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9、无心夏风吹落地

　　“你！哼，竟敢！”飞妃想颀娘子怒斥道，“封号是陛下赐的，姐妹门都是以次为荣，怎么有你爱要不要的理？！你这岂不是对陛下不敬？好大的胆子！”

　　“是呵！莫说是为我俩争吵，其实这与你也无多大关系，可你却急于上禀，莫不是要陷本宫于不仁不义之地，心胸狭窄之名吗？”瑗妃也转向颀娘子，开始数落道，：“这般如此，本宫还不屑去辩呢！只怕是你这样处处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才是咱们合宫姐妹可恨之人！”

　　“原来你是一箭双雕啊！既让别人以为你宽容大度，暗地里又能损得人小鸡肚肠，你可真是阴险啊，这宫里怎么出了这号人物？怕是夕姐姐要小心啊，这等伪君子可要防着，不过，话说回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要是哪一天背后被捣鼓了写什么就……我便不说了夕姐姐可好自为之呵。”飞妃便也接着瑗妃的话说着，二人仿佛刚刚未有丝毫纷争。只是二人顿时同仇敌忾，怒对颀娘子。

　　而在一旁劝解的夕妃早已不知如何是好，也听她俩如此低损颀娘子，夕妃不知说什么好。看她如此，我也便安静地肃立在一旁，不想卷入纷争，这怕是谁去劝了谁该找骂了。

　　而跪在一旁的颀娘子早已泣不成声，不住地摇头，不住地啜泣，不住地底底发出辩解之声。她如此这般，令我都不禁同情，她的一小句话，仅仅是一小句劝说，虽没有什么好意，只是想给别人留下个好印象，却被飞妃说得如此这般不堪。怕是那时飞妃正在气头上逮到谁骂谁罢了。但是我心中不免也解解气，满足地享受飞妃对颀娘子的痛骂，也压压这个心有城府之人的气焰。

　　“嫔妾没有，嫔妾从未有这等想法！”颀娘子低诉着，可是啜泣却越来越大声，“嫔——嫔妾只是不想让二位姐姐吵下去，并无其他恶意！老天作证，我怎会在娘娘面前做出不敬的行为呢？娘娘们要体谅嫔妾啊，嫔妾怎感搬弄是非，贬低姐姐来抬高自己呢？姐姐们千万别误会啊！”说到此，颀娘子早已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哼，你爱怎么说就怎么是吧！天下做恶的人多了去了老天爷是管不过来了，你就是一个！”瑗妃说。

　　“就是！心肠毒如蛇蝎，还装可怜！本宫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飞妃附和道，怒气未消半分。

　　“两位姐姐就饶了颀儿吧，”碧嫔走过来跪下道：“怕是颀儿刚来，也不晓得宫里的规矩，冒犯了姐姐。姐姐们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便饶了颀儿这一回吧！”

　　“这事就这样罢了？本宫还要清理门户呢！”瑗妃道：“恩，你是碧嫔？太后的侄女儿？”

　　“原来你就是太后的侄女啊！”飞妃道，“长得果然八面玲珑讨人喜欢啊。只是这个颀娘子太可恶，本宫怎能就此罢休！”说罢亲自扶器碧嫔，碧嫔谢着也顺道起了身。

　　“姐姐们，嫔妾只是陛下的一个妃嫔，嫔妾时时牢记于心，先有国而后有家，嫔妾是承蒙皇恩，破例册封了正五品嫔位，并非其他缘由。至于太后，现在首先是嫔妾的母后，再是嫔妾的姑母。嫔妾自小也受了些规矩教诲，自然是不会望了尊卑只是嫔妾若以后有什么行为欠妥，还请解解多教诲啊！”碧嫔娓娓地说着，谦卑之意溢于言表。

　　“碧妹妹客气了。果然是出身名门，如此懂得规矩，也算得上大家闺秀了，这届秀女中数碧妹妹出类拔萃了。要是碧妹妹在懿祥宫里住着缺了些什么，有什么欠妥，尽管说吧，本宫能帮上的尽力就是了。”瑗妃拉着碧嫔的手说道。

　　“没有什么不足的，懿欣夫人很是照顾嫔妾，嫔妾很感激呢！”碧嫔浅浅地一施礼道。

　　“是啊，太后的侄女，当然得非常照顾了。”我心中暗想，不由得又是阵阵醋意。

　　“碧妹妹别客气便是！咱们以后都是姐妹了，倒别拘着好！”飞妃说道，“今天叨扰夕姐姐很久了，夕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呢，我可希望咱们宫更热闹些好。”夕妃赔笑道。

　　“恩，我也扰了夕姐姐那么久了，这天也不早了，我该走了。”瑗妃道。

　　二妃便走，也再无多言语，未似曾拌过嘴。我慌忙和碧嫔，霏采女同行礼道：“嫔妾恭送娘娘。”二人远去，谁也没记得仍旧跪在地上啜泣不已的颀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