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36、芫花飘香冬盼夏

　　“回小主的话，当年陛下大婚，共选了五位妃子，就是当今的婳徵德妃、懿欣夫人，夕妃，惠妃和已薨的蔷殊昭容了。当初陛下与皇后十分恩爱，相敬如宾。皇后对陛下的几位妃子也是十分的照顾，常劝着陛下雨露均沾，陛下相当依着皇后，而皇后的名声在宫中无人不称赞。是懿欣夫人首先诞下了皇长子裕洲，故而懿欣夫人虽不甚得宠，却也高位而居。蔷殊昭容虽为尚书令之女，可终究是庶女，出身低微，但因人长得极其妩媚，就像朵半开还羞的蔷薇，陛下十分的喜欢。可惜后来怀了个胎儿，都六个月大了，却胎死腹中，奴婢当初没有伺候过蔷嫔小主，所以太详细的也不知道。只是强品小主最后也没有挺过来，就这么去了。陛下很心疼蔷嫔小主，就连着追封了好多次，知道今日就是蔷殊昭容了。”

　　“恩，而另一个尤为受宠的便是惠妃朱氏了。”晓商接过晓羽的话来，“惠妃的父亲本只是个闲散诗人，就是因为写了《国颂》便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于是陛下就在大婚的时候把朱惠妃也选上了。惠妃入宫后十分得宠，才情颇高，诗词曲赋样样精通，陛下也喜欢的禁，赐予了‘芫’字封号。可是妃嫔美女如云，陛下总是更喜欢妖娆妩媚些的女子，故而很少在惠妃处过夜，惠妃至今仍无子嗣。只有过继了绿贵嫔的托孤之女——熙蕊帝姬。自长孙容华进宫以来，惠妃的宠爱完全被长孙小主给夺去了。那次蔷嫔小产，长孙小主与陛下说当初的芫妃娘娘的封号‘芫’字即是‘芫花’的‘芫’字，而闺名‘半夏’与中药半夏同名。这芫花与半夏皆是落胎之物，很不吉利。虽然芫妃合蔷嫔小主姐妹情深，由长孙小主一说，就指名了惠妃是以自己的不详冲了蔷嫔，才会使蔷嫔落胎的，虽然蔷嫔小产那阵子长孙小主才刚入宫，但陛下对长孙小主却是言听计从，于是把封号‘芫’免了，又亲自下旨把惠妃的闺名改成‘盼夏’，此举弄得惠妃颜面尽失，门庭冷清。而后陛下终究是顾及到往日的夫妻情分，另择了封号‘惠’赐予惠妃娘娘。”

　　“这就是说有人故意把芫花放在炫凤婕妤的暖房里，故意让她不孕的！原来这才是炫凤婕妤小产的真正原因！”我一时性急，大声问道，“这究竟是谁干的？”

　　晓商和晓羽一无所知，于是是一番沉默。

　　“可是为何惠妃至今深居简出，连拜见都免了。甚至连家宴都不曾见到过她？”我又问道。

　　“毕竟陛下曾经冷落过她，而长孙小主正是隆宠之时，要陛下再提起兴趣终究是难的，男人，毕竟是薄幸的。要是真把一个宫嫔淡忘了，还有千万的美人来伺候迎奉，怎还会有机会想起一个曾经失宠的妃嫔呢？”

　　于是又是一片沉寂的感慨。

　　我略一沉思，忽而道：“不对，这矜曲轩里一定有奸细！想这珠夹红花之事，既然非雪氏所为，也肯定不是长孙霏所做。那么下红花的一定是我屋子里的奴才了。”

　　“小主所言极是，奴婢这就去查。”晓商乖巧的转身便去。

　　“小主，您今天要了月蝉姑姑，怕是会的最婳徵娘娘吧？”晓羽试探性地问。

　　“这——我当真还没想到这么多呢！”我面露忧色。是啊，当时一时兴起，真的是忘了考虑这么许多了。

　　“小主您在宫中地位本来就不稳固，而最了婳徵娘娘对小主您相当不利啊，不如——”晓羽还没说下去，便听见了门外画品被碰撞的声音。我与晓羽赶到门外，只看见一个背影一闪而过，有些像月蝉。心中不免对她偷听我与晓商晓羽的谈话感到不满。可转念一想，她现今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免该万事小心。恻隐之心顿起，便顺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对晓羽大声道：“糊涂，既然都成了矜曲轩的人了，哪里还有撵出去的道理？只要我还能做的了主，就一定不会这么做！”

　　说罢，心里也闹得不爽快，拂袖就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