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沙蛇部落 部落一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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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蛇部落作为东部各个部落的贸易点，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周围的部落都围绕着它如众星拱月一般呈放射状分布。
我们从蝎子部落出发，马不停蹄地走了大约一日半就到了。
到达时正是下午，沙蛇部落有着堪比朱城的、高高的石砌围墙，高大的城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龙，都是一些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猎物或者珍异灵植的东部民。
打听情报的事情自然不用劳烦莫老亲自出马，聂离等的西部民不知是不是出身的原因，总是与周围的东部民格格不入，大概是气质早就吧，毕竟不如东部民枪林弹雨中出没。
林司、杜淳两个虽然是东部民，但林司的面若桃花，气质又儒雅，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名仕，也插不进话题。
杜淳除了头几天还兴致勃勃地跟我们谈天论地，后来的几天又恢复了一副萎靡不振，半睡半醒的模样。
无法，只有我和潘鳞两个人去了。
潘鳞脾气火爆，直进直出的脾气也许在西部不怎么受欢迎，但是在尚未完全开化的东部，他豪迈的性子几乎是一下子就融进了旁边几个休息的小团体里，才几分钟，就跟那些前来交换的东部民论起了兄弟，不动神色地打听关于沙蛇部落的情报。
而我，也许是因为先前来过一次的原因吧，队伍里的人都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一说跟人打交道就马上把我推了出来。
实际上，我哪有他们想象的好友满天下啊，我从东部一路走过来，唯一的同伴就是旁边的破浪。
我扭头看向身边蹲着的破浪——
诶？！
破浪呢？我的破浪呢？！！
再往旁边一看，果然，被旁边几个路过的小姑娘搂着，一个劲儿地顺毛。
破浪颇为通灵，早在城门口就听见我们讨论着如何从人们口中套取情报，现在哪怕不习惯被人亲近也忍着不蹿出那姑娘的怀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可怜我的破浪随着我风里来雨里去，从东部走到西部，现在竟要受如此耻辱（靠着皮相来换取情报）！
不过，心里苦归苦，还是正事要紧，破浪你暂且忍一忍！
我向破浪丢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脸上肌肉纠结，竭力模仿出林司那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一边笑，一边向着那几个蹲着的小姑娘走去。
孰不知，我这张常年扳着的脸肌肉似乎已经僵化了，竭力作出的带笑的表情，看起来活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索命的恶鬼。
“叔、叔叔——你要干什么！”蹲着的几个女孩都是十五六岁左右，跟杜淳差不多，不过杜淳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
女孩说着，还戒备了起来，抽出了腰上的鞭子作势进攻。
叔、叔叔？！满打满算我才二十一岁，居然要被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叫叔叔……
郁卒。
在不远处看戏的林司把我的窘境尽收眼底，憋着笑向着我们走来。
“几位姑娘，可否放过那只灵兽？”林司笑道。
“这是你的灵兽吗？真可爱！”几个小姑娘你一只手，我一只手的胡乱揉着破浪的头，把柔顺的毛发直弄得乱糟糟的，打起了结。
林司微笑时的脸色极具欺骗性，加之皮相上佳，看起来就像是画上走下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这文绉绉的话语放在别的人口里发出来，也许还会被人嘲笑：“是不是有病？”，但从他嘴里蹦出来，一点也不违和，反而觉得他温雅如玉，很友善呢！
而且还是锻骨境七层的修为，也算是个小天才。
是以，几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极吃他这套，几乎是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这是我朋友的灵兽。”林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啊？啊哈哈……”小姑娘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一瞬间僵硬了，而后又装作淡然的模样把目光撇开。
行，林司，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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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小队，我、潘鳞、林司三人去打探情报，剩余的七个人都配着莫老在城门口排队。
我们三个回来时，队伍轮到我们还差两三个人。
“打听到一些什么没有？”莫老问。
潘鳞和牦牛一族攀谈，都是火爆性子，极为投的来，双方都没有藏着掖着，把知道的一股劲儿地都告诉了潘鳞。
“牦牛部落的兄弟说，沙蛇部落每个月都会举办为期三天的集市，今天正是第一天，所以排队的人才这么多。”
莫老点点头。
潘鳞又接着说下去：“集会大部分都是以物换物，牦牛一族就带着他们部落特产的灵植来的，每个部落经过申请之后，就可以在中心的集市上获得一个摊位，摆上自己的带来的东西，以及写上自己希望交换的物品。”
“那么，魂石的作用不大了。”莫老低头思索，“长风、林司，你们呢？”
我瞟瞟林司，示意他开口。
“我和长风是从几个沙蛇部落的小姑娘那里听到的情报，大致和潘鳞打听到的一样。不过魂石不一定没有用处，外来的一些较为落后的部落才以物易物，一些先进的部落大多是用魂石交易的，沙蛇部落内部的本土商店也是如此。”
说着说着，队伍已经轮到我们了。
守门的护卫严格把关，把每个人的来历都问了一遍。
我们当然没把自己来自西部的事情说出去，只含含糊糊地说自己来自一个靠近西部的部落，经临近部落推荐，来到沙蛇部落做点小买卖。
