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老虎》遛鱼

72、（4）

　　“我要先去找兔子。”无尾愤恨地走开后，老虎对咪咪说。八爷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看了看他们两位，狞笑，“去吧。不过，我可不奉陪。”“没请您大驾。帮忙，不指望。别添乱就行了。”又换上和气的语气对老虎说，“我陪你去。”
　　“不用。”没想到，老虎马上拒绝。“我去找空空，他会带我去。对不起咪咪，我没别的意思。你有伤在身，不该太劳累了。”连八爷都能感觉到，咪咪脸上的尴尬失落和强颜欢笑，“是啊。也是。那，我等你的消息。”
　　老虎也不知看没看到咪咪的表情。或许，他顾不上在这种时候多想什么了。心早已被兔子占得满满的，其他的再也塞不进来。甚至没和咪咪短暂告个别，急匆匆往无尾家的方向跑去。小道士空空，应该，还在那儿吧。
　　“别看了。人家走远了。”八爷帮咪咪收回目光，一直拴在老虎身上的目光。“绷不住了吧？绷不住就别绷了。人家心有所属了，你还没把自己拔出来。”“少说几句会憋死吗？”咪咪的眼泪滚下来，“咱们早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的事，你少管。”
　　八爷大笑，“从来就没是过一根绳上的蚂蚱啊。咪咪，你虽然是我的亲侄女。但叔叔没本事，服不了你的心。阳关道，独木桥，也只好各走各的。”“八爷，你要是敢害老虎，我是不会饶过的。亲叔叔又怎么样？！”“哼。好一个重色轻友。咱们俩之间，难道连点儿革命友情都不剩了？咪咪，你帮老虎又能怎么样呢？落不下好的。他只有兔子！”
　　“可是兔子死了。兔子是鬼。兔子不可能吃下还阳丹，不可能重获新生，不可能归入轮回。老虎终有一天会死心的。而我，会等到他爱上我的那一天。”咪咪的伤口疼，心也疼。疼得，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了。
　　八爷的嘴张得很大，好象要马上吞下一只鸟。“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为什么？为什么兔子不能重获新生，甚至不能归入轮回？小咪，你到底还知道些……告诉我。”咪咪要撕裂一切似地大叫一声，将八爷推出门去，“走！都走！我谁也不信，什么也不说！”
　　八爷蹲在门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咪咪的话漏洞百出，疑点很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咪，你不是你师傅派下来的吧？是不是，自己溜下山的？”屋内死寂一阵，咪咪出声了：“叔叔，我快扛不住了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跟老虎争黑石猫？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八爷的心软了。咪咪这是，第一次向她的亲叔叔求助吧？八爷承认自己是混人。但他也有他柔情的一面。推开门，正要向侄女展开温暖的怀抱，手却被铐住了。
　　“对不起叔叔。你对老虎的威胁太大了。我不得已的做法，请一定原谅。”说完，戏谑地甩了甩手里的手铐钥匙，当着八爷的面把它扔出了窗外。“八爷，委屈了。”翩然离去。
　　咪咪前脚走，无尾就溜回来。你是来替八爷开锁的。“海龟死了吗？”做好事前，想知道的答案要尽快问。“没。”八爷被咪咪戏弄耍骗了一番，肝胆俱裂了快。“那，可以把他变回从前的样子吗？我是说，鬼魂的样子。”“你想什么呢无尾？噢，把他变回去，再接着祸害你？你脑子遭油糊住了你？再说，那咪咪用的法器是哪里搞来的，我是半点也不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么直接去找咪咪，要么甭废话赶紧给我开锁。”
　　无尾很轻松，沿床边坐下，“我应该告诉你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靠不住。亲人又怎样朋友又怎样？一样会背叛。”八爷怔怔地自言自语：“咪咪只是贪玩。她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毕竟是她亲叔叔……”
　　“骗自己呢。你和我是一样的，八爷。无依无靠，孤苦一生。”话音落下，八爷的手铐也除去了，双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你帮我，是有目的的呢？”都不是傻子，也不想化单纯的利益合作关系为朋友情谊。那样，更累。
　　“有。也，没有。”无尾玩起了灯谜。八爷老奸巨滑地摸摸无尾的脸蛋，“不怪你。说。”“八爷……咱们是老交情了。认识好久了吧。”“有几年了。”“你想要黑石猫，得宝藏。海龟也想。点点也是。那个叫什么空空的道士，估计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只有我，对这一切没兴趣。我在乎的是，亲手弄死老虎。你帮我吗？”
　　八爷迅速在心里盘算一下，“就帮着开了把锁，价码也太高了。似乎不太能成立啊。”“我可以当间谍。假装投靠了老虎和咪咪，然后从他们那里挖到情报，一字不漏全透给你。老虎我不知道。至少，咪咪会相信我。”“你凭什么让她信你？你忘了，刚才谁咬牙切齿说死也要干掉老虎的？咪咪不是傻子。”“我可以死给她看。”
　　好一个白痴。八爷刚燃起的希望被一盆冰水浇得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这件事，再议吧。你先走，我休息休息。”“别休息啊。有客人来，连杯茶都不倒？”至尊无敌帅帅虎从容摇着扇子，像所有滥俗言情剧里除了帅一无所有的落魄男主角那样，隆重且寒酸地，登场了。
　　“这天冷成什么样儿了。你还拿把破扇子耍酷。”八爷恶心得很，至尊无敌帅帅虎瘦成个猴仔的样子，真是倒足了胃口。“我来投靠你的，八爷。加我一份吧？鞍前马后，两肋插刀……”“得了啊。好好的词都被你糟蹋光了。我不需要那么多帮手啊，跟你们两个都说一声。”
　　无尾敌视地瞪至尊无敌帅帅虎，却很意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些许无奈。“我要杀老虎，为爷爷报仇。八爷，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至尊无敌帅帅虎也想象他那样坦诚地说，我是被迫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我是为了保护我爱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包括身边的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和腹中一个没出世的……可是他不能说，只是笑笑而已。
　　“八爷！八爷，小道士空空不见了！他不在那儿了。”老虎冲进来，打断三人的谈话。见无尾和至尊无敌帅帅虎同时出现在八爷身边，心里懵了一下，也没精力多想。至尊无敌帅帅虎不信。小道士空空鸡贼得很，巴不得老虎主动送上门去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又扑腾腾飞了呢？
　　“谁知道那个老道士在什么地方？谁？”八爷不语。他是知道的，老道士是他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人。但是，他不能说。老虎养入虎口，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无尾是不知道的，至尊无敌帅帅虎也一样。他俩沉默着。老虎看来看去，目光还是落在八爷身上，“你一定知道。”
　　八爷躲闪着，不与老虎对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道也想要黑石猫，八爷心知肚明。上次专程去求救，老道言辞闪烁，八爷就明白了……慢着。将老虎的矛盾转化到师傅那儿去，自己是不是就手脚全解开了呢？正好，趁乱从点点那里……
　　“他在……”“都在啊？”八爷刚要舍出去老道士的地址，小道士空空赶得巧，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这样也好。八爷心说，反正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