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醒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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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遥远的景点打车回家，进了家门，江澈看着手里仅剩的现金欲哭无泪。
玄钰不明所以，江澈哀怨的看着他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心道，你是不会理解穷比的心情的……他也好想不用吃不用喝，拽着块玉佩就能回魔啊！
明天周日，还可以赖在家里一天，后天周一据说财务就会打款发工资了……
江澈存着一点点侥幸，安慰着自己。
等到睡前，江澈把玉佩交给玄钰，说是以后就给他用了。
实在也不是江澈大方，这块玉佩对江澈自己几乎没有用，里面的灵气他取不出一丝一毫。
既然如此，就让玉佩在玄钰手里发光发热吧……
周日一觉睡到大下午，大黑有玄钰照料，江澈简直浪到飞起，对着电脑一直到周一凌晨才依依不舍的去睡觉，又大清早一脸生无可恋的去上班。
下午回家时又经过那条十字路口，他站在路边双手合十拜拜，回想起那张脸依旧心有余悸，还夹杂着一丝内疚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
这几天除了家里多了一位室友，他的生活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唯一区别——大概是他更喜欢找玄钰说话了。
每天聊着玄钰之前的生活，所见所闻，所想所感。
玄钰会无条件无隐瞒的回答他所有奇思妙想的问题，那是江澈从未听闻过的世界，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受此待遇，他有点飘飘然。
就像人在没有大奖砸在自己头上时，是不相信有的，而当真的在自己手中时，又会觉得其实这个很普遍。
江澈现在就在想，或许路边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身上可能都有奇特的故事发生。
这一天周三，正是江澈处理完上半周工作比较清闲的时刻。
趁着午休时，他掏出手机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只是响了好久都没接，不过江澈也没生气，而是傻兮兮的笑。
旁边的同事一看他这蠢样子，立刻怪笑起来：“哟，这是谈恋爱了？”
江澈冷不防被拱了一下，又看清楚了他脸上揶揄的怪笑，立刻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去去去。就你知道得多，没有的事你都能脑补出三个G。”
“瞧你那样儿，没有才怪。”同事轻哼一声，嗤之以鼻。
江澈懒得理会，继续摆弄手机。
许久没开的直播app忽然弹出几条消息，因为上次的直播，江澈都不敢开app了，这次的消息是私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陆林琅发来的。
原来上次陆林琅回家后被关了三天禁闭，一解禁就立刻舒展身骨浪了起来，要约江澈一起出去旅游几天。
江澈警惕打字：“你不会又拉我去什么老宅吧？”
萌蛇那边的正在输入跳了跳，一句话发了过来：“没有啦，上次我也不知道嘛……嘿嘿。”
嘿嘿后面还附赠一枚颜文字，萌萌哒，江澈一想这个软妹子头像后面是陆林琅，立刻刷下一排黑线。
萌蛇：“这次我们去海边吧，天气热。”
江澈有点心动，却又纠结自己瘦弱的荷包，他退出私信去后台看了看收益，也是少得可怜。
叹口气，江澈回复陆林琅：“算了……穷比一个，等我荷包鼓一点咱们再约。”
这句刚发出去，萌蛇那边回复立刻弹了出来：“大大不要担心~所有行程我都包了，你只需要负责弱智就可以了！”
江澈知道这个，不由失笑，又敲字回复过去：“这样不好，我这里两个大男人还不得把你吃穷了。”
陆林琅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江澈回了个呲牙笑。
那边又甩过来一个满地打滚，接着陆林琅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江澈点开，就听见他委屈的语气道：“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连陪我去旅游都不乐意。”
江澈无奈，陆林琅之前已经给他砸过很多东西打call了，再让他请自己去旅游，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另一头，陆林琅见江澈许久没回复，不停摆弄手机。
挽着袖子手里还捏着一颗刚洗干净的苹果的许情走了过来，见他这样子，问道：“怎么了？”
陆林琅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说道：“表哥，你帮我看看怎么才能说动他啊？”
