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沙漏》梦里花落aa

66、第65章

　　来京的第三个月，素衣通过了ADOBE公司的ACCD中国平面设计师的认证考试。
　　来京的第五个月，也就是2004年的十二月底，方少陪着陈黛去香港过圣诞节，素衣回C市给乔如意过一周岁的生日。

　　整整两天，她陪着乔如意，带她逛街，给她买漂亮头饰，给她穿由北京带回来的新衣服。把乔如意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还带她回了一次县城的姥爷家。耐不住如意的爷爷打电话来催，素衣这才在如意生日这天的一大早将如意送还回去。如意的爷爷奶奶为如意准备了一场隆重的生日宴会，全是因为在素衣的老家，关于孩子的生日有个讲究，那就是孩子的前三个生日都要在姥姥家过。如意的爷爷说，如意没有爸爸，我们是如意的爷爷奶奶，也是她的姥爷姥姥，如意的生日在这边过也是一样的，再说她奶奶刚和她分开两天就想得不行了。

　　如意她，白天谁带她玩都好，她都是乐呵呵的相当配合。可是天黑以后，她就开始找奶奶，素衣带她的第一天，她趴在素衣的肩上哭着要找奶奶，素衣拍着哄着也因为白天玩得太累，如意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晚上也是，喝了奶之后还是要奶奶，素衣拉着她的小手说，叫妈妈，妈妈！
　　小如意哭啼啼的，但仍是叫她：妈妈，妈妈，素衣刚要高兴，如意又喊，奶奶，奶奶！素衣听了心里一阵心酸，小如意她什么都不懂，谁离她近她就与谁亲！
　　她请了假，打算多陪如意两天，但因为乔家要为如意过生日，为此她的假期就空出一天。给表舅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杨帆。很久不见的杨帆，她不只对表舅放电，既使素衣与她是同性女子，她也不介意，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娇媚无比。

　　“丫头！在哪呢？”
　　回C市来看如意，也看看表舅，看你！素衣她是个标准的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周末还要去传媒大学听课，真正可以由她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少。所以平日很少给表舅打电话，偶而才发一两条条报平安的信息。

　　素衣说，“我回来看如意，不过今天我有时间，如果不忙出来坐坐哦！”
　　“好啊”，杨帆说“今晚我有时间，请你喝茶吧！最近我发现一个新的茶吧，咱们一起过去吧！”
　　“别和我玩虚的，晚饭还没地儿解决呢，空着肚子喝什么茶呀？”

　　“那好吧！不喝茶，敏山在画馆，咱们分头打车画馆见吧，想吃什么让敏山请客。哦，对了，你见过乔一喧吗？” 杨帆很热心的加了一句。
　　素衣从唇边挤出两个字，“没有！”。其实她原本不想回应，但为了不让杨帆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得不从中间硬生生掐断。
　　她离开C市之前重新换过手机卡，知道的人不多，而乔喧不在她的好友之列自然是被她第一个拉进黑名单里。杨帆很久以前曾经做过预言，她说你和乔喧的爱情长久不了，虽然你很爱他。她说这话的时候素衣正大着肚子被乔喧拉着手揽着腰甜蜜蜜地在楼下散步。当时素衣还笑骂过她是乌鸭嘴，结果却真如乌鸦好的不灵坏的灵。

　　杨帆说的对，素衣爱过乔喧，而且很爱。但只限于暗恋那种，就像喜好收藏的人，从不肯将宝贝轻易示人，只在夜阑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对着心头爱浅酌观赏。
　　人这一生，也许会有很多人走进她的生活，比如小纪、佳木、一山还有乔喧。但真正走进她生命的却只有一个，走进她生命就再未离开的那个男人叫乔一山，他用一场悲怆的意外造就在她生命中的永恒，她在他走之后才明白，想要回头珍惜已是不能。而真正注进她心的乔喧，因为他活着，活得很好，且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同她一起沐浴阳光，所以她可以狠下心对他残忍，她试着把对他的记忆从思想里剥离，想尽一切方法让他从她的生活中淡出，不告诉他手机号码，避开与他遇见的每一次可能，，但他却真的从没有走出过她的心。尽管她很小心地将他压在心事的最底层，可是总有人会替她把心事翻出来晾晾的，既使她不想这样。

　　杨帆还是从前的样子，厚厚的羊绒大衣下包裹着曼妙玲珑的身体，好像无论怎么吃都永远都吃不胖。素衣不一样，她到北京后因为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也瘦了不少，但却再难回复生育前的苗条身材。

