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谁染霜林醉》晓芙

18、第十八章 更帅的叔叔 肖恒辉跑过

　　肖恒辉跑过来抱他：“伯伯。”看那小女孩，眨着大眼睛仔细地打量冷子枫，见到生人居然一点不怯场，可爱得紧，难怪把一家子逗得那么开心。“你叫什么？”轻轻捏捏小脸蛋，她咬了一口聂宇哲递过来的巧克力，“囡囡，”口齿清晰眼珠直转打量冷子枫，聂宇哲在一旁教：“叫伯伯。”囡囡摇摇头，“不。”聂宇哲很吃惊，一进屋谁都大大方方叫过，“为什么？叫了再添一块巧克力。”囡囡很有理论：“中国伯伯都是肚子大的，他很瘦。”一屋子哄堂大笑，冷子枫的母亲指着父亲的肚皮哈哈大笑，很多年没见她这么快乐了，冷子枫也笑起来，聂宇哲故意为难她：“那你说该叫什么？说得好再添一块。”手里拿了两块瑞士巧克力摇晃，囡囡咽下手里的巧克力，眼睛盯着聂宇哲的手，很有主张，“他跟你一样帅，当然叫叔叔。”转过脸对着冷子枫笑眯眯喊：“叔叔。”冷子枫说不出为什么，心底陡然一阵惊喜，伸手抱她：“哦，我也有好吃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花生糖，心脏不好怕晕，文铮在他口袋里装的，囡囡很乖巧地猫到他身上，附送了个绵软的口水吻，“叔叔，你比聂叔叔还帅。”一屋子又笑，姨妈在旁边笑得喘不过气：“外貌协会的，看到帅的叔叔没有一点免疫力。”其实大家都一般般，看到漂亮的都喜欢。
　　聂宇哲假装生气，“说我不够帅，巧克力我自己吃。”冷子枫抱着囡囡站起来，小家伙还真沉，“怎么办，聂叔叔生气了？”囡囡黑漆漆的小眼珠转了一溜，凑到冷子枫耳朵边说悄悄话：“才不会呢，聂叔叔假装的，他最喜欢我了。”“天，这鬼精灵，哄不到她呢。”姨妈惊喜地笑起来，聂宇哲也哈哈笑：“跟她妈妈一个样，都是精灵。”囡囡边剥花生糖边问：“什么是精灵啊？”“《魔戒》里不是有精灵公主吗？”“我最喜欢奥兰多精灵王子了。”“那下来跳精灵舞。”“还要花生。”花生可以交换精灵舞，冷子枫跟着大家大笑。三姑妈有些担心起来：“宇哲，别把孩子喂积食了。”“别担心，妈，长这么大没积食过，我知道。”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冷子枫看聂宇哲谙熟地带着囡囡，再看看客厅里已经笑得没了底线的人，心里早明白几分。
　　漂亮聪明的囡囡弹钢琴、唱歌样样精通，迷得一家人快速成了粉丝，三姑妈一个劲激动，“瞧，人家美国的教育多好。”其实囡囡是自己喜欢，并没人逼她进什么班，轻寒舍得给孩子花钱，喜欢就买架钢琴当玩具，囡囡回家就自己爬上去玩，玩着玩着凑巧还弹出些曲调来，自己会找妈妈学，稍微教教就会了好几首曲子。看一家人被小姑娘迷得三迷五道，聂宇哲挤不进去，干脆拉了冷子枫，“大哥，好些吗？出去走走？”
　　天气转冷，花园里的腊梅开始不着痕迹地散漫幽香。阳光下，两人走在鹅卵石路上，冷子枫笑：“你这是前奏铺路？”聂宇哲哈哈笑：“大哥，火眼金睛！”冷子枫笑，宇哲的眉飞扬着，苏醒去世后好久没看到他这样高兴地笑了，阳光下温暖的大男孩终于回来，“大哥，你相信缘分吗？我在国内的时候就有人介绍过她，临时有事没见成。没想到了美国，居然住楼上楼下，三年前碰到，她独自带个孩子，很不容易，安之若素，还修完了博士，你看囡囡的性格那么好就知道，她妈妈有多优秀。”宇哲可是医大脑科专业的博士，苏醒就是个优秀的女孩，看看客厅，带着孩子还能如此吸引宇哲，不优秀是不可能的，宇哲就是逃不过优秀的女子，自己不也一样？何必拘泥观念？聂宇哲已经不可能回国，何况美国那边根本不在乎这些。冷子枫笑着拍了一下表弟的肩膀：“那约你的‘优秀’大家见见，大哥也出出点子？”“那敢情好，我来约。”聂宇哲惊喜地笑。
　　白天的喧闹远离后，别墅区重又沉入寂静的黑夜里。冷子枫默默坐在书桌前，宽大的屋子里开了地暖，穿着便拖踩在木地板上，温暖如春。看着同样宽大舒适的床，他却毫无睡意，格外怀念轻寒小公寓里那张床，第一次见到就有离不开的感觉，她穿着家常服随意扎着马尾坐在床边上，一颦一笑都那么可人，从那一秒起，他就好想好想紧紧抱住她，一同躺倒在那张充满了她磬香气息的床上，对面的她是敏感聪明的，好似觉察到什么，不停撵他走，好像轰蚊子，他就跟她赖着，不知为什么，就喜欢跟她涎皮赖脸，别人面前的冷子枫是精英，是才俊，可他在她的面前就爱那样一幅嘴脸，她总是拿他没辙，他知道，那是她爱他！当他终于如愿以偿看着她娇羞地依偎在怀中时，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就为此而生！为什么？如愿以偿的美好总那么短暂。就像小时候，他刚刚喜欢上钢琴，会弹几首曲子后就被父亲带去公司旁听会议了，看不完的财务报表，不停歇的报告签字，虽然也凝聚了他的才华，却总无法让他忘怀客厅里那架钢琴。钢琴别了，轻寒，心口一疼，不论何时何地，他绝不和她告别！指节弯曲成棱节，轻敲在桌面，绝不！
　　轻轻的敲门声，“请进。”母亲推门进来，“子枫。”“嗯，”轻寒走后，他和母亲原本疏远的关系又远了一些，“妈妈，有事吗？”母亲似乎这样永远发丝不乱，一尘不染，优雅动人，冷子枫纤长的手指撑住额头，轻寒瞪着眼睛吼他的模样浮现，心中一动，那样子真亲切，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囡囡好可爱。”冷子枫“哦”了一声，心里明白母亲要说什么，淡淡地：“是可爱，可放我们家养一段就不会可爱了。”记起自己小时候，永远被贴优秀的标签，连饮食都是定时定量，睡觉也有规定动作。母亲似乎被噎住了，“子枫，身体好点没？”她理智地换了话题。“还好。”母亲又坐了一会，看他意兴阑珊，默然了一阵，悄悄回房了，子枫轻轻说了声：“妈妈，晚安。”连宇哲都快走出孤单了，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无生气，打开电脑，音乐响起，有了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