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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葬礼之后牵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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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泽家族出面,为北泽夫妇和苏氏夫妇做了衣冠冢,葬在了同一个墓园。
在那个低调而昏暗的葬礼上,北泽川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当要跪拜坟墓时,他跪在北泽夫妇前面就没有起来。
而前几日一直以泪洗面的苏炎夏倒一反常态,坚强了起来,在整个葬礼过程中,她硬生生没有掉一滴眼泪,虽然每个人自始至终都看到她红红的眼睛。
葬礼完毕后,所有人撑着黑伞两两而去,只剩下北泽伯父北泽昊一家人陪着跪地不起的北泽川和站在他身旁的苏炎夏。
“起来吧,小川,让他们入土为安,早日安息。”北泽昊的大儿子北泽清过去欲将北泽川扶起来。不过北泽川没有理会这些,只是盯着湿淋淋的墓碑上那刚镶上去不久的照片,那是父母的合影,甜美而笑的母亲和沉着稳重的父亲,真是生亦同衾死亦同穴。
雨淅淅沥沥,慢慢弥漫了这个庄严肃穆透满了种种的生死相隔之痛的墓园。
苏炎夏示意北泽伯父家人先行离开,留下他们独自与父母真正的告别。
北泽伯父这个商场上别有一股狠劲的男子,却在这一刻,比眼前这个失去至亲从此孤身一人的女孩还要脆弱。
中年散弟与弟媳,北泽昊接受了家族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创伤。
北泽川的堂姐北泽蓝留下了一把雨伞,她临去之时轻轻抱了一下苏炎夏,这个霎时瘦了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孩。
她深深明白,比起北泽川来,她更为可怜,北泽是个大家族,而且家族和睦,有着自己的企业,即便现在北泽叔叔与婶婶一同去了,剩下了同样为孤儿的北泽川,但是北泽川还有他们这些亲人,他们一定会很爱他。
反观之,苏炎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父母均出自孤儿院,除了几个相交甚好的好友之外,血缘关系的亲戚一个没有。
这一次的葬礼如此的低调,但是北泽家族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苏炎夏,除了她那个几个叔叔阿姨,别无他人。
北泽蓝觉得能这样理智的站在这里举行着葬礼的苏炎夏,好坚强。
远远不知跪了多久,北泽川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当夜幕快要降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脚完全麻木。
阴雨依然蒙蒙,抬头就看到那把黑伞,执伞人出乎意料的是苏炎夏。
她今日穿着黑色长连衣裙,长长的卷发完全被雨淋湿,脸色苍白的与他四目相交,顿时,一股深深的哀伤和忧郁,满布在了两人沉默的空间里。
在北泽川的注视下,苏炎夏慢慢也跪坐在了他的身旁,紧咬的嘴唇最终还是没有止住一直红在眼眶里的泪水,它如同这夏日里不冷但寒的小雨一样,顺着白皙的脸庞,滑到了黑色的衣裙上。
北泽川亦低下头,苏炎夏看到大滴大滴的泪水也打在了他黑色的裤子上,没有印记就消失了。
这是一个多么诡异和残酷的地方,墓碑上巧笑倩兮的苏夫人和北泽夫人,眼睛灼灼而视之下却是两个年轻还尚不足发育完善的心正在哀恸。
斯人已逝!
物是人非!
多么残酷的结论!
也许悲伤是相通的,苏炎夏在尚未意识到自己也是泪流满面之时低下身子,探过头,伸出指尖触碰到了北泽川愈来愈低的脸庞。
冰冷的指尖带来温暖的触碰,北泽川迅速抬起头来,眼神无比清晰的看着苏炎夏,尽管眼睛里不断溢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她伸出的手指并没有回来,只是放在了他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抹去他的泪,却没有想到自己哭的更厉害了。
北泽川眼睛一闭,把额头抵在了苏炎夏的额头上,远看去,像是两只受伤小兽互相拥抱取暖,互相舔舐伤口,这样的时刻,真是人神共泣!
手中的伞不知何时已经跌落于地,苏炎夏的双手已经攀附在北泽川的颈项之上,她深深的被北泽川抱住,他们把眼泪流进了彼此的后背里,墓碑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刻悄悄的印染着、蔓延着。
他们似乎在这无奈的人鬼殊途中见到了那原本可能独自度过悲伤的两个小家伙,紧紧的靠在一起,他们乐意建成,他们怀着叹息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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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第二日,苏炎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和北泽川都准备开始上学。
而北泽家也打算在周末之际,帮他们完成婚礼。
这是北泽夫妇和苏氏夫妇专门拜托北泽昊的最后请求,而苏炎夏和北泽川没有北泽夫妇和苏氏夫妇预料中的拒绝,相反他们一直同意。
只是北泽川要求婚后住回原来他独居的住处,非常坚持,不容拒绝。
北泽昊也只好派著名室内装修设计师也就是自己的女儿北泽蓝负责装修,毕竟这次是两个人居住,那个一室两厅的高级单身公寓若要容纳两个人的话,非得一番策划和装修不可。
北泽蓝非常痛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可惜出师马上不利,因为北泽川典型的难搞型客户。
他要求,床不可以换,甚至床单也不可以换,一律的深蓝色系列;书柜不许动;沙发不需要换;衣橱不要挪……,几乎是说他的地盘都不需要考虑改变。
北泽蓝气歪了头,最后抢过北泽川的钥匙然后在北泽清的协助之下踢出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开始了新房装修。
其实北泽家也有考虑给他们换一处大一点的房子,但是被北泽川拒绝了。
苏炎夏没有任何表示,一副任由未来老公做主的表情让众人跌破眼镜,看来,指腹为婚、包办婚姻、乱点鸳鸯均不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