不利！”

　　这会儿，旁边那人倒笑了，素衣抬头看他，心里暗骂，靠，真TMD的祸水！还有虎牙，诱惑谁哪？

　　“秦素衣，我叫乔喧！很高兴认识你！”

　　“我以为你挺不高兴认识我呢。”素衣故意板着脸，刚才那张臭脸不是摆给我看吗？难不成拿我当空气呀！

　　“谁说的？我有说过吗？”那人仍是笑嘻嘻的，抬头从镜子里看一眼坐在后边生闷气的素衣，还算有点良心的说，“秦素衣，这事儿可不赖我，跟党保证，我平时可不是性格刁钻的坏孩子，都是供应部那个叫乔一山的家伙起哄，非说要杀杀新来女大学生的锐气。你看，咱是大大的良民，怎么演都不像坏人吧？”

　　靠，原来对方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素衣也不含糊，“喂！明天带我见识下供应部的乔一山。”看来以后日子不会寂寞了，刚刚上班就有人下战书。

　　“喂，那个秦素衣，我叫乔喧，不叫喂。”那个叫乔喧的家伙很不满。

　　不过乔喧办事倒是很认真，是不一般的认真。家具市场里素衣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乔喧的后边，怕一不留神就跟丢了，搞不好乔喧这家伙还真是特务出身，反跟踪的本领一流，素衣紧追慢赶一阵眼花，头疼肚子疼脚疼，浑身不自在。

　　“乔喧！”素衣高声叫他，市场里人声嘈杂，前边的人总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好像很意外的样子，“秦素衣，你还在呀？刚刚路过休息区的时候我不是让你坐那儿喝点东西等我吗？”

　　素衣欲哭无泪，说得很慢，“你有说过吗？”, NND又被这家伙耍了。
　　“当然说过啦！”乔喧扬扬眉毛抓抓头发，然后快步走到素衣面前，“秦素衣，我走路是快了点，真对不住，不过你也不该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啊，我让你休息你不休息，累着了吧？嗯，我陪你找地儿吃饭吧，反正也谈得差不多啦！”

　　“秦素衣，你吃醋吧？”
　　“吃！”
　　“秦素衣，你吃辣吧？”
　　“吃！”
　　“秦素衣，你吃面筋吗？”
　　只不过一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凉皮而已！素衣被乔喧照顾得呆掉了，一向自控能力很好的她实在忍不住了，看着餐桌对面忙活得不亦悦乎的乔喧，心情无比沉痛的说，“乔帅哥，乔爷！咱们是第一次做同事吧，之前从不认识从未见过面吧？更是从未结过梁子吧？”见乔喧点头，素衣接着说，“你以后叫我素衣或是小秦都可以，只有老师点我名时才喊我秦素衣，再有，不要把我名字叫得那么频繁，我心烦呢！还有，快把那碗凉皮给我吧，我饿着呢！”说到最后，素衣瘪着嘴都快哭了。

　　乔喧听了素衣一番话，把拌面往素衣近处一推，很开心的笑了，一笑又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快吃吧！我就知道你是饿得心情不好，我再去给你买个肉加馍，秦素衣！你名字很好听”。

　　素衣秉着少说话多吃饭的原则，一声不再吭的把脸埋进碗里，时不时的抬头咬口肉加馍。

　　“素衣！其实因为你不够漂亮，嫂子才选上你的。”乔喧看着吃得正欢的素衣轻声说，“不过你的字很好，那些报名表里，你的钢笔字是最漂亮的，我哥说，这姑娘的字有气势。”
　　素衣总算听出点道道儿来，敢情这位是皇亲国戚呀，怪不得说话那么冲呢！看来以后就是从这儿受了内伤也得忍着找没人的地方吐血去，想想自己捧人一碗饭真够没骨气的。素衣在心里暗叹一声陪着小心问，“黄总是你哥？”
　　“不，是乔总！你是他的秘书。他和陈总一起出差了，下周才回来。”乔喧朝素衣勾勾手指，痞痞的笑着说，“不过，他未回来之前，你都要归我管！”

