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妻》余文天

4、收留 留？不留？

　　“放开我，放开我。”
　　陆天翼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一直挣扎的女娃
　　“你，你要干嘛。”
　　“你，不想葬了你娘亲？想让她死在荒山野岭，然后被恶狗分食。”
　　“不，不用你管。”
　　“噢”
　　陆天翼说着便将她放下了马，看了看那位母亲，也放下了马。
　　“这是你自己选的，不怪我。若是你丢了小命，也与我无关。”
　　“等……等等。”女娃看着周围一片浓雾，不由得心生恐慌
　　“你，是何许人？”
　　“抗击匈奴的将领罢了。”
　　“……”女娃低着头，不再言语。
　　“我，可以跟着你吗？”
　　陆天翼一脸懵逼，随后又恢复了万年冰山脸。
　　“不。”
　　女娃失落极了。
　　“先葬了娘亲罢。”
　　一大一小徒手挖着坚硬的泥土。过了很久，一个不大的土坑总算挖好了。小心翼翼将妇女放进去，盖上土。女娃哭了，很大声。很久很久以前的场景又悉数出现在了陆天翼的面前。或许该帮帮她呢。陆天翼心想。莫名地十分僵硬地伸手轻轻搂住了那女娃。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缺口，趴在那人的怀里溃不成军。由于盔甲的原因，趴着的地方寒冷而又坚硬。但此刻，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待到怀中的女孩已平复后，陆天翼替她擦了擦眼泪。
　　“给你母亲磕个头吧。”
　　女娃照做。仍是抽抽搭搭的。
　　“走吧！”
　　陆天翼轻轻地叹了一句，就像飘摇的细雨一般迷散在风中。
　　女娃一步三回头。
　　“若是真的不舍，就应该听你娘亲的话，好好成才。”陆天翼实在无法，他们已经在这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军中还有一堆的要事等着她处理。
　　“走吧。”陆天翼重复了一遍。女娃也缓缓起了身子。将女娃抱上马，自己也跨上马鞍后。两人迅速离开了。一路上，相对无言。陆天翼知道的就是这个女孩名叫姜柳儿，九岁。父母均死于匈奴刀下。竟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许是哭累了，也不顾崎岖的路，姜柳儿在陆天翼的怀里睡着了。她只觉得这个人能给她很强的安全感，她不必再一人背负那么多的压力。陆天翼望着天，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低头，细细端详着姜柳儿，仔细看来更显得美丽单纯。也怪造化弄人，这样的姑娘若是出生于名门望族，想必会谋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度过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罢……
　　“到了。”陆天翼摇了摇怀里的孩子
　　“唔，”姜柳儿揉揉眼睛
　　“到了，下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前面有户人家，膝下无儿无女。你就去投靠他们。这是一点碎银，足够了。”
　　“不，我要报仇。我求你，教我武功。”姜柳儿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呵！你一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谈什么武功。”陆天翼狠下心说道。她不想这个姑娘未来和自己一样，背负太多的生命。
　　“你若是不带着我，我便跟着你。”姜柳儿擦干泪痕。坚决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追。”陆天翼上马，扬长而去。姜柳儿捡起碎银，跌跌撞撞地往前追，终究是追不到的。此刻马上的陆天翼却是犹豫了。——万一这女孩当真不开窍，这山路跑下来，可是会死人的。万般纠结下，拉着缰绳，回头也不是，前进也不是。罢了罢了，陆天翼咬牙，要往前走。却又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向相反的方向奔去。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地上，手中还攥着一袋碎银。
　　“唉~也是个倔丫头”陆天翼下马。抱起小女孩向那户人家走去。
　　陆天翼扣响了木门“有人在否？”
　　“哎，来了来了。”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开了门，“请问你是？”
　　“哦，在下是抗击匈奴的将领陆天翼”
　　“原来是陆大人，陆，陆大人。您是好人呐。”
　　“好人倒是算不上，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人家您答应。”
　　“您说，您说。”老人家客气极了，连忙拉着陆天翼坐下，倒了碗茶。
　　“这个女娃名叫姜柳儿，今年是总角之年。父母均死于匈奴之手，在下听闻老人家您想要个孩子，还望您能收养她，好生照顾。”
　　“好，好”老人家高兴极了，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将怀里的女孩递给老人，陆天翼回头望了一眼昏过去的女孩，上马，匆匆离去。
　　至于为何陆天翼会知道这这户人家呢，因这老人的儿子本是军中一员虎将。在击杀匈奴时不幸牺牲。听部下说，老人家虽悲痛，但却从未后悔过让儿子从军。唯一遗憾的便是儿媳妇未诞下一儿或一女。此番也便正好。算是对得起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了。
　　回到军营中，的确有一大堆的是等着陆天翼处理。一直忙到深夜。忽然，陆天翼的眼前闪过了姜柳儿。左眼皮开始不断跳动——应该不会再出纰漏了吧，陆天翼心想。

作者有话说

　　肯定有转折啦。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