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付费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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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誉依次拒绝了何羽换了七八种说法的换工作提议，组长也确实找不到辞退他的理由。
“那好吧，你就先跟着我吧。我做的是组里最简单的工作，但凡有一点难度的都推给别人了，你跟着我应该犯不了什么大错。”
于是陈誉跟着何羽开始了仿佛没有止境的家里蹲工作。
后来他知道，这种外勤一般是两人一组出行，要是去熟悉的地方，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毕竟信息调查、权限申请这类工作坐在办公室里也可以进行，人多行动慢。
本来以为组医肯定是每次都要去的，直到昨天。
组医听说有外勤要出，立马将自己的椅子放平，趴在上面：“哎哟，我腰疼，去不了。”
米芾：“得了得了，别叫唤了，我自己去！”
他才知道，处理这类突发事件，没了谁都是可以的。
“你看到什么了？”米芾一走，组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脚下生者风到了陈誉身边，脸上写满了警告。
“我……”
“不要说出去。”组医朝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走了。
陈誉看着口袋里多出那块包装超级可爱的巧克力，心情复杂。
“他们家六个孩子，随身带点零食很正常。”何羽路过陈誉，径直走向组医的小工作间。
不多时，拿这一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出来了，门里似乎还传来组医的骂声。
何羽将巧克力掰成两半，撕开包装，扔了一半到嘴里，一脸满足。
“组长。”
“嗯？”
陈誉问起了肌肉壮汉的事：“中山以前是武警，你给他改的名片是武生。但是为什么中山是‘小武生’，米芾是‘大武生’？”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放心他单独行动？
何羽动动手指，给陈誉发了份资料：“看看。”
陈誉打开资料，第一眼，他以为这是一张罗列十年前大战中著名战役的单子，第二眼才发现，没有那么全，而且每场后面都跟着军功，常常不止一项。
“这是？”
“米芾的军功。”何羽两手一摊，“我就以为他很能打了。”
只看军功，陈誉都得帮他反问一句：“他能不打吗？”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打架。”
两人进了办公室，还没回到自己位子上，何羽就停住了脚步。
陈誉也停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有工作了，你去吗？”
废话，我还能不去吗？
“当然去。”
“哦，当然去啊。”何羽相当无力的动着手指跟他共享了任务资料。
文档标题里有非常打眼的四个字，“付费家庭”。
陈誉需要时间看资料，于是何羽负责开车。开车的步骤其实就是，进车，输入目的地，坐着，但何羽就是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一脸不爽。
付费家庭，即二人经济独立，双方为对方在家庭中付出的劳动，有自己得益的部分支付报酬。
起初多为经济能力较强的一方为不外出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妇或家庭煮夫的配偶支付报酬。
因为一个家庭的家务劳动不比外出工作轻松，并且工作时间不定，全年无休。加之之前长久的历史中，煮夫（妇）总是略低一等的观念根深蒂固。在绝大部分人都有外出工作能力的之后，越来越多人开始以工作为由，逃避家务劳动。
这促进了看孩子相关产业的发展，也成了成了一类社会问题的源头。最妙的就是一些怕麻烦把孩子丢给别人带的父母，在孩子成年之后把亲子关系淡薄的锅全部丢给了社会风气。
不过付费家庭倒不是想改善社会风气的政府提出的，是网友们甩到这些抱怨社会风气的父母脸上的，一种早就出现的民间手段。
本来也算解决了不少麻烦的良策，可惜，后来有人把它当成了“购买家庭”的一种手段，他们选择与自己实力悬殊的对象，支付足够的数额后便对家庭不管不顾，还要索取自己的需要。结果多是在某个节点瞬间爆炸，能走完一生的也少有看起来像正常家庭的。
之后，“付费家庭”的婚姻合法性，甚至都受到过政府质疑。
沉寂一段时间后再出现，由单方负责主要家务的家庭已不敢用“付费制”，所谓的“付费”成了某些婚姻的协商中，有些特殊的一环。
例如经过了协调组结成的婚姻。
“别看百科了。”从没回过头的何羽也不知道从哪个刁钻的角度看到了陈誉的屏幕，“马上到了，看一下这家的情况吧，中间一大段都是他们的‘付费表’，看不懂就过。”
确实看不懂，只能过了，到底什么样的人过日子要算这么复杂的账？
成寅和迦南，这次任务的Alpha和Omega，住的离民政部挺近，车开了大概只有五分钟，接到任务后不到十分钟，陈誉和何羽就坐在了对方的客厅里。
“居然会带人来。”迦南端上一盘精致的点心，“不知道这位喜欢吃什么，没有准备。”
“没关系，他什么都吃的。”
成寅给四个人倒上茶，依次送到面前，自己才就坐。
