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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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求你……”
“老大，老大快醒醒啊！”
中山刚入职那会儿收到过警告，不管什么情况，如果要和何羽出现身体接触，只能用一只手。要不然那大块头的手劲儿，何羽真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会被掀翻出去。
“没睡，没睡，无聊到闭目养神而已。”何羽心有余悸的滚到沙发另一头，“怎么了？”
“医院那边有情况了，辛霜在发情期叫你的名字啊？！”
“是吗？能允许探视吗？”伸手捋着头发，但这个长度的头发根本耙不到底，手指在一半左右的地方就卡死了，几次下来，在胸口下面一点的地方结了个毛团。
“怎么可能呢，理论上来说从立案开始你就不能接触他了啊。”
“啊——，那我继续闭目养神了。”将毛团往侧边一甩，又要躺下。
“不是，加里那边忙着要录音记录呢。辛霜发情期意识模糊的时候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啊？”
抓了抓脑袋又将毛团换了个位置：“放心吧，不管两人感情怎样，应该不会有被带了绿帽子还兴奋得追着赶着要留记录的Alpha的。”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辛霜这种情况，医院看得比我们严，根本不用上赶着去留证据。不过既然那边有动作，我们也礼貌性的留一份录音吧。麻烦你帮我跟医院说一声。”
“老大……”
“哦，对，”何羽从沙发上爬起来，“我已经被停职了，没立场再使唤你们办事啊。还是自己跟医院说吧。”
中山看着一脸困倦，单手发消息的何羽，等她跟医院联系完。
“抱歉。”
何羽抬头看向突然开始道歉的中山。
“这次确实是开始怀疑你了。如果不去大闹警署，强行要求提高辛霜的保护等级，是不会被停职的。能请你，现在，就解释一下，为什么碰到跟辛霜有关的事就这么紧张吗？”
“山啊”坐直半天的何羽最终还是倒在了沙发靠背里，“辛霜这种情况，已经是我们工作范围内，可以接触到的最严重，性质最恶劣的一种了。如果这样的事还紧张不起来，我的人生中可能也没有多少值得紧张的事了。”
“你提交的关于辛霜离婚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中山完全不觉得自己听到了解释，“如果其中所述情况全部属实，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可以把加里定罪为婚内qiangjian，根本不用发展到腺体摘除的地步。但是你在过去五年接触这两人的历史中，从来没有任何介入，对辛霜实行保护，也没有跟任何机构报告过，促成他们的离婚。简直就像在为现在这件案子撇清关系一样。”
“因为没有那么容易啊”何羽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辛霜自己站出来，完全站到加里的对立面，婚内qiangjian、性虐待、Omega人格侮辱都定不了罪，被害人不一定认为自己被害了。”
“也就是说加里和辛霜本来是有好好相处下去的可能的。”
中山用的是肯定句，何羽也默认了这种可能。
“联盟法律规定，自我意识清醒的成年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行为，包括暴力行为和性行为，其行为本身不具备任何犯罪性质。只要他们俩愿意，日子要怎么过是他们两个的事不是吗？你真的能保证自己在这件事里对辛霜没有任何心理导向意义吗？”
何羽眼珠一转，笑了：“这个问题不能正面回答你啊。”
“真那么想要答案的话，就用你现在心里的那个吧。”
中山一回来，凑热闹的关心事态的想合群的都凑上来了。
“加里这一次并不是师出无名啊。”中山直接给了结论。
“要师出无名，也立不了案吧。”黑客说了句也是大废话的大实话，引来一组人的侧目，“我的意思是，这次，我们真的能换组长了吗？”
“你想换谁？”米芾笑着问他。理论上来说，替任可能最大的是米芾。
黑客卡了半天：“当，当然是我了！资历最老的上位啊！现在的组长不就是把元老全都熬走了上位的吗？”
“那家伙的鬼话你也信。”
“信不信的，平时不都照她吩咐办事吗……”
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压低声音，却在全员配合下生了效。
“说起来，下一场要有证人提供证词吧，何羽还一个人没交呢。”组医又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黑客不太好下手的消息。
众人一齐看向中山。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这不是谁爱去的问题啊。”
“只有你从出生开始一直在中央星球上啊，生活工作都有迹可查。我们几个要进何羽那个小区，不知道要审多久呢。”
中山又强调了一遍：“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何羽看了一眼消息
