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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葬礼之后牵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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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炎夏消失了足足一个星期之后才面带憔悴跨进教室。
苏父苏母已逝的消息被北泽家封闭了,只让校长王和班sir知道。所以当苏炎夏又一次的迟到之后,班sir给与的不是铺天盖地的狂吼加批评,相反的是满满的同情,他对着苏炎夏说话的时候,嗓音都是轻柔的,生怕一不小心触及了苏炎夏悲恸的经历。
而,苏炎夏的死党何雨俏就没有那么聪明了。
她在课间围住了苏炎夏,软硬兼施要苏炎夏告知一个星期的行程。
“嘿——嘿——,不会是跟哪个帅帅去旅行了吧?”何雨俏一点也不怀疑,因为每个暑假每个寒假苏炎夏都会拼命打工然后自助旅行,只是在上课期间就去了一个星期,这好像是首次。
看着何雨俏笑得灿烂极佳的脸蛋,她突然怀疑自己这一辈子是否能还能这么幸福的微笑。
看到苏炎夏盯着自己出神,那表情也不像是才从哪里旅行回来的,相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苏炎夏,朝着自己露出那有一丝长长长长的忧郁,不禁收起了笑容,一手搭上苏炎夏的肩膀。
“怎么了?炎夏,出什么事情了?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哦。”
闻言,苏炎夏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没事。”
耸耸肩,坐回自己的座位,安静而沉寂。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看着不想说话的苏炎夏,何雨俏肯定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苏炎夏会出什么事情呢?她没有恋爱,所以谈不上失恋;没有暗恋,所以谈不上心伤;没有参加入学考试,所以谈不上考不好——,那是怎么了?
一门心思想要知道缘由的何雨俏,在看到苏炎夏乍然之间瘦削的肩膀时候,缩回了自己的手。
微微叹了口气,她们友谊不浅,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的交情,而此刻,一向自以为了解炎夏的自己,居然不知道她怎么了。
算了,放学再问。
这节课是英语课,miss 张最爱的就是听写单词抽查背诵情况,没有上课一个周的苏炎夏首当其冲的被点了名,但是,全班同学看着苏炎夏在miss张叫了三遍名字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反应的时候,有些不解了。
何雨俏已经一万分之一百万的肯定,苏炎夏出事了。
Miss张的追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苏炎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师,我有些不舒服。连课本都没有收拾,就只身在目瞪口呆的众人眼中径直走了出去。
何雨俏毫不犹豫的打了声招呼就追了出去。
苏炎夏从后门走了,在街上,何雨俏直接从后拉住了她的胳膊。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炎夏,出什么事情了?”她一字一顿的对着苏炎夏说道。
苏炎夏看着何雨俏,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然而,此刻她居然没有办法开口告诉她,告诉她,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看着几次张口欲要说话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来的苏炎夏,何雨俏没有再追问了。
她无比认真无比严肃的说道:“无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
苏炎夏的眼眶有些湿润,何雨俏抱了抱她,“好啦,现在不管什么学校什么考试什么老师了,我陪你跷课,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放松。”
之后,一向非常有主见的苏炎夏只是让何雨俏拉着自己往东往西的跑。
她带着她去吃一家深巷子里很有名的拉面,她带着她往最拥挤的步行街里钻,吃着最辣的小吃,喝着最冰镇的饮料,每时每刻,她的嘴巴都在运动中,何雨俏带着她,用最忙碌的玩耍美食来忘记所有的悲伤。
之后,她们去了游乐园。
不是周末的游乐园很是冷清,她们无须排队就顺着玩了起来,在那只有两个人的过山车里,何雨俏大声的叫,而,苏炎夏,大声的哭了。
在过山车轨道最高的顶点,倒立着的苏炎夏几乎流不出眼泪的大哭。
下了车,何雨俏默默的拥抱着苏炎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让从来不哭的苏炎夏如此大哭的事情,一定是很严重的。
她依然选择不问什么,只是拥抱着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是却比自己瘦了很多的身子。右手不停的在她背后抚慰着,天哪!what’s happen?
这一天里,何雨俏带着苏炎夏玩了多少地方吃了多少东西,苏炎夏统统没有概念,她也忘记了自己在何雨俏面前哭了多少次,只是,最后的时候,她依旧开口难告诉别人这个事实:她的父母已经没了。
自小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姨妈舅舅的缺口下,现今她连父母都没有了。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开口道出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夕阳西下的时候,和何雨俏分开的苏炎夏独自一个人逛到了附近一所人去楼口的小学操场上。
冷清而闷热的夏之傍晚,苏炎夏是被那一声又一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吸引过来的。
她讨厌篮球,但是此刻,却觉得孤寂逐渐包围自己的时候,听到了那种声音,那种冲破孤寂的声音,脚步不由自主的迎向了那个身影。
那是看上去打得不错的男生,身着白色背心外加大短裤,短发凌厉但面部线条柔和的一个大男生。
运球、转身、跳跃、投篮——篮球网摇曳,他又进了。
练习在非常专注的进行着,连身边的台阶上何时有了个参观的女生都不知晓。
只是夜幕已经深深降临,他收球转身就要离开之时,才发现有个卷长发女生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又一个慕名者?
