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面对面交流 ...
-
也许是心里有了期待，会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唐妮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方才在门外的时候狩谷告诉她有个小惊喜，她原本还有些忐忑到底是什么呢，结果进去一看，她反而舒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把帽子摘下来了啊。”她微笑极为自然地在玻璃这边坐下，可惜如月春人却一直低着头没有一点反应，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如月先生？”
……
“春人君？”
……
唐妮不说话了。她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对方立刻如梦大醒般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
“我还以为你摘下兜帽就是为了给我看你的脑门顶呢。”唐妮揶揄道。
如月春人顿时就脸红了，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不小心走神了……”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歉意，睫毛颤动着让唐妮瞬间心软下来。这还是唐妮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他的脸庞，纤长的睫毛，高挑的鼻梁，轮廓介于柔和与棱角分明之间，加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脸颊上的一抹红晕，唐妮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辛蒂前两天给她看的时尚杂志。
完全符合标准的优质草食系男子嘛！
"……怎、怎么了？"被唐妮那样盯着，如月春人很快就变得不自在起来，“”被你这么盯着……
唐妮笑眯眯地换了个坐姿，道歉完全不走心。
"啊，不好意思。今天怎么想起不戴兜帽了？"
如月春人一怔，顿时变得不安起来，唐妮越是盯着他，他就越是视线闪躲，“……因、因为，还不是你问我……”
他顿了顿，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握紧，喉咙有些干涩。
“会不会……很失望啊？”他亲耳听见自己的声音紧张地就像是一把钝刀，生涩而喑哑，以至于到了最后声音与勇气一同渐渐消失。
他已经很久没有同人面对面交流过了，他也不敢抬头看唐妮的表情，他害怕在她眼中看到厌恶，对一个罪犯的厌恶，尽管他对他的过往仍旧一无所知。
出乎意料的是，唐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月春人无辜地眨眨眼，他不明白他的指导员为什么又自顾自地笑起来了。
唐妮叹了口气，单手撑着下巴，微微偏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溺，按照那支大火的冰激凌广告来说，这是她在初中就拿手的技能。
"如月先生，你真可爱。"
"…"如月春人有些小小的不快，"请不要这样说…"他认为可爱应该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就像唐妮偶尔表现出来的那样…
"可是好不容易看到你的脸了，我很高兴啊。"
"高兴？"他微微瞪大了眼，一副错愕的样子，偏偏他的眼神极为无辜，唐妮感觉自己心尖又是一颤。
…真的好可爱。
"能看着对方的脸对话，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唐妮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逻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是这样的吗？"如月春人神色淡淡，显然并没有被她说服。
“可是，好久没跟人像这样说话了，还真有点紧张。”可是他语气平淡地完全看不出紧张的感觉。
唐妮扯扯嘴角，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话说回来，关于短信……我们每天就聊这些就可以了吗，你会不会不太喜欢？”
“我觉得还好啊。”
“因为好像一直没有聊到重点，”唐妮挠挠头，自嘲一笑，“好像对你恢复记忆也没什么帮助。尽是一些闲聊……”
“也没什么其他可做的吧？这也是无奈之举不是吗？既然不知道从哪下手，就只好这样闲聊了。”他神色淡淡，看不出悲喜。
“话虽这么说……”
唐妮话音刚落，对面的他却长呼了一口气，“如果 ，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其他人早就试过了。”
他微微蹙眉，“以前的指导员虽然没跟我聊短信，但专业交流也照样没唤回我的记忆……”
“嗯？”唐妮被他话中所提到的勾起了兴趣，“以前的指导员？”
“……嗯。大家都已经放弃了。”他顿了顿，“你也是，如果需要向上面报告，随便写点什么就好了。”
……可惜报告并非由唐妮自己填写，事实上除了那一次去签字，狩谷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讲过报告相关的事了。
“而且……老实说，我也不想再和其他人面对面说话了。”他垂下了眼眸，表现地冷淡极了，“所以，我个人更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这样对双方都好。”
唐妮:"…"
他忽然抬起头来，视线掠过唐妮不知道又飘到了哪里，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如果你跟以前的指导员一样，对我来说其实也不坏……”
“但是有时也必须看着对方的脸说话啊。”唐妮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倚在椅背上，十分自然地跷起了腿，如月春人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好像不怎么赞同啊？"唐妮咦了一声。
他摇摇头，有些烦躁，"与其说是不赞同不如说是没有感觉到必要性。既累人，也只会徒增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感觉？”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不好的印象吧，怎么会是感觉？
“啊，不，没什么……”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否定地太快了有些奇怪，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嘛，我会试着努力看看的。”
他说完又忽然安静下来，凑上前来，双手交叠在桌上，像以往那样极为自然地将距离拉进了许多，静静地看着唐妮。眼神清澈，却面无表情。唐妮被他盯地有些发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
没有什么脏东西啊…
……
"…如月先生？"唐妮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嗯？"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如月春人无辜地眨眨眼，"是你要求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脸，我才这么做的。"
“……”唐妮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也不是这种盯法啊…你这样我会很别扭的。"唐妮有些无奈。
“……哈。”他认命地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有些小小的委屈，“一会儿说什么‘必须’，一会儿又说什么别扭……”
唐妮尴尬地笑笑，"只要普通地面向我这边说话就好了。像这样盯着人看……"
"普通？"他一脸复杂地重复了一遍。
"嗯。"唐妮点头。
如月春人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哈…真麻烦呐…普通地什么地…"
“抱歉。”唐妮说地干巴巴地，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好，反倒是看着如月春人皱眉的样子，她忍不住嘟囔起来，“别皱着眉头呀。”
“……！”
如月春人不自在地偏过头，脸上红晕一闪而过，“没办法啊……”
唐妮好笑地摇摇头，“你也不用想得那么复杂啦。用你觉得自然的姿势就可以了。”
“自然的姿势啊……”
他又低下了头沉思，就在唐妮以为他又会叹气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了头。
“真是不可思议啊，你……”
“……谢谢，我就当做是赞美好了。”
在唐妮看来，不可思议的应该是如月春人才对。一会害羞一会冷淡，一会又抱怨，有时候真的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却又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反而觉得他十分可爱……
叩叩——
“会见结束的时间到了。”狩谷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唐妮身上。
唐妮冲着他点点头，“好的，马上就好。”
她正准备收拾起身，如月春人却突然失落起来，“啊，又到了吗……”
“诶……”
唐妮诧异地回过头去，恰好对上他眼神中的失落与不舍。唐妮再眨眨眼，对方却已经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想让她瞧见那副模样，可更是这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唐妮开始犹豫起来。
就在她心思千回百转之际，狩谷突然咳了一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如月春人，又将视线移回唐妮身上。
"咳…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本来是不允许延长会见的…"
"谢谢狩谷先生！"唐妮立马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狩谷:"…"心好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面对面交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