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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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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母女两全部转移到病房时，都已经是下午了，冶文和席清也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等着冶萍母女安全转移到病房时，这才感觉饿得不行了，席清还好，冶文则有些双腿发软。
席清看着脸色有点发白的冶文，有些愧疚的说
“姐，你先去吃个饭吧，这里我来守着，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了！”
冶文看着冶萍和孩子安然入睡的样子，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一点儿。想着不能两个人都耗在这里要轮流来，要不然身体吃不消。于是，就决定听从席清的话。
冶文决定去吃些东西，然后回来的时候，再给席清带一点，或者是让他自己出去吃。冶文和席清说了一声后就出去。
找了一个小饭馆儿以后，冶文向师傅要了一碗面，然后问了问师傅有没有小米粥，她想给冶萍也带一点。
其它东西冶萍现在肯定没办法吃，自己又不能现在回家熬补汤。就准备先买一点小米粥填填肚子，早上生产前就没好好吃东西，现在肯定超级无敌饿。
“老板，你这里有卖小米粥嘛？”
“不好意思阿！小米粥没有！”老板把冶文的饭端上来，放到冶文面前。
“哦哦，谢谢阿！”
“你家有人生孩子嘛？”本来老板都转身要走了，结果又转回来。
“嗯嗯，我妹妹中午那会儿生了，我寻思着买点小米粥先让她垫垫胃。”
“恭喜恭喜，你往前面走有家店里面有卖的。”
“真的，那感情好阿！谢谢老板阿！”
“不客气！不客气！”老板转身回了厨房。
冶文快速吃完结账后，就去找那家店。是一家小小的店面，很不起眼不注意都不会发现是一家营业的店。
冶文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进去了，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出奇的干净。虽然只有四张桌子，但是每张桌子上都铺了带有卡通人物或者动物的桌布。
虽然桌布都是特别便宜的，一看就是批发来的，还带有一股淡淡的刺鼻味，但是还可以闻到洗衣粉特有的味道。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花瓶，里面放着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看得出来店家为了去除桌布上刺鼻的味道，做了好多事情。
想来是店主特意为小孩子，或者是即将要有小孩子的男女们准备的，墙上也贴了很多的卡通图片。
这时从后厨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人，应该是老板娘了。
“老板，你这里有小米粥嘛？”冶文笑着问
“有阿！谁吃啊？”女人也笑着反问
“我妹妹！”冶文有点被问的懵，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我的意思是产妇，还是孕妇。如果是产妇，我可以帮你加一些枸杞阿，红枣阿，红糖阿！之类补血，补气的。如果是孕妇我就加一些别的。”女人连忙解释道
冶文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责备自己错怪了人家的好心。
“哦哦，是产妇。”
女人点了点头，就进了后厨，很奇怪后厨里却并没有传出女人和厨师交谈的话语。冶文感到有些奇怪，就稍稍挪了一下，看到女人在和里面的人用手笔画着什么。冶文这才明白，原来男人是个聋哑人，看着女人再给男人笔画，冶文立刻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因为人少，所以做得特别快，不到半个小时饭就做好啦。冶文还想着如果能有饭盒保温着就好了，就看到女人拿着一个饭盒出来，还细心的给自己用一块布抱起来。
“老板娘，一共多少钱？”冶文接过饭盒，还给女人举了举手中的饭盒，想着一起付了吧！
“六块钱！”
“还有饭盒呢！”
“饭盒算借你的，用完换回来就行，没必要买。家里肯定有，没来得及带吧！”
冶文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个女人，向她再三道谢后，拎着饭回医院了。
冶文慢慢的推开门，悄悄的进去，发现冶萍已经醒了。但还是轻手轻脚，说话轻身细语，因为还有孩子在。
“阿萍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冶萍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一是累，二是饿。但是这些在看到小床里的小生命时，就全部抛到脑后。
第一次当母亲的女人，当然百分之一百零二的心都会在孩子身上，冶萍也一样。一直盯着孩子，不时的笑一笑。
“好啦，别看了以后有的你操心，先吃点东西吧！补一补身体啊，你不吃饱没有奶水，你让你女儿可怎么办呀？”
席清先把冶萍扶起来，背后放上垫子，然后把小桌子也放好。冶文把饭盒打开，将勺子递了过去。
“你也去吃饭了，别饿坏了！”冶文对着席清说
“……”
“席清，席清”冶文发现席清没有回答，就小声又叫了几声。
“傻了，快去吃饭吧！我可不想照顾产妇，还要照顾孩儿他爹”冶文调侃着，毕竟这才刚开始，忙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席清看了一下冶萍，又看了一下女人，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舍。最后还是冶文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席清推出去了。
“哎呀，你老婆孩子不会飞的，你赶快去吃饭，这里有我呢？你一个大男人懂怎么照顾产妇嘛？你给我吃饱休息好，明天去城里把我上次让你买的东西都买来，现在要用了！”
冶文一顿劈头盖脸的说，席清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晚上本来席清要坚持留在医院的，结果被冶文赶回去了，理由明着说是明天进城要养好精神，其实是心疼席清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姐，你就让我留在这吧！我回去也不放心”
“不行，咱们两个不能同时留，你回去把自己也收拾收拾，是在睡不着就去翻字典，给你女儿找名字去！”
最后一个理由打动了席清，席清没有在争什么，真的乖乖回家去了。走之前还和冶萍打了声招呼，往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补了在手术室门前那个没敢下手的抚摸。
席清回到家真的是一夜都没有睡，一方面是兴奋，另一方面是他想要给女儿取一个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不是说了嘛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舍不得爸爸才来到了爸爸的身边。
晚上席清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本旧旧的新华字典，翻开第一页，上面还写着自己和冶萍的名字。席清想给女儿取一个即代表自己想法的，又和冶萍有联系的。