安然耸耸肩,却依然客气的上去招呼,礼貌对待每一个fans妹妹,是他篮球生涯最高宗旨。
“嗨!”
突然而来的声音,吵醒了一直走神的苏炎夏,她抬起头,有些莫名的看着眼前这个手拿篮球一身臭汗的男生。
也许是看到女孩有些不知所以的表情,安然突然觉得有趣,喜欢他而不知所以的女孩在他那群超级fans里很难找的。
“你叫什么名字?那么喜欢看我打篮球啊?”
苏炎夏彻底清醒了,只是当她清醒之际,就看到眼前这个有些面熟的家伙呲牙咧嘴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心底的哀愁突然有了个宣泄的出口。
她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欲走。
纯粹的条件反射,安然拦住了苏炎夏,“美眉,你偷看我打篮球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是不是要请我吃宵夜然后补偿一下我被人偷窥的痛苦经历啊?”
也纯粹是条件反射,苏炎夏朝着眼前这个笑得白牙森森的家伙挥拳而去,完全没有料到会被女生袭击的安然立马出手挡开,可惜,没有挡开苏炎夏往他腹部袭击过去的一拳,声东击西,苏炎夏觉得自己做得完美极了。
安然柔软的小腹,就这么被一个被惆怅和伤心压抑了许久的苏炎夏重重一击。
他弯腰之际,苏炎夏已经撩开修长的双腿跑进了夜幕。
她有一丝可以呼吸的感觉,看来她真的需要发泄。
同一时刻,也正在打篮球的北泽川则拥有比那个被fans袭击的安然好太多的待遇了。
一大群高一的学妹相邀一起观看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北泽川在明日高中第一球场上的练习赛,大声呼喊,“北泽川北泽川加油!北泽川北泽川加油!”两眼冒桃花一样的盯着在场上飞驰的北泽川。
于雷对着阿和无奈的说,“不就是一个星期没来吗?用的着那么夸张吗?哼!!这些无脑小妹。”
阿和乐呵呵的点头,“是啊,北泽理都不理她们,真不知她们是哪里来的动力!”
北泽川依旧臭着一张脸,那已经是他的标准面部表情了,十年如一日。
此刻的他依旧是运球、传球、带球上篮,仿佛篮球,可以让他忘记许多。
半个小时后,球赛结束。
小女孩们蜂拥而上围住了北泽川,并且不停的往北泽川手里塞矿泉水或者是毛巾,可惜北泽川都没有理会,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
这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阿川!”款款而来的女生,让所有小女孩知难而退,天哪!她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博真琇?
博真琇,才女啊。
明日高中话剧部部长,高二学生,十七岁,一米七的好身段。不仅文学造诣高,还精通钢琴小提琴吉他架子鼓等乐器,最不可思议的是,她会说三国外语,即日语、英语、葡萄牙语。
这样一个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的博真琇,不是众人眼里那样弱不禁风林黛玉一样的小女子,恰好是一个爱运动,并且是学校女篮队员,学校网球手。
听说大学部都有许多学长追求的耶!看看,齐肩长发衬出的是一张让许多人羡慕不已的天使面孔,听说博真琇是中葡混血儿,所以她的外表真是男女通吃型。
所有小女生都明白,只有这样一个优秀美丽聪明自信集于一身的女孩走在北泽川身边,她们才有退出的理由。
博真琇几步上前,追到了已经因为她而停下的北泽川面前。
“好几天不见,最近可好?”
“哦。”博真琇热切的问题只得到了北泽川的一个“哦”字,可她并不觉得稀奇,换别人,他可能话都不说一句。
“什么时候去我们女篮那边指导一下?”如果能够把他拐到女篮那边,估计整个她也就是女篮里的女神了,要知道那群强悍的三八哈他已经是好久了。
“不要。”眼睛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小气。”博真琇右手拍上北泽川的左肩,可还没有一秒钟,就被北泽川一扭肩滑了下来。
叹口气,他真的很让人抑郁哦,什么怪癖,不让女人碰!
