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回首》天天天藍

7、危險 生死決斷

　　大地的震动在不断的继续着，地上的道路，山上的石头和树木，依旧在不断的散落和崩塌，余震尚且如此，那大地震的那天呢？
　　一路看，一路想，到这，这支向着灾区开进的队伍已经不自觉的把步伐加快了很多次。
　　那条他们在路上捡回来的大黑狗始终跟着他们，为他们准确的预报着每一次余震。
　　一路走来，自从攀过一开始阻挠他们的那座大山之外，他们遇到的大多都是崩裂开了口子的道路，和横七竖八躺在路边的断树，走得虽不轻松，却也并不如何艰难。
　　可是，越接近汶川，这条路就越难走，甚至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路！
　　袁朗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条原本是公路的道路上，可是，这条公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一条夹在山腰之间的公路，袁朗此刻面对着这条路伸向汶川的方向。他的左边，是已经垮塌了的山石，那些山石像泛滥的河水停留在了他泛滥过程中的样子，几乎淹没了这条公路，只留下一小条仅仅可以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小道，右边，是万丈的深渊，掉下去，恐怕就是万劫不复了。
　　“整队！”袁朗低声的命令道。
　　队员们迅速的站成了一字列队，袁朗站在最前面。
　　没有再说任何话，可是大家都知道，目前，这条道路就是他们必须通过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哪怕面对的是万丈的深渊，他们也只有前进。
　　袁朗无可厚非的走在最前面。
　　“报告队长！我在家的时候爬山可……”许三多突然低声向报告道。
　　“这是命令！”袁朗打断了许三多的报告，“准备！”并且连续下了命令，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相信他！”吴哲轻轻的在许三多的耳边说了这三个字。
　　许三多转过头望着吴哲，他看到吴哲微笑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坚定，他明白，吴哲是让他放心，如果真的要冒这样的险，那真的没有人比他们的队长更加合适，不仅是一种信任，更加是对队长能力的明了。
　　可是他似乎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偏头看了一下站在他另一边身侧的齐桓，齐桓斜眼看着不易为人察觉的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看到高成脸上的伤疤时，高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得失我命，你来啰嗦！”
　　许三多想着，其实队长和连长都是一样的人吧，至少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他们都有着让人可以信赖的力量，也有着独当一面的勇气和能力。
　　他们此刻都面朝着那悬崖一样的山石站着，“不要往我们的背后看，不要直着身子，半蹲下来，注意身后的包，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跟着我，不用走太快，要稳住身形！”袁朗在大家的前面先摆出了一个样子，开始教大家要怎么过这样的“绝壁”。
　　袁朗开始移动他的步伐，慢慢的走到了小道上面，可以看得出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可是他的每一步也都走得很稳，没有丝毫的虚浮。
　　后面的战士们都跟着袁朗的动作和步伐开始缓缓的向前进，道路在他们的脚下，他们一点一点的移动着步子，面前是随时都有可能垮塌的山石，后面是不见底的深渊，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走得很稳，在他们的心中，这些困难再大，也比不过等待他们救援的灾区人民们。
　　本来一直安静的跟在队伍最后的大黑狗，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始狂叫，而且比前面每一次的时候都大声。
　　每一次他的叫声都预示着会有余震，队员们都有些紧张了，他们现在每一个人都踏在这个半空中的“悬梯”上，每一个人都是前面碎石后面深渊的情况，而且大黑狗的预报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错，并且从他这一次的叫声来看，似乎这一次的余震，会来得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猛烈啊！
　　“稳住身形，暂时不要移动，尽量找到支撑点。”袁朗看出情况的紧张，对队员们下了命令。
　　一队人现在就这样静静的悬在半山腰的小道上，无法前进，更加不能后腿。
　　静静的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大黑狗停止了叫唤，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预料中的余震！
　　戒备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袁朗看了看后面的士兵们，正准备下发继续前进的命令，他们的脚下突然开始摇动了起来，余震来了！
　　他们此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维持自己现在的姿势等待着余震的过去，不断的有小碎石在砸落在他们的身边或者他们的身上，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袁朗还是可以听到他的士兵们的一阵阵闷哼，这一记记的敲击，就像敲在他的心上，每一个都是他的兵，他怎么会不心疼！