翻了好久，席清找出了这样几个字，分别婷，溪，娉，还有一个汐。又在字典上查他们的意思，一一记在了纸上。
婷，形容人或花木美好。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长的漂亮吧！汐，地上，则江湖之水归之沧海，谓之汐。这个字字面意思看起来是很大气，又带三点水，自己和冶萍都带三点水。但是席清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能开开心心就好，不要卷入一些风争，做自己就好，不必与世人一样。娉，形容女子姿态美好。席清想了想，容貌固然重要，但与容貌相比，席清更希望女儿健康，快乐！
溪，山间不与外界交流的小河流。席清希望一切不好的东西都和女儿永远隔绝，不接触到女儿，也希望女儿能够永远单纯。这样席清就划掉了两个，只剩下两个“xi”，席清在两个“xi”中犹豫着。
最终席清决定用这个“溪”，还是希望女儿平平凡凡，但是快乐。想着自己给女儿取名了，席清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一直想着下午自己走的时候，女儿睡着的样子。
翻来覆去的，席清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天亮，以至于公鸡一打鸣，席清就立马起床了。席清特意洗个澡，换了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席清一样睡不着觉，兴奋的席清在冷风中孤独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来了进城的车。正好给他降降火，让他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一下车席清就奔着最大的商场去，手里拿着那张清单，一边看，一边找。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新晋奶爸来说，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
爽身粉，就有好几种，要清爽的，还是防痱子的。裹单，要纯棉的，还是要布的。衣服，带扣子的，还是绑带子的。小手娟，要多小的。
这些都快让我们的奶爸崩溃了，就看到席清两个手拿了好多，犹豫着不知道该选哪种。还好有售货员过来帮忙，席清就像看到了观世音在世。
在售货员的帮助下，席清好歹把东西都买完了。付了钱席清拎着一大包东西，就往车站奔，他现在就想女儿了，席清恨不得飞回去，。
为了省时间席清坐了小面包车，没有做大班车，因为大班车等人齐了，估计要好久。席清一刻都不想等，生平第一次舍得做小面包车。
席清一路上都闲的很亢奋，紧紧的抱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外面的风景，数着一个又一个路标。终于车开到了熟悉的路段，路牌上显示着距离县医院还有三公里。
面包车平稳的开着，迎面开来一辆卡车，各自都遵守着交通规则，谁也不碍谁。原本两辆车应该是平行的，却被命运改成了相交。
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谁知道突然从路边冲出了一头牛，卡车司机来不及刹车，下意识想向左拐，紧接着后面又冲上来一个放牛娃。司机来不及做权衡，只得把方向盘向右拐。
而小车司机在第一时间就踩了刹车，只可惜刚踩到，就直接被卡车怼了出去。强烈的碰撞，使的小车里的人受到了不同的撞击。刹车声是那么的刺耳，路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可见的痕迹。
“吱～”卡车直接推着小面包车往前冲，一直到公路边上，冲下了公路两边的沟。席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和妻女的生死距离只有三公里不到。
上车的时候席清坐在了最外面，旁边是一个抱孩子的妇女，小孩长的特别稀罕。车里有些闷热，席清就把窗户摇下来了。一路上一个劲的冲自己笑，席清还逗小孩玩，当时席清还想着自己的女儿，想到自己的孩子也会对自己笑，叫自己爸爸，不禁露出幸福的笑。
当车祸发生的一瞬间，席清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身边的小孩。车在掉下沟里翻滚的时候，席清紧紧的搂住了身边的母女。
最后车翻到底，停了下来。不信的是席清在的那一面刚好压在了最下面。一时间各种声音纷纷嚷嚷，有哭声，有求救声，还有警笛声。而席清听到的则是孩子的笑声，他看见远方有个小孩在冲自己笑。
车外面各种各样的人，有救护人员，也有维持秩序的人。因为车门被压在了下面，只能从另一侧开，但是另一侧的车门不知什么原因被司机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
车外的人有又陷入了争吵，一部分说把玻璃砸了，从玻璃入手。另一部分则反对砸玻璃，第一不安全，万一碎玻璃扎到里面的人怎么办？第二，就算砸了玻璃，只有小孩子能出来，大人还是困在里面。
在两拨人的争论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席清告诉自己不要睡，可是真的好想睡。这时有人大叫
“车要爆炸了！”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周围原本拥挤的人群，顿时散开了！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砸玻璃吧！起码孩子们还能活，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个意见纷纷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周围的人都在喊着。眼看着汽车漏油漏的越来越厉害，只能冒险砸玻璃。
在和里面的人进行简单的沟通后，就开始实施。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被玻璃划到，里面的人也陆续被救出。从里面被救出的人，全部都立刻送往医院，就是冶萍住的那家医院。
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了，只剩最里面的席清了。在救出席清旁边的小孩时，席清是笑着的，并且嘴里一直说着什么。
等救出席清的时候，席清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大家小心翼翼的把席清运出来，发现席清身上都是血，所以大家都不敢有大动作。
早在一边等候的医护人员，在救出席清后，就迅速上前，送往医院。
这时消防部队才上场了，处理了现场的危险。大家齐力把车翻过了，这才发现席清坐到那一面，地上有一根尖尖的，短短的树枝，上面全是鲜血。原来车在翻下的一瞬间，树枝就从窗户直直的戳了进来，席清为了保护那对母女，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
救护车里席清一直重复着冶萍的名字，救护人员把耳朵凑近才听清楚
“告诉我老婆，就说，就说我爱她，还有……席溪，溪水……的溪。”
说完席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医护人员忙着做心肺复苏，击打心脏，可是席清却没有醒过来，一滴泪从席清的眼角滑落。
车还在路上极速的行驶着，可是那颗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