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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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谷心情复杂地关上房门回到监控室，屏幕上所播放的画面正是唐妮与如月春人。
在他走之后两个人显然又迅速地聊了起来，摄像头主要是对着唐妮，但由于摄像头位于如月春人的右后方，对两个人的表情采集都有一定的角度限制。
只是这样，他还是能看到唐妮脸上的那种宠溺。没错，就是宠溺，这看起来虽然有些奇怪，毕竟性别好像颠倒了，可是狩谷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心里有些不快，大约是嫉妒了。
上一次打断他们对话的时候，他们双方似乎都有些不太高兴，原本狩谷是坚决不打算再冒着风险为他们延长会见时间，可自从上一次领导透露出雇主打算亲自来调研一番之后，他知道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狩谷不忿地锤在桌上，好在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没有同事发现他的异常。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啊！
…嗯？等等，他们在做什么？
画面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妮忽然就大笑了起来，隐约有点止不住的趋势。如月春人红着脸问她发生了什么，唐妮却只顾着笑，半天不答话。
她将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犄角的形状，神情颇为好笑，只可惜狩谷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似乎是之前某位大咖说过监听这种事会让心理治疗师也收到干扰，还是预算不足什么的，反正摄像头只保留了录像功能。
如月春人似乎是有些惊愕，红着脸慢慢凑近了玻璃窗，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发生了什么？
"这里啦。"唐妮伸手点了点玻璃窗，仍旧是一脸揶揄。
每天视监的时候都有看到如月春人在很用心地打理头发，没想到刚刚居然突然翘起来了。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这边？"如月春人在相反的方向摸了摸。
唐妮摇摇头，如月春人干脆起身凑了过来，忽略掉靠近时带来的一点心跳加速，唐妮又伸手点了点玻璃。
"这边，这里。"
"哦…这里啊…"这回他总算抓对地方了。
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坐回去，脸颊上的红晕是怎么也退不掉了。
"哈…明明每天都有好好打理的…难得你拜托警卫延长会见，结果我居然这么失礼。"他越说越沮丧。
"哈哈，没事啦。你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睡好才这样啊？"
"我…"如月春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咔"地一声，渐渐扩大的门缝中露出了狩谷的身影。
过去唐妮总觉得他因为皮肤太黑又很严肃，所以时常看起来像是生气黑脸一样。
可是今天…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这回，会见一定得结束了！"狩谷神色如常，只是握住门把手的手因为大力而显得骨节分明。
——
五月二十七日，我在一阵雨声中醒来。
我睁开眼，头顶的水泥渐渐清晰，这让我意识到，我还在那个收容所。恍惚间，我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拍打我的窗户，起初我以为是雨水，直到它一下一下地越来越清晰而尖锐，我忍不住起身查看，然后才发现那是一只海鸥正在用它的喙啄着我的窗户。
一只小黑头鸥。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名词。
自从失忆之后，这样的情况常常发生，我会在某些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些名词，或者一些片段，但是很遗憾这对我的记忆恢复一点帮助都没有。
那鸟看见了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地让我忍不住想起了我的新指导员。唐妮也总是这样看着我，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最近她一直很尽心地为了我在奔波，可我偏偏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让我有点自我厌恶。
“……想进来吗？”我问它，然后打开了窗户。
它从窗台上跳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大概是因为被雨水淋湿了翅膀无法飞行，所以迫降在了我的窗台上。
它一进来，先是在木桌上来回走动了几步，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我害怕它碰掉了我的花瓶，刚忙将花瓶移到了书桌上去，那是唐妮送的，里面原本插了一只好看的玛格丽特花，可惜现在它已经慢慢开始枯萎了。
我在桌前蹲下身来，与它对视。我看得出它心里有些焦躁，但我并不能知道它在焦躁什么。
它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然后再抬头看向我，像是在传达某种信号。
这是…想让我帮它把羽毛弄干的意思吗？
鸟…会感冒吗？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我犹豫之际，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化了。我有些无奈，这还是第一次被一只鸟给鄙视了。
"…请稍等。"
我拿来了我的面巾，因为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洗漱，所以现在它还是干的。
我将帕子轻轻搭在它身上，它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我张开了翅膀。
…这只鸟，难道是传说中的精怪么…
…
早餐是一碗燕麦和一个三明治。我一向不太喜欢那个燕麦，他们都说味道还行，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平白无奇，如同嚼蜡。
我很高兴，有个小家伙能帮我分享一点，尽管它更想要我的三明治。
"不可以哦。这是唐妮送给我一个人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样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我渐渐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从起床到现在，我想起唐妮的次数…应该不下三次了吧？我…有这么在意她吗？
这样的情况正常吗？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任何指导员这样相处过。也许这种问题应该咨询一下辅导员？
…算了，总觉得这种话题应该不太合适。
我想起了上一次会见时，她突然问起的关于以前指导员的事情。
怎么和那些人相处的？沉默，抗拒，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从未与他们相处过，也不愿意与他们相处，他们对我的情感我只需一眼就能掌握个大概。
只可惜唐妮是个意外，有时候我甚至都会想，她是从哪里找来的人，为什么她放着记忆不去努力，反而更加关心我？
是阴谋吗？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到底忘了什么？
有时候我真忍不住去想，她为什么不能和其他指导员一样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就好，她越是对我上心，我就越是不安，可事实上我却又贪恋着这份温暖…
"唉…"我坐在床上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要是她和以前的指导员一样的话，也许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脑子里冷不丁跳出这个想法，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掏出了SABOT，并且发送了一条短信。
如月春人:"收留了一只很奇怪的鸟。"
奇怪吗？我瞥了一眼正舒服地窝在床尾的海鸥，它身下还垫着我的面巾…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很快，唐妮的头像出现在了聊天版面中。
唐妮:"奇怪？"
我想了想，大致概括了一下心里的感受。
"…它好像能听懂我讲话。似乎还很追求享受…呃听起来也许很荒谬。"
唐妮:"…正常。"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唐妮:"有其主必有其鸟。如果没猜错的话，如月先生见到的应该是只黑头鸥吧？我养的，叫二狗子。"
我:"…"
唐小姐总是这样，常常语出惊人。我有时候会跟不上她的思维，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永远让人猜不透的家伙…真是让人好奇…
(事实上，唐妮表示她的手机屏幕好像出了点问题，选项摁下去全成了随机！然而不幸的是，这一次如月春人并不打算迅速完结话题。)
"二狗子…呵，真是个有趣的名字。放心，我把它照顾地很好。"
有吃有喝应该算很好了吧？它的羽毛锃亮而独有光泽，肌肉也很发达，看来唐妮将它养的很好。
(二狗子一脸惊恐:不，你误会了！你才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在做什么？"
唐妮这么问过我好几次，可惜我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答案固定地让人尴尬。
唐妮:"刚刚我的手机被一只松鼠抢了，跑进了岛上的森林里，我现在刚刚拿回它，准备往回走。"
她又问，"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和你聊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上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