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67、第66章

　　“我刚刚和小关坐那边，小关你也认识，过去打个招呼吧！”他很自然的揽她的肩膀，好像她从未离开，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么自然。她不着痕迹的躲开，有些戒备搁在心里终究是过不去。
　　小关，她自然认识，当年派出所里帮她与一山解围的那个，后来随一山去‘酒窝’喝酒也是常常遇到，乔一山带着她，小关带着他的女朋友小夏。

　　“难得遇见，咱们不如找个地儿喝酒吧！都是一喧，非拉我来这洋不拉叽的破地儿，又是刀啊叉的，吃不饱不说，喝酒都不能痛快。”
　　她刚要说不，小关已经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走吧，若是你觉得一个人同我们两个大男人喝酒不方便，我现在就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把她也叫出来，不喝酒喝茶也好，坐着聊聊天，叙叙旧也好。
　　有小关在，乔喧不会把她怎么样，想到这儿放下心来，小关也是一山的朋友，他的女朋友若是从前那个，她还是认识的。
　　三人步出西餐厅，一同向停车场走去。
　　“素衣，你有驾照吧？”小关问，素衣不解的回说，“有啊，怎么？”
　　“你来开吧！我和一喧都喝了酒了，现在对酒后驾车抓得严着呢！”
　　小关从乔喧手里夺过车钥匙直接扔给素衣，乔喧从后边踹了一脚小关，“就你小子多事！”

　　素衣把车停在百信广场的停车带，率先下车，后边的两个人跟了下来。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从前在‘酒窝’她总是看着一山他们喝着小酒侃大山，她却很少发言。这时乔喧哈着冷气不满的对小关说，“你女朋友怎么还不来？”
　　“靠，我让人从床上爬起来，总得洗把脸吧！若是冷，回车里等去！”

　　素衣穿了羽绒服并不觉得冷，小关的外套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只有乔喧，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连西装外套都忘了穿，上身只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不冷才怪。

　　素衣跳到小关面前使劲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关，给我一支烟吧！”。
　　“什么时候学会吸烟啦？”乔喧问，她没回答。
　　素衣接过小关递给她的那支玉溪，在小关的身边坐下，借着小关的火，烟点燃了，她很熟练的吸了一口，吸烟的动作和姿势不甚优美，但还算连贯。
　　乔喧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恼火， “算了，算了，”他从她手里抢过香烟一把掐断，“也不怕被巡察的警察抓，怎么看，都像小关在诱拐良家少女。”
　　“哥们儿！看清楚！我本人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小关不满的朝着乔喧怪叫。

　　“把烟还给我！”
　　乔喧在百信广场前绕着圈跑，她在后面追，就是跑着跑着撞到了小夏的怀中。
　　“小夏，你快管管吧！秦素衣像个疯婆子一样要打我！”乔喧躲在小夏的身后就是不肯出来。
　　小关站起身一把拉过女友，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乔喧，“还不是某人犯贱，故意抢了人家的香烟！他们的恩怨咱不跟着瞎掺合，最好让素衣把某人打成重残，让他去不成澳大利亚才好呢！真不知道那个号称袋鼠王国的澳大利亚有什么好的，整天说着叽里瓜拉的鸟语不说，还要与袋鼠做邻居，与树袋熊攀亲戚，有什么好？有什么可美的？”

　　小关说得其实挺可乐的，可她不知怎么了，想笑却笑不出来，乔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一怔，感觉仍是有什么从心湖掠过了。
　　“走吧！一边一个，这样就和平了！”小夏拍拍手站到乔喧与素衣的中间，故意将两人隔开。在她印像里，不多话的如水般安静的女孩秦素衣不是逝去的乔一山的未婚妻吗？可是听着小关话里话外的意思，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把她与玩世不恭的乔一喧扯到一起了？
　　“走吧！我请你们吃冰点！”，素衣反握住小夏的手，两个女人很快跑到前面去。
　　只听小关在后面喊，“大冬天，吃冰点？够刺激的！”仍是素衣开车，小关与小夏坐在后面，乔喧坐她的旁边。

　　“小夏的香蕉船、我的冰淇淋、乔喧和小关的啤酒，齐了！”素衣把托盘放到旁的桌上，低眉顺目的坐到他们为她预留的位置——乔喧的旁边。
　　“好个地道的待应生！”乔喧说，素衣白了他一眼。小关、小夏、乔一山、素衣，曾经分别是26、22、27、23岁的年纪，在素衣最初与乔一山确定恋爱的日子，他们曾经有过无数这样的夜晚。
　　“看，两个老男人，开口闭口谈汽车谈事业，谈股票，素衣，有没有觉得我们也老了？”小夏趴过来对她耳语，可还是被乔喧听到了。
　　“小夏，太瞧不起我了吧？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老老的，我真有那么老吗？奴家刚刚一十八，站在高山望婆家，无故挨了秦郎打，有皮无面怎回家？”乔喧皱着眉，拿捏着戏里的腔调，头却偏向素衣这边，看她。
　　他故意把戏词里的韩郎念成秦郎，就在这个时候素衣想起曾经，心疼得想笑，就那么撑不住，就那么不小心一口汽水全喷到了乔喧的脸上。
　　“口吐莲花！”小关怪叫道，“有多久没见了？想不到素衣竟是闭门练此绝技的呀！”
　　“对不起，乔喧的念白太令人感动了，失控！失控！”素衣赶紧拾起桌上的餐巾纸，胡乱对着乔喧的脸上擦着。和他是如此的接近，她却不能乱神，不能毁了在心里已建了多日的坚强的堡垒。

