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栗栗

11、旧事纷纷扰思虑

　　“奴婢罪过”晓商忙放开我的头发，说，“陛下封谁不封谁着很难说，但是小主可见到了主位夕妃娘娘今日高兴的样子？”

　　“是呀，夕妃娘娘今天看起来很是高兴呢！”

　　“陛下一向是不宠夕妃娘娘，对她只是敬重。夕妃和先皇后是一同入宫的，进妃位也是因为陛下当初句的高位多悬不好。然而，陛下对夕妃甚少的宠爱，看夕妃无后就知道了，玉芙殿也冷清得很 ，今日居然有那么多人去请安，夕妃娘娘自然高兴了。”

　　“哦？那霏采女呢？”我好奇地问道。

　　“霏采女乃楚淮王蔓雪凌（1）之女，身世本也不差，为人谨慎，不多问宫廷之事，陛下也不知为何，不甚愿意接近霏采女。”

　　“恩，你的意思是聚荷宫的人都不受宠？”我问道。

　　“小主息怒，奴婢知罪！”晓商慌忙跪下道。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扶起晓商，“我只是这么一问罢了。看来，我来聚荷宫也是注定了，和颀娘子，哦不，颀选侍一样，永无翻身之日了。着倒也好，不把我顶在风口浪尖也好。我规规矩矩的，还能怕他们诬陷不成？”

　　“小主，在这宫里，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被抹黑，没有一件事情能分得清是非对错的。”晓羽感叹道，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像个十三岁的姑娘。

　　“晓商，晓羽，你们不业才十三么？为什么明白得如此透彻？”我问，感慨着自己言行上的无知，跟他们比起来是如此的苍白。

　　“因为”突然，我听到晓羽的抽泣“因为，不明白的人只能作古了！”

　　“什么？作古？死了？”我瞪大眼睛看着晓羽。

　　“宫商角徵羽（2），五音本缺一不可，当日，我门五人一起入宫，分别赐了‘晓宫’，‘晓商’，‘晓角’，‘晓徵’，‘晓羽’五名，而现在……”晓羽彻底说不下去了。

　　“小主，我俩能够侍奉小主，是今生的缘分，一定不会让小主有差池的！”晓商噙着泪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恩，好。”我不希望晓羽继续会议痛苦的事情，便岔开了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侍寝呢？”在很早的很早，我已经接受了多女共侍一夫的事实，不得不接受啊！只为了她，难觅的知音，我什么都甘愿了。

　　“小主这是心急啊？”晓商破涕为笑，“哪有女子这般心急的？着得等晚上陛下翻了绿头牌子才知道是那位娘娘小主能够承蒙皇恩呢！”

　　“心急？我娘亲说了，女子要有‘三从’，从父从夫从子，无子何以从？为妇不该多生孩子为夫君多添子嗣吗？”我反问，掩饰已涨红的脸。

　　“恩是，小主教训得是，小主说这话倒不像小孩子了。”晓羽窃笑答道。

　　“今天天正好，也没有前几日闷了，晓商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望着窗外娇媚的花阴，煞是喜欢。

　　“奴婢遵命！”晓商笑道。恭敬的样子让人很难联想到她的年龄。孩子呵，不都是一听说要出去玩便是很开心的么？

　　（1）本文虚拟的朝代假定为土地分封制的朝代，所以楚淮王与皇帝并无血缘关系。

　　（2）宫商角徵羽分别对应西方调式的12356。在中国古曲中，是没有fa和xi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