“安啦安啦,知道你不会去,我其实也没指望你会去,不过,我倒是有个请求,看你给不给面子了?”博真琇退而求其次,欲要说出今晚主要拦击北泽川的真正目的。
可是——,北泽川在博真琇客套的问语“给不给面子了?”马上回答“不给”时,气得博真琇想甩拳揍他。
按捺下肚子里每次都会被莫名气出来的一团火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说,“整个X市将举行青年斗牛赛,报名人员只要是十五岁以上的,其他的都不要求,只是每个斗牛队至少有一名女性,所以,我想请你参加,现在于雷也参加进来了,我、他,再加上你,一定稳赢不输。考虑看看?”
博真琇看着面色依旧不善的北泽川,期待他的回答。
“什么时候?”北泽川难得一言。
“这个周末开始选拔赛,二十强的选拔!”
呆滞了大概一分钟的北泽川回过神来,“——不去!”那日,是他和苏炎夏结婚的日子。
“啊?!”博真琇觉得自己的心脏还在肚子里跳动真是奇迹。满以为他的思考会有个好答案,结果——“为什么啊?你不是也喜欢篮球吗?你要知道,那天去参赛的不仅是在校学生,还有很多职业性的篮球手参加,这样对手就会更强了!”
博真琇不相信那么热爱篮球的北泽川会舍得拒绝。
“不去!”还是那句话。
“别别——别啊,阿川,你去吧,我们明日里最具备攻守的你不去的话,我和于雷孤掌难鸣。你说吧,有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你。”上次游说他去参加一个业余篮球赛,条件就是帮他想办法请假三个星期。
天哪!
考勤比任何一所军事化学校都严格的明日高中里,博真琇真的是用尽办法帮那个北泽川请了三个星期的“旷世长假”,现在想起那请假的过程,真的是一部“真琇血泪史”啊!
而现在,为了能在这次赛事上能夺冠,她破下当初再也不求北泽川的誓言,主动出击问他条件。
北泽川对着前方继续呆滞,大概三分钟后,“我现在不需要什么!”言下之意,本少爷最近不缺假。
是耶!他刚休了一个周,靠!
之后不管博真琇怎么的威利诱逼,北泽川就一直沉默着,他继续延续他一贯的风情,沉默中气死人。
最终,才女博真琇泄气而归。
*****
何雨俏回到家,老爸老妈都已经在饭桌上等着她开饭了。
她看着满桌子丰富的晚餐,继而极为抱歉的对着父母歉笑,“我,吃不下了哦。今天陪炎夏逛了一天的大街,吃的太饱了。”
才说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今天跷课的事情泄露了出来,天哪!跷课在明日瑞丰是会受到非常严格的处罚的,最严重的就是请家长了。
然而让她吃惊的是父母并没有追问关于跷课的事情,相反,则是拉着她坐下,一脸担忧的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炎夏家的事了?”
事?什么事?
一把抓住老妈的手,“妈,你知道炎夏家出什么事情了吗?今天炎夏哭了好多次哦。我从来没有见炎夏这么难过过。”
何妈何爸相视一望,才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本来你老爸只是突发奇想打电话问一下你们班主任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如何,可惜得知你和炎夏都没有上课的消息,我们追问之下,你们班主任才告诉我们,说要你好好的陪陪炎夏。”
天哪!老妈还在停顿,何雨俏连忙催促,“究竟什么事情?”
何妈深深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炎夏的爸妈在出国旅行途中遇难了。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啊?何雨俏呆呆立住。
一瞬间不知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
何爸接着说:“已经一个星期了。”
何雨俏当然知道苏炎夏失去父母之后的处境,那就是完全的孤儿了。自小就羡慕她有好多表弟表妹大姑三姨,此时,她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几乎不用思索的就吩咐何爸何妈,“我要去她们家陪她,这个时候她肯定不愿意来我们家,看到我们合家团圆她肯定更伤心,你们收拾点好吃的东西,我去拿行李,我搬过去住,陪着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已尽是哽咽,“她只有我一个好姐妹,一个好朋友。”
何爸何妈点点头,各自去收拾了。
何雨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才落泪,她不知道今天跟着她四处玩闹的苏炎夏,在哭的时候想到的该是多么悲伤的画面。
何雨俏像逃难一样,把衣服、照片、书本等一切想起来可能会对苏炎夏有帮助的东西塞进了行李箱。
何爸何妈拿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尽是今晚做出来的好菜。
临上出租车前,何爸对何雨俏严肃而认真的说,“跟炎夏说,我们这个家欢迎她,她失去的爱,我们会尽全力给她,我们家不缺她一个吃饭的人。”
何雨俏点点头,好不容易在卧室里擦干的泪又流了下来。
然而,她在苏炎夏家楼下等了许久,直至夜幕降临,破例而出的月亮明晃晃时,苏炎夏才孤独的从夜幕中走了出来。
在苏炎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雨俏就丢掉行李跑过去紧紧的抱着苏炎夏,一边紧紧的抱住她一边哭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都知道了,我搬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不好?