　　她怕杨帆说她胖，所以在她说话之前就先拿胖的字眼挡住她的口，“你胖了哈！”
　　“生活太舒心，导致肥胖。”扬帆笑得得意洋洋。
　　“又谈恋爱了？”她故意挪谕她，说老实话，她巴不得有人找杨帆谈一场恋爱，也许那样三人纠缠不清的局面会因某个人的中途退场会好一点。
　　“非要恋爱才能舒心吗？”杨帆故意斜着眼神瞟了一眼素衣的表舅王敏山，这话就是说给他听呢！“没有爱人女人也可以自己美丽呀！”
　　故意顺着她的话题，素衣又说“二十七岁的老女人，还要考虑多久啊！适嫁的年龄干脆嫁掉算了，如果有人肯娶我，我早就嫁掉了”。
　　故意怄我，是吧？杨帆脸色微变，我就不信有人敢娶你就真敢嫁！
　　不信我？我可是说真的，只要有人肯娶，我一定嫁。
　　你不会的，除非那个人是乔一喧！别老是把自己当作拥有上乘修为的人，小心琼楼玉宇之上高处不胜寒。杨帆一语击中她的要害，打到她的七寸了。

　　乔喧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不清楚，但总觉得不该是她这一种。这也是与他遇见时曾令她困拢的最初原因。她以为他应该喜欢能让他不停追逐，永远感到新鲜的，可是她的心境却像一潭湖水深切凝重不起波澜。

　　杨帆和她开玩笑时说过，她说，如果在爱上敏山之前遇到的人是乔喧，我肯定会主动约会他，当时素衣很懊恼，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她心里还是以为只有妖一般的女子，比如杨帆比如陈黛，她们的外形和乔喧站到一起才相配。

　　再次踏入‘味好美’完全是为了迁就杨帆。曾经的杨帆是表舅的心头爱，但此去经年，素衣不好猜测杨帆在表舅心中的位置。再炫目的爱情也有归于平淡的一天，再平淡的爱情如果有婚姻这本证书也还是可以长久的，但他们没有，所以杨帆极尽疯狂的热爱表舅的钱，她把表舅的财政大权紧紧抓在手里，可能表舅心里愧对于她吧，凡是与钱有关的要求，他都愿意答应她，只要她不催他离婚。

　　杨帆叫了甜点、红酒，然后就是她推荐的黑椒牛排，素衣皱着眉想换成意大利面，但杨帆说想吃面条？回家煮去，今天就只准吃牛排，我保证你吃一次永生难忘。杨帆变得比从前乖张，特别给人一种愤世嫉俗的感觉，素衣看向表舅，表舅面无表情的说，听杨帆的吧，她说好必定是好的。素衣无奈的摇头，她不与杨帆计较，她不为吃的，只想看看表舅。有时觉得表舅像浮萍般周旋于两个女人间，也很可怜。

　　吃西餐的礼仪，素衣学过，虽然她本人对研究西餐并不热衷，但她却曾经偷偷对照VCD光盘练习过，所以刀叉于她并不陌生，所以当杨帆喝酒喝到High，半醉间竟尖声笑着将刀叉舞在半空，她极难堪的脸红了，与杨帆同坐一侧的表舅看看杨帆，并没有一句指责，仿佛司空见惯般对素衣无奈地笑着说，“她心里苦，我有心放手还她自由，她不肯。我现在非常希望自己变成穷光蛋，不知道到那时候她还会不会继续留在我身边。”
　　有些关于自己的比较难以启齿的事，素衣本来想问表舅，但看到此时情景，又有杨帆在场，她问不出口。

　　这时有人站到桌子的旁边，她完全可以断定是杨帆过分的举动吸引了旁人的关注。杨帆面色酡红，笑得极为豪放，拿刀指着来人，“我当谁呢？这不是追求过我们素衣的乔喧吗？”
　　“你喝醉了！别乱说话！”王敏山略含责备的眼神在杨帆的脸上扫了一下。
　　素衣呆呆的坐着没有说话，就见乔喧将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放到素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原来你并不是不吃牛排。
　　素衣闻出玻璃杯里的酒香，抬眼望他笑着回敬他，人是会变的，原来你也并不是不能喝酒啊！
　　结果，两个同时笑出声，乔喧笑得腰都弯下不少，笑毕，他极其郑重的对她说，找个地方，我们谈谈。他的语气不容拒绝，素衣看一眼表舅，王敏山刚想开口阻止，乔喧冷哼一声，按住他的肩膀眼睛却看着素衣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谈谈。
　　杨帆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还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揍表情，拍手笑着说，好哦，这下有戏看喽，素衣，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你躲不过，你还真就躲不过，知道这叫什么，这才叫夙命的安排。说到这儿，她的大眼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只见她可怜兮兮地拽紧王敏山的胳膊，一字一字说得极为清晰，“如果你肯像他爱素衣这样爱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我比素衣漂亮，身材也比她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爱我一些？”她孩子气的指指素衣，“如果她不是你的外甥女，我可是会吃醋的哦！敏山！“她再一次认真的盯着王敏山，”如果有来世，我做你的女儿好不好？”王敏山默默不语，只是温柔的把杨帆拥在胸前，两人由西餐厅里静静地离去。
　　“如果有来世，我做你的女儿好不好？”素衣听了为之一震，因为无意中杨帆说了她一直都想对乔喧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