小武生：快点上报人证。
坐在旁边的人立刻关心到：“怎么了？”
“队友催我上报人证。”
来人是这次加里找到的证人，当时直接负责加里和辛霜之间协调工作的原一组成员，伏亿。
“所以呢，怎么说？”伏亿很有热情。
“什么东西怎么说？”
“我过两天上场作证啊，你就没有什么，要我注意一下的，希望我说的？”伏亿一脸期待地看着何羽，应是非常想背台词了。
“是不是还要给你写个稿子？”
“这，有稿子到时候也不一定能照着说。不过，如果你写了的话……”伏亿伸出一只手。
何羽咸鱼的非常彻底：“没写，照实说吧。”
“照实说？可我觉的加里特别好！”
“那您就说加里特别好。”
“不是，这对你很不利啊。”伏亿从自己的单座沙发起来，挨着何羽坐下，“在我看来，加里对辛霜真的特别好，辛霜最后改变想法，愿意和加里一起生活完全实在正常情况范围内的。”
“那就劳烦您，到时候，尽量只陈述事实。没有人问的话，不要说自己的意见。”
“嗯！”
“不过，要是对面的律师问了，你一定要马上回答。”
“哦？哦！”
加里的律师一从法院出来就接到何羽的电话。
“你们那边提交了录音证据吗？”
“啊？”
“医院的录音啊，你们不交我交了。”
律师踱步原地转了四分之一圈：“这么直白的打探对方的情况？”
“怎么了吗？我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了吗。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真的要抠字眼，你这里能找出的违规行为多着呢！这人到底为什么一直都能这么理直气壮啊？
何羽等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怕交重了而已，到时候法院多尴尬啊，都不知道这是对哪一边有利……”
律师直接挂了何羽的电话，打开通讯录又关掉，最后又回到法院去。
“还有三天。”
中山就是个操心的命啊，排排徊徊又到了何羽面前。
“嗯？”
“人证要合上时间才能出庭，物证也一个没交。这事不能咸鱼吧。”
“啊……”何羽搜肠刮肚找出一句台词，“做过的事情会留下痕迹，痕迹最后都会变成证据；没做过的事情要怎么找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过？”
“所以你就躺着不动等他们找齐你做过的证据是吗？”
中山真的冷下脸的时候何羽还是有点怵的：“没关系啦，有辛霜在啊，他一个人证就够了。”
“以辛霜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能不能来都是个问题。就算来了，他现在既不能接触加里，也不能接触你，估计会被隔在场外，回答几个被心理医生审过好几遍的问题。你打算让他回答什么？能直接证明你的清白？”
“其实心理诱导这个东西吧……”何羽拿出自认为真诚的态度，“希望这么说不会让你太不舒服。除非辛霜摆出和加里离婚那种态度，强硬的站到我的对立面，说我确实用某种手段给他洗脑。不然我这边也是一样，很难定罪的。跟加里离婚的相关资料早一步就交上去了，法院肯定也会作为参考资料的。对方并不能找出哪怕一项辛霜的行为，是不合理到一定由外力介入导致的。”
“不被定罪就可以了吗？”
中山自问自答：“没犯罪不等于没违法。没有被法院审判，外界也不会觉得你一点违规操作都没有。只有在这件事完全是对方胡编乱造的情况下，只有在你本人确实对工作对象没有任何意向上的引导的情况下，你才能回一组继续任职。”
“那就期待辛霜的表现了。”
“你为什么要寄全部希望于一个精神状态都不稳定的人！他连‘证人’这个身份都不一定能胜任。”中山是真的急了。
“他能胜任的。”
“我天天去看他，你知道他发情期后恢复体力用了多长时间吗？直到今天……”
“他一定能胜任的。”何羽突然来了精神，都开始主动抢话了。
“加里告我真的是想找我麻烦吗？他不想离婚而已。只要协办人员的我出了问题，就差一个签字的离婚也得暂停。你看上个月，辛霜换了那么多方法，要求了那么多次，都不能提前做腺体摘除手术。如果这次的官司，真的说明了辛霜有被诱导的可能，会怎样？”
会怎样？
“结婚好几年的AO，摘掉几个腺体就能摆脱关系吗？这是从一个人的概念里，拿掉大半个性别走。这么‘不人道’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可能，政府都是不想执行的。到时候，大概会安排辛霜进入某个体系，接受心理辅导。”
那叫什么心理辅导啊，就是不停地“劝”辛霜，到他不会用这么“不人道”的方式来对待自己为止
“心理……辅导。”中山觉得自己应该想起来点什么。
“加里就是一个心理医生。”
何羽又说了一遍：“加里本身就是一个心理医生。”
回到靠背上，不再离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中山：“所以放心吧，就算是为了自己不再忍受过去五年那种日子，辛霜也一定会作为证人站在法庭上的。至于工作，只要加里的婚，照这个方式离了，这场官司就是他的垂死挣扎。没有人能拿这件事情真的找到我的麻烦。”
很遗憾，任何事情都是成王败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