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妻》余文天

3、收留 回忆

　　陆天翼穿上男装后，束发。倒真似个假小子。明眸皓齿，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螓首膏发，自然娥眉，见者靡不啧啧。即乱卒挥白刃，纵挥间，噤不忍下，更引而出之数矣。
　　唯一不足的便是满脸的泪痕。他不得不为自己，为母亲，甚至为了父亲去讨个公道。小小年纪的她只能依附于大人。细细分析，似乎只有父亲的老友李忠书可以投奔了。
　　唉，怪也只能怪这天命了。陆天翼不忍看着母亲在地上，用尽所有的气力将母亲移到了卧床上。她不希望母亲走得太凄凉。陆天翼沾湿了毛巾，将母亲的脸擦干净。理好衣服。忽的有点恍惚。一切都在几小时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仿佛母亲还活着，而自己正坐在他腿上听着不厌的歌谣。不知为何，泪水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在床前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这是她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流泪。从那一刻起，她的童年结束了。转身，慌乱地擦干泪迹。陆天翼不敢回头，他怕只要看一眼她就离开不了。
　　陆天翼的父母和所有的父母一样，将他们的女儿保护得很好。当她初出府门时，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担忧。
　　李忠书的屋子在郊外，这李忠书本是皇帝的老师，文武均精通。后来辞官，一人躲入深林。只有父亲与他时常见面畅聊国事。陆天翼也与他有一面之缘。她一路走一路问周围的行人。鲜为人知。走人深林，已是荒无人烟。她只能跌跌撞撞地走着。先前一系列的事情耗费了陆天翼太多的精力，每一步陆天翼都走得十分艰辛。天气似总是阴晴不定，过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陆天翼的意识渐渐溃散，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竟倒在了雨中。
　　她的未来吗？没人会知道，甚至她自己也无法决定。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母亲是她唯一的稻草，陆天翼昏昏沉沉，母亲的音容笑貌仿佛近在眼前。可下一秒却被那把刀，无情捅破。她想抓住母亲，这样的力量促使她醒来。
　　“不要！”
　　“小娃子，你怎么了？”
　　面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敢……问，您可是李忠书先生。”
　　“呦呦呦，终于有人认识老夫了，这小娃子有趣有趣，你叫什么啊”
　　“陆，陆天翼”
　　“陆任生的孩子吗？”
　　“……嗯。”
　　“我记得好像是个女娃啊。”
　　“……是，是的。但杀亲之仇不可不报，我虽为女子。却愿似花木兰，以男子身份生存。”
　　“你，你可要想好。你父亲与我交情甚深，老夫自会护你周全。不必至此。”
　　“望夫子成全！在下虽资质平平。但愿付出超常人的努力。”
　　“让我想想，可你若是只抱着仇恨之心，这便是不仁。”
　　“弟子保证，除匈奴外不杀，若有一天他们退回，弟子自会放他们走。弟子不想再有像弟子这样的人出现了。”
　　“哈哈哈，你这娃子当真有趣，还没同意收你为徒，你倒弟子，弟子的自称起来了，也罢。看在你父亲面上便收了你吧。”
　　从今以后陆天翼就跟着李忠书学文，习武。
　　日渐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