　　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就像几个小时，终于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准备，继续前进。”面前的这座山石悬崖其实并不算很长，目测长度，50米，而在25米位置那儿，是整个小道最窄的地方，袁朗已经接近这个最窄的地方了，他谨慎稳重的一步一步向前迈着，所有的人都小心的跟着他的步伐。
　　可是就在此时，在他们专心致志的看着脚下的路的时候，石山上，正有一块大约25厘米直径的石头以加速度从山上向下滚落，而这块石头下落的位置，恰好与袁朗此时的位置在一条垂直线上！
　　“咣！”
　　石头直接砸在袁朗的头上，响声也砸进每一个人心里。
　　幸好此次任务为了避免头部受到损伤，袁朗早已吩咐所有人都戴有钢盔，可是，石头与钢盔的碰撞还是发出了回响，不过好在他们的钢盔质量好，虽然撞击声很响亮，当时袁朗的头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袁朗的头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本来袁朗就在整个小道最窄的地方艰难的站立，加上又受到了来自这种加速度下的撞击，他的重心立时错位，而他本人也失去了平衡，袁朗脚步迅速的向后移动一点以稳住重心，但是他没发觉此刻他移动的这一步，却让他大半个脚底都悬空在深渊之上，背包此时在他的背后成为了一个直接把他往下拖拉的负重。
　　“哗……”
　　袁朗脚下因为地震早已被震得松松垮垮的的地面又滑落了一些细小的是石屑，这些细小的石块却带着袁朗向下坠落。
　　袁朗双脚顺着身后的悬崖滑落下去，只刹那便要坠入深渊。
　　“队长！”在那一刹那过了之后，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袁朗在最关键的时候，一手在抓住了道路的最边缘，另一手在同一时间快速抽出了在腰间的匕首，稳稳的插在了石壁上一个很小的裂缝之间。
　　他停在了悬崖边上，紧贴着崖壁保持着一个看似危险但是安全的姿势。
　　这一连串被袭击、滑落与自救，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前后不过3秒！庆幸，袁朗在他的过去里积累了太多这样应对危险的经验，使他可以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作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队长！”袁朗的士兵们看着袁朗现在这个极其危险的姿势，不免都为他担心，想要去帮助队长，奈何道路太窄，在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之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长以这样一个危险的姿势吊在半空中。
　　齐桓一直是紧跟着袁朗走在袁朗后边的，现在，他正试图走过那最窄的地方，到另一边去和第三位的许三多把队长拉上来。
　　“全部不许动！”虽然吊在半空中，但是袁朗依旧清楚的知道他的兵们准备做什么，他们想帮他，想救他，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他们无法预知在这里还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他们想这样强行帮他，只会使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凭借这自己稳健和快速的身手，袁朗的手稳稳的抓住崖边和匕首，身体开始斜前斜后摇晃。
　　他在摇晃着等待，等待一个角度、速度都合适的时刻，等待一击即中的时刻。
　　袁朗终于摇晃到了一个合适的时刻，他脚用力一蹬，在他的身体靠近崖边的时候，两只手一起向下施力，他整个人像从弹簧上跳起来一样，斜荡起，与崖齐平，双脚再一用力，就像他们平时跨越障碍的训练一样，稳稳的落到道路上。
　　他的两只手没有松开匕首和崖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斜躺在悬崖边上一样，保持这个姿势大概一分钟之后，他慢慢的站起来，双手移开崖边和匕首，转而扶着前面的石山，缓缓的移动着背上背包，缓解背包因为移动而带来的不平衡。
　　在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再次稳稳的站在了小道上。
　　所有人都在这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注意安全，跟着我，继续！”没事的袁朗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像真的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一幕一样继续下达着前进的命令。
　　他没有注意，他身后的士兵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别样的眼神，那是对于强者的敬佩，是对于勇者的崇拜，是对于智者的欣赏。
　　袁朗再一次用行动告诉他的兵，他们的队长，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他在关键时刻不失冷静的智慧和勇气，面对生死一线时的决断，的确是只有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事情之后，才能够拥有的，魄力！

作者有话说

　　粗糙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