　　看着乔喧，素衣的心里直打鼓，小乔年纪不大就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指不定那个大乔有多难伺侯。忍着吧，挨着吧，熬着吧！要相信自己，秦素衣从前怕过谁呀？以后也不用怕，素衣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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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素衣仍是到的很早，天知道！为了骑车赶路，她起得比鸡还要早。不多会儿，就见乔喧抱着一摞书直接用脚开门进来，他把书往素衣桌子上一扔。“有时间研究研究企业规范，员工手则，写点材料什么的。”
　　这家伙，今天穿得挺正式，大热天也不怕捂痱子，还人模狗样的系了条领带，忍不住又多看两眼，就这发呆的功夫，乔喧一个指头搓在素衣额上，然后故作神秘嘻皮笑脸的凑到素衣耳边， “秦素衣！本少爷是不是特帅？”

　　如果素衣是个美女，也许会故作娇羞的垂下头，或是朝乔喧嫣然一笑，“乔少，你就会欺负人家！”可素衣自认不是美女，虽不知爱情何味，但也有正常女人的心理，喜欢一切美的事物，哪怕只是把眼前的当画一样欣赏，比如，今日做如此打扮的乔喧也的确够令人赏心悦目的。所以乔喧的一句话让素衣心跳莫名，只觉得脖子上的汗毛受了寒根根都要竖起来。

　　“今天上午你还是要同我一起，我给你当司机，咱们去电脑城提货。”乔喧抬腕看看表，“走吧，咱们一定要快去快回，中午黄总那边还有个饭局。”只几秒的功夫，乔喧就恢复了正常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令素衣在心里又把乔喧骂了个半死，这孙子如果不是情场高手就一定是边城浪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只怕见不到大乔，就被小乔折磨致死了。

　　乔喧开的还是昨天的红旗，素衣照例打开后车门刚要抬腿，戴了墨镜的乔喧在前边懒洋洋的说，“坐前边吧，后边儿一个人多闷哪。”

　　本姑娘不怠陪你磨牙的，素衣毫不理会的坐了后面，乔喧扭头还要说点什么，“闭嘴吧！乔喧，我和你不熟。”这话刚说出口，素衣就赶快闭紧嘴巴，心里又暗自后悔，不是宁可内伤也绝不得罪他的吗？
　　乔喧看看充满火药味的素衣不以为然的笑着说，“秦素衣，我不用你和我很熟，我天生就是自来熟！”
　　临出大门，又一辆车与红旗照了个对面，车里人摇下车窗一扬眉毛，“这是去哪儿啊？喧！”

　　乔喧一抬手，算是打过招呼，“秦素衣，这人是管供应的乔一山，还有一个叫王忠武的，以后你会见到。”素衣很满意乔喧能以正常人的表情与自己对话。

　　提货的时候，乔喧也不说话，完全不像头天买桌椅板凳时砍件砍得眉飞色舞的他，他站一边儿时不时的抬腕看表的动作，弄得素衣心也不能清静。只是根据装箱清单看了看配件，卖家还要进行简单的软硬件培训，乔喧一脸不耐烦的扯过资料，“秦素衣，回去再学吧！时间不够了。”

　　“我坐公交车回公司。”素衣看一眼乔喧见他没反应，又加一句，“你随便把我放在哪个公交车站。”

　　“你一个人坐丢了怎么办？T市你很熟吗？”

　　“丢？你当我白痴么？”

　　“跟我一块去火车站接人，然后一块儿吃中午饭，”乔喧看似不悦的说，“陪客人应酬也是秘书的工作之一。”语气中又如昨天似的夹杂着命令的语气。
　　素衣不悦，却也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哎！平日里哪受过这样的支使，要以自己的本意，大不了一甩车门扬长而去。看你那牛样儿，姑奶奶还不爱伺侯你。可现在不行啊，现在还是试用期，等熬过试用期，等公司生产工作布入正轨，也许就不用天天和这个魔头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