又拿出了一些路上打的魔兽皮，从最开始的草原鼠，到附近的沙贝的壳，我们是从西部一路打猎过来的，这些兽类都是沿路的特色物种，很有说服力。
最后莫老又把炼兽六阶的威压一放，沙蛇部落本土也有炼兽士，但最高也只有五阶，守卫也就放我们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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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沙蛇部落的内部，我们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回。
就连大小姐出身的朱琪也连连惊叹，在她眼里，极其落后野蛮的东部居然还会有这么先进的一处仙境。
沙蛇部落和我离开时的模样变化不大，只是大道两岸的摊位更多了，人员更密集了。
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不知名处的，望过去连绵不尽的白石子路是主道，沿着这条街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摊位。
因为担心被汹涌的人潮冲散，我们十人都用朱琪随身带着的长鞭绑着腰，串成一队，鞭子的一端握在莫老手，最后一段缠在修为最高的潘鳞腰上。
由莫老打头，聂离因为队长的身份排在第一位，就在莫老背后，主要就是由他们两人相看是否有些我们需要的东西，哪些东西值得购买。
整个队伍里也只有他们有这个眼力了。潘鳞、林司分不清哪些是灵植，哪些只是普通的药草；杜淳因为腰上缠着鞭子，放心地闭上眼睡大觉，任由鞭子牵引着他移动；大小姐朱琪只对一些特殊物品感兴趣，例如用来染色的红草、用来淬炼金属的晶石、轻盈的蚕丝等等；柳依依等的西部其余四人则低着头，不看。
两个女生排在中间，我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也算是好的，至少靠近头部，可以更多地看看周围小摊上的货物。
集会看得也是眼力，有不少从偏远地方赶来的部落代表不知道灵植的作用，把某些珍贵的灵植当做普通的草药廉价卖，这就是一个捡漏的机会。
“长风，我人老了眼睛不好，你若是看到有些好东西，就说出来吧。”一路上，莫老对我多有优待，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而且一路上，我运用脑海里看过的志怪百科，帮助队伍逃过了不少劫难，他们也都相信我。
我点点头，沿街看到了不少较为珍贵的货物，但都记下了摊位和要求的物品，憋在心里，没说。
主道每三百米处就会设置一处凉亭，供人休息。
莫老和聂离相看了好一会儿，用赐福鲤吐的几缸子水换了几株葛草和一把种子，葛草是朱城所没有的，它的用处非常多，绿色的汁水提炼出来后可以用来染色，吸干了的废渣可以做养料，本身的叶子还是一种难得的调味料，根、茎晒干后也是家畜极为喜欢的私聊。
再加之还带了一些种子回去，若是养活了，可以说是后益无穷啊。
又用猎来的草原鼠皮和生长在草原湿地上的娇娇花换了一些东部的特色灵植和魔兽皮。
我们惊奇地发现，因为沙蛇部落深入东部，四周都是茫茫沙漠的缘故，草原鼠和娇娇花之类的急需水的生物极其稀少，售出的价格极高。
尤其是娇娇花，这种花碾碎的汁液用纸片浸泡后晒干，就是土法炮制的口红；把花研磨成粉尘后涂在脸上，就是腮红；单单捏碎后，红色的汁液还可以用来染指甲。
这种花极受女孩子的欢迎，朱琪又收集了极多，虽然朱琪一脸不高兴，但还是以大局为重，拿出来换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聂离答应了她，这些娇娇花一半拿来交换，一半还给她留着，还会给她换一些女孩子用的小东西做补偿。
最后朱琪还是满脸笑地跟着队伍走了。
到亭上，我偷偷递了一张绸子给莫老，上面是我记录的沿路值得买的东西，因为空闲的缘故，前面的莫老和聂离谈论货物谈得不亦乐乎，半天都不见走动，我借着剩余的时间，索性就把两边的摊子都看了一遍，还记录下来。
又担心这些东西被人看了去、听了去，这样我们就没法子捡漏了，所以一直都偷偷摸摸地藏着，直到来到了这个人较为少的亭子里，才拿出来给莫老。
绸子被莫老和聂离一块拿在手里看得，一个人手持着绸子的一端，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过了许久，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莫老在聂离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让聂离带着其他九个人先原路返回，把看中的东西都换回来。
而我则随着莫老休息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三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加之选中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总是要杀杀价，还得配合着演一出“欲迎还拒”的戏码，摊主才肯卖，是故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
于是两拨人约定半个时辰后再在亭子里会合。
根据城门口那几个小姑娘所说，主道的毯子以凉亭为界，划分为三个部分，最下的一个部分就是入城的头一段路，都是一些外来的部落以物换物的；我和莫老要上第二段路了，那里都是以魂石为货币交换的。
所以，聂离他们带走了大部分地魔兽皮和灵植，莫老则带着剩余的魂石。
第二段路上的商户不比第一段路上的，他们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极为精明，对各色各样的货物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所有东西都是清清楚楚地明码标价，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了捡漏的可能，一不小心还会被摊主天花乱坠的吹嘘给眯了眼，当了冤大头。
我和莫老都十分小心，莫老索性又放出了威压，这下旁边的人畏惧莫老炼兽六阶的修为而不敢贸然向前，我们也能落个清静，全神贯注地观察起了货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沙蛇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