　　“分明是恶作剧！素衣你是越来越坏了！”小夏在一旁帮腔。
　　“你们别逗她，她不是故意的。”乔喧笑着替素衣解围，“我自己擦就好！”
　　四个人一直坐到午夜，几乎整晚都在说不咸不淡的笑话，小夏第一个记起回家，小关自是随她的。
　　这时素衣说，我也要走了。
　　“我送你！”乔喧站起身。
　　“不用！我打车好了。和你们俩倒是顺路的，一起走吧！”

　　“那你送我吧！”乔喧坚持。
　　“素衣，你坐乔喧车走吧，我们打车。“
　　“他们有什么好聊的？”小夏见小关朝她挤眉弄眼，有些不解。小关傻笑，偷偷捏捏她的手臂，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缺心眼儿的孩子，走你的吧！”若不是乔喧有意叫他今晚出来，他这时候正搂着小夏搁温暖的被窝儿里睡大觉呢。
　　“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小夏不解的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问，“你说我缺心眼儿？小心我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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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傻笑着问他，“你和我有话说？”
　　“你没喝多少酒也醉了么？”身边只剩乔喧，乔喧一本正经地问她。
　　“你见我什么时候醉过？”她歪着头朝他笑灿若花，但眼神却是不肯给他，寒冷的夜里既使穿着羽绒服，她仍是感到有些冷。他见她抱紧双肩，对她说，“上车吧！你送我也好，我送你也好，现在请上车！”。

　　“我要走了。”
　　“你走，关我的事么？”素衣冷笑。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乔喧叹一口气。
　　“你到澳州去，是和她一起吗？”
　　“算是吧！她大学毕业吵着要去澳州留学，她家里与我妈都非常赞成我和她一起去，于我也算是再镀一层金吧，只是未来的事能有什么定数呢？”乔喧的回答倒是真话。“听说你交了新的男朋友？”

　　她很想否认，很想问他到底是谁说的，可是不知怎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我很好！劳你挂牵！”她用简单的七个字回答他，这时车子好像碾上了一个马葫芦盖，只听轮下一声响。这声响像是提醒乔喧一样，他很快把车停在路边，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于是问她，“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哪怕对我说一声一路顺风也好！还是算了，一路顺风驾鹤西去就像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一路平安！”她说。
　　“秦素衣，你怎么哭了呢？”乔喧惊奇的发现她忽然间泪流满面，于是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她本来想躲开，可是仍受他的迷惑，想躲都躲不过。
　　她只好心疼的闭起眼睛，说没有哭。
　　“素素，你不哭吧？”乔定在她耳边轻声的唤她，“素素！素素！你要我怎么办呢？不如我们私奔吧！带着如意，只要你不丢下我，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私奔？”这个字眼听起来充满无尽的暧昧与诱惑，搁在古代大概是流行词吧？富家千金和穷书生不顾家里的反对私自相爱，某夜千金收拾细软在丫鬟的帮助下翻墙而去……
　　他知道如意是她最爱，所以他说要带着如意，如果她真有勇气赶赴这场贯以‘私奔’的约定，那么她将成为由始以来最让乔家深恶痛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有何种本事，竟有能力拐带两名姓乔的？如果有一天，她有能力带走，那么也只会带走如意，因为如意是她生的。
　　她的眼泪不听话，不但不能停止反而在他的声声询问里越流越多。她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了，“乔喧，你要我怎么办呢？你知道我还爱着你吗？”

　　她好像与他说过想与他在一起之类的话，他也好像说过爱她。
　　可是他们不是对方在对的时间里所遇到的那个人，早在他们相遇之前，他就有女朋友。所以不管怎样她都得离开。至于后来的后来，如果一山还在，她会与一山结婚，然后与他相夫教子举案齐眉，说到底，是乔喧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毁掉了她的幸福。爱恨自有缘头，她对他恨不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她始终坚信一点，爱比恨更有力量，同时爱比恨更需要勇气。只是老天有安排，这一世她与乔喧宛然木已成舟，每个人都必须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就算行路坚难，有险峰有荒滩也是别无他法的事。所以，他提到私奔，她不能予以回应，也只能是温柔的拍拍他的后背说，就到这里吧，喧！让我笑着和你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