许情顺手把苹果塞到陆林琅嘴里，拿过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过了会儿，许情嘴角一勾：“好了，他答应了。”
“？”嘴里鼓鼓囊囊塞着苹果的陆林琅只能用颜艺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却看见许情在手机上摆弄了会儿，再还给他时，已经看不到他用自己帐号发了什么过去了。
许情把聊天记录删了一条，正好是他发出去的那条。
陆林琅：“？？？”
许情在他旁边坐下，推了推他：“去给我洗个苹果，我的被你吃了。”
陆林琅只好放弃纠结，乖乖的从果篮里拿了颗苹果洗去了。
此时坐在办公桌前的江澈一脸懵比，如遭雷击。
萌蛇：“如果你不来，我只好每天找一些‘小可爱’去喂大黑来报答你了，反正我知道你家地址【微笑】”
不明真相的江澈不知道陆林琅已经把什么都给他的腹黑表哥交代了一遍，更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地址的。
他根本没想到萌蛇可能只是在诳自己，他已经在纠结自己在什么社交软件上透露过地址了……
就这么磋磨掉一个下午，下班时，江澈又经过那个路口，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直到周围的人都悄悄打量这个年轻人奇怪的动作，窃窃私语。
这一幕和几天前极其相似，江澈垂下眼帘，大步走开。
回家时正是傍晚，太阳将沉未沉的时候，玄钰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江澈朝他笑道：“我回来了！”
玄钰回头，朝江澈点点头。
江澈傻兮兮的咧嘴笑，小虎牙别在唇角，让他的年纪上看去小了几岁。
随便糊弄完自己的晚饭，江澈抱了个抱枕和玄钰一起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过了会儿，江澈忽然开口道：“玄钰，你们那边夜晚也是这样的吗？”
玄钰摇头。
江澈接着又问：“那是什么样的呢？”
“夜里并没有这么多灯光，大多数是一辈子辛劳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分布在各个仙家势力划分出的适宜居住的范围内。”玄钰缓缓地道。
“适宜居住？”江澈又听到了玄钰所在世界的一个名词。
“是的。”玄钰朝他解释道，“枢钺只是三千世界里的其中一个，这里有飞鸟鱼虫，也有凶兽恶兽，仙芝灵草。有些这些东西的地方都不是适合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凶兽去袭击怎么办？”
“由仙门提供保护，住民只需要每年纳贡就可。”
“噢……”
江澈听懂了，这和国家是一样的性质，一个仙门的势力范围就是一个国家一样。
原来他们的世界和自己的世界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有阶层，一样有锄强扶弱，还有国家性质一样的仙门。
过了会儿，他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玄钰，如果你看见一个人在你眼前受害，你救不了他，但是你能通知可以救他的人过来，你会去通知吗？即使是你通知的人来了，那人也可能救不活了，你会去吗？”
“我能通知？”玄钰居然对着江澈发出了疑问，这是第一次他以问句和江澈对话。
江澈点头：“能。”
“既然能，则为之。”
玄钰的世界，简单到只有能不能去，没有会不会去。
江澈听完愣愣出神，过了会儿似乎是想明白了，苦笑道：“是我太懦弱了。”
玄钰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疑惑。
这个困扰了他很多天的问题在六个斩钉截铁的字里面迎刃而解，江澈终于觉得那一直压着他的东西卸下了，不由朝玄钰看去。
玄钰的眼眸冷冽如墨潭，但已经和之前的那种眼里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差距甚大了。江澈恍惚觉得，他在收到那条因果线之后，整个人像是慢慢有了生气一样。
想到这个，他又想起下午陆林琅对他说的事，赶紧对玄钰说了这件事。
说完之后，江澈竟然觉得眼前听得十分认真的人似乎在听完之后有点紧张……？
是我的错觉？江澈疑惑：“怎么了？”
玄钰看着他，冷漠道：“听上去是很遥远的地方，如何去？从前我要外出都是御剑……”
“不用御剑吧……”被他交通方式吓了一跳的江澈讪笑，“只要坐车就可以啦……”
说完这个车字时，江澈突然茅塞顿开，顿时视线情不自禁的移到了玄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想起之前玄钰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发青的脸色，江澈了悟了……
原来玄钰他……晕车啊。
任你武功再高，也怕晕车啊哈哈哈。
江澈憋住笑意，东拉西扯拉开话题，不再提这个让玄钰面色发青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醒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