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33、前朝族怨两茫茫

　　“是忱容华，忱容华小主把飞妃娘娘私自搜查悦宁宫的事情抖露出来的。”

　　“忱容华？从来没有听说过呀，想必也是个长门怨妇了，可是笔下怎么会听一个失宠的妃子飞言语，而把隆宠的飞妃打入冷宫呢？难道陛下就不顾虑到前朝护国神相长孙策的面子么？陛下怕是冲动了。”我叹道。

　　“听陛下身边伺候的顺喜说，前日陛下在朝上治了长孙大人的罪，把长孙一族都软禁了起来。因为跟飞妃娘娘还有几年的夫妻情分，陛下也担心娘娘伤心劳身，便吩咐大家不许把此事透露给飞妃娘娘，故而飞妃娘娘到现在依旧我行我素嚣张跋扈，而长孙一族被治罪一事依旧浑然不知。”

　　“哦，究竟是何事，让陛下如此果断下令？飞妃入宫不过三年，已至妃位，远在比她资历老的几位妃嫔之上，可见长孙一族的势力不可小觑。”

　　“可是势力再大，‘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就够他们受的了。长孙大人原在朝廷上是个装神弄鬼的角色，引诱着陛下相信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在陛下面前很是装神弄鬼。而陛下当初也居然相信了鬼神之说，倍加宠爱长孙大人。后来，长孙大人推荐了好多人在朝为官，丰满了自己的羽翼，弄得有些谏言陛下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时日久了，陛下开始觉得不自在了。但是毕竟长孙大人是出了名的护国有功，以前那些褒扬的圣旨都是陛下亲自发的，自是不好否决掉。所以到现在还只能一直宠着长孙大人。然而长孙一派在前朝越来越嚣张，直接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想当初陛下陪着先帝南征北战夺得的江山，现在居然要听别人的摆布，自己自然是一百个不愿
　　意，今日之祸其实早就注定了。”

　　“那又是谁这么有本事把长孙一族扳倒，给陛下铺了台阶下来的？”我越发好奇的问道。

　　“是楚淮王，小主。”晓商低声答道。

　　“楚淮王？那不是玉清阁霏采女的父亲么？”

　　“正是如此，楚淮王的食邑在淮南，是个土肥富饶的地方。听说长孙大人奉命去视察淮南的时候，只被按照一般官员的等级在驿站被招待，长孙大人尤为生气，便对陛下进言，说是‘苍龙角宿’降于淮南，恐有乱，要陛下谨防。还说什么‘《石氏星经》称：角为苍龙之首，实主春生之权，亦即苍龙之角也。’让陛下对楚淮王的用心顿生疑窦，故而陛下一直压制着楚淮王，连那是才进宫的霏良娣硬是被降为采女，安置在了冷清的聚荷宫里。”

　　“哦？按官员等级招待长孙策，这还有错？”

　　晓商冷笑一声：“小主，那时候长孙大人在陛下面前可是大红人，陛下的圣旨多半是就着长孙大人的意思，大家巴结都来不及了，却被一个食邑在外的王爷这么冷落，长孙大人自然心里有郁结。”

　　“那忱容华又是为何也出手打压飞妃？”

　　“奴婢也只是听说。当初忱容华是洛国公主，是送来大周，意为与大周永世交好的，可硬是被长孙大人说‘洛国处于北方玄武危宿，属上凶之地，与之交，恐有变。’于是陛下也不给洛国好脸色看。只是洛国公主都送来了，也不好送回去，只是给了忱容华一个位分养着。所以忱容华也一直痛恨着长孙大人。”

　　“看来飞妃得罪的人还不少，当真是墙倒众人推，可惜当时我晕了过去，不然真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

　　“小主小主！”晓羽进了轩急切说道，“飞妃娘娘被降为正四品容华了，彟夺了封号，被打入冷宫了！瑗妃娘娘居然上书陛下，自请让出主位，贬为婕妤，求陛下放长孙容华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