苏炎夏思考着,她看着眼前为自己流泪流成大花脸的何雨俏,冰冷了许久许久的心,有了一点点,一小点点的温暖。
点点头。
咬紧嘴唇,欲要把又要出来的眼泪止住。
翌日,何雨俏早起,用非常糟糕的厨艺给苏炎夏做早餐,然后一起皱着眉吃完早餐,一起上学,中午又拖着苏炎夏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继续用糟糕到可以毒死人的厨艺给苏炎夏勉强做出一顿午餐,下午放学,和苏炎夏吃完晚饭,就一起出去溜冰,那时苏炎夏稍微喜欢的体育运动了。
在阳春小苑外的街道上,溜得不亦乐乎。
晚上,又和苏炎夏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苏炎夏的被子被睡相极差的何雨俏裹走,空调开到十八度的房间里,苏炎夏活生生感冒了。
第二日,何雨俏万分抱歉的看着苏炎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她火箭般的速度跑到楼下药店,把能治感冒的药都带来了。
苏炎夏白着一张脸,头上冒黑线的看着何雨俏自己开出的药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觉得,她的使命还很重要,就是好好活着。
于是,她背着书包撒丫子的往门外逃了。
然后看到有个人气急败坏的端着一碗黑不溜秋的冲剂,叉腰站在门口大骂。看来,再淑女的人,再花痴的人,在气急败坏之时,一样形象不保。
苏炎夏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缝隙了,那种被悲伤和绝望蒙蔽得严严实实的心脏,突然有了缝隙了,应该是一种叫姐妹之情的划开那些厚厚重重的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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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雨俏的陪伴下,苏炎夏好了点,至少她肯下厨做饭,不再忍心让何雨俏荼毒她的胃肠了。
周四的下午,活动课的来临,这一个周是安排的是学生自习或者是到体育馆去看球赛,这一周是明日高中对明瑞大学数学系的系队,据何雨俏唾沫星子四飞的描述,是一场让人好奇的球赛,因为明瑞大学的数学系可是大学部里一等一的好系队,这一次是明日高中的于雷队长下的挑战书,而明瑞大学数学系毅然接下战书,并且非常重视。
在此时,何雨俏更不容许苏炎夏拒绝观赛,她不由分说直接行动力十足的把苏炎夏拖到了体育馆,而且异常兴奋的坐到了第一层的第一排。
天哪!黄金座位哦。
何雨俏万分激动,坐下就一阵歌颂,歌颂谁啊?当然是留座位给她们的某某啦。
某某是谁?
何雨俏介绍道,“阿乌学长,这是我的好朋友苏炎夏,她可是一个电影发烧友,而且仰慕您已经很久了耶!”
阿乌露出一个王牌笑容,伸出大手,“你好,我是江问吾,你可以叫我阿乌。”
苏炎夏反应半天,才想到这是很久以前似乎自己迫切想要认识的一个人物,伸过手,被江问吾轻轻握住了。
“你好!”
江问吾可能要继续和苏炎夏攀谈,可惜后排及二层的女生呼声太过于狂躁了,交谈中断。
何雨俏也捧着小脸开心道,“我终于看见北泽川了,上个周没有看见他,好遗憾啊。”
江问吾被何雨俏的话语逗笑了,戏言道,“雨俏学妹喜欢北泽川?”
何雨俏转过头,有些讶异的看着江问吾,“学长,你也认识北泽川?”
“当然,算得上是明瑞篮球部的明星了,我怎么不晓得呢?”歪着头,看向有些发呆的苏炎夏,“炎夏小学妹也喜欢北泽川吗?”
“啊?”被点名的苏炎夏回过神来,却不知江问吾问了什么,有些尴尬的看着何雨俏,还好何雨俏伶俐,抢着回答道,“炎夏不喜欢篮球,她是被我拖来看球赛的,她不喜欢运动得满身臭汗的篮球手啦。”
“是吗?”江问吾笑起来真是干净明朗。
然而苏炎夏只是匆忙点头,继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四天没有看见北泽川了,从葬礼结束后回到北泽家的第二天,她离开后就没有再与北泽川联系了。
这期间除了北泽爷爷和北泽奶奶等北泽家族热心人的问候之外,北泽川的消息她一点也没有。
想起他们相拥在墓碑前面,想起从不曾想过要认识的北泽川把带着虚弱的她回家,想起三天后就要和他一起站在教堂里,想起从今往后他们就一起吃饭一起——,这一切,在上一次她未走进这个体育馆之前都不曾想过的东西,现在居然,快要成为现实!
无法相信却——
北泽川的视线落在了苏炎夏的脸上,又一次在四目相交。
北泽川没有什么表情,而苏炎夏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最终也失败了。所以两个人就是相望一眼,最后各自撇开了头,在人声鼎沸的体育馆里,像从不曾认识过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