何羽全程发呆一样的面无表情平视前方，对面两人也只是喝茶，没急着说话。
陈誉只好看点别的消耗注意力。
根据车程和瞥到的窗外的景象，这应该是第五大道附近。在这种地段住这种房子吗？其实调查组的工作对象都是有钱人？
陈誉有回忆起了第一天上任看到的当事人资料，和同事聊到工作零散透露的一些信息，任务对象都至少是能在中央星球的中层社会立足的人。数量更多的普通民众呢？而且一组的管辖范围还包括中央星球周围的……
“要是没事，我先走了。”何羽进门之后，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过，现在直接保持这个姿势抬屁股走人。
“叮”迦南把茶杯往底座里一放：“不应该先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先生吗？”
陈誉给两边找了个台阶：“我是一组新人，陈誉，这个月刚入职……”
“不用跟他废话那么多”何羽无情打断，“你到底有事没事？”
“我怎么能保证我的隐私……”
“废话，闲杂人等敢往你这带吗？来之前没给你们发来访人员信息吗？”
“组长……”陈誉不知道怎么劝，只能隔一层空气摸摸何羽的袖子。再回头，成寅朝他无奈一笑，他的心才算放下去点。
“我们打算要一个孩子。”
听迦南终于进入正题，何羽才回来坐下：“要啊，有人拦……”
话到一半突然停住，何羽思量着什么，脸色渐渐变得沉重。
怎么回事？我没在资料上看到这家有什么问题啊？
何羽翻起了通讯录：“治疗不孕不育的医生，我确实认识几个，你们俩是谁有问题？”
“不是这个原因！”迦南发火，再无风度。
“我知道了。”何羽双手成拳，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陈誉。
别，你知道什么了？你别……
“你先出去，他们不好意思说了。”
“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迦南想拍桌子，手被成寅接住，护在掌心。只能再朝何羽发句火，以泄心头之愤，“你能不能从这个圈里跳出来！”
何羽换了个圈钻进去：“那是，相联系代孕？行，帮你们办了，是想要仿生仓还是自然人？想找Omega代孕的话可能……”
“不是，不是，不是！”迦南激动到从位子上跳起来，成寅一直护在旁边，劝他坐下失败后只能恳请何羽住口：
“别再说了，不能气着。”
“啊？已经怀上了吗？”何羽拿出扫描眼睛，搭在鼻梁上。
“你在干什么！我给你查看我身体状况的权限了吗！”
何羽赶紧拿下眼镜，末了又举到眼前看了一眼：“诶？有，我怎么还能看你的身体状况？”
成寅抬手去摸迦南的终端：“上次忘了，现在关。”
“好了，关了，不生气了。”
像是满足了，何羽端起红茶，想喝一口却烫到唇舌。放下杯子，挑了块冰霜馅的点心，用嘴唇压碎送入口中，含化了才缓过来。
“说吧，什么情况。”
自家的红茶帮忙消了气，迦南恢复平静：“抚养孩子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付费表’不好定。”
“行，我帮你们做一个。”何羽给红茶呼着气，身体自然反应一般的揽下了活。
陈誉惊讶的看着一脸无谓的何羽。他刚刚在资料里看到了迦南的学历和工作，也见识到了这一家的“付费表”的复杂程度。非专业人士可能连看都看不懂。
想到这，陈誉看了一眼成寅。他是能源方面的工作，还是技术类。因为持有股份也算个老板吗？所以能照着这个过日子？
“何羽”迦南没由来的念了一下何羽的名字，“我听说过你，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但这种态度，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气氛突然严肃了起来，迦南朝着何羽微微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呃……”何羽顿了一下，“没忘。”
没忘，但是是现想起来的是吗？
何羽和迦南这样对视着，成寅也看着何羽。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夺什么胜负的何羽打算先开口，陈誉分明的从成寅严重捕捉到一丝祈求。
何羽又缓了一秒，开口后直接换了个语气：“南南啊……”
陈誉感觉自己看完了一整部惊悚片，结局是活人全灭，灵异之处归于往日平静那种。
难以想象这个神情木讷的一身黑，跟刚刚里面那个……那个生物，是同一个组长。
“怎么了？突然对我的侧颜这么感兴趣？”
陈誉咽了口唾沫：“组长，你刚才，为什么？”
“迦南其实很好说话，不违背原则的事，缠他一下他基本都会答应你。”何羽看了眼陈誉，“下次你来？”
“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上级和工作的双重禁制将其压了下去，可最终也没能点下头。
何羽也没等他回答，抢了后排的位置，行动示意陈誉开车。
“组长，既然知道最后有可能要……缠，那一开始为什么要那个态度？”还故意的那么明显。
何羽过了几秒才回答：“因为他们吵不起来。”
“你也看到了，成寅态度那么好，平时生活里有什么别扭，迦南都找不了他的麻烦。于是需要我，给他们调剂一下，让迦南把脾气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付费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