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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结亲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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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酒笺即便化为灰也始终记得那个“风和日丽”的黄昏,她和宋恪的“美好甜蜜”的邂逅。
两年前。
草原上草长莺飞,牛马成群,田茂水丰,一望无际。
霍酒笺策马而过,途径路上却看见个奄奄一息之人,霍酒笺拉直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却没有下马,依旧架在马上,居高临下望着那人,好奇问道:“哪儿来的?”
哪知那人竟睁了眼,直勾勾盯着霍酒笺,言简意赅,“救我。”
霍酒笺也不害怕,托腮笑了,“你给我个理由。或是喊我声美人,我就救你条命行不行?一句美人换一条命,你说值不值?”
他似是想了一会儿,才说,“美人?若说是霉人我就信了。遇上了我这个将死不死的人,霉不霉?”
霍酒笺听言立马就走,却听见后面一声极真切的“美人”,立马喜笑颜开,拉他上马。
岂料他一上马怀拢着霍酒笺,一只手死死钳住了她,另一只手拉着马缰,还不忘沉了声音向霍酒笺道,“美人,可惜不是你。”
霍酒笺顿时黑了张脸,怒岔,只是受制于人,无可奈何,只能骂道:“忘恩负义!”
他却笑了,策马速度愈发地快。
在旁人看来,落日熔金,云霞烂漫,二人在马上肌肤相贴,策马奔腾,定是神仙眷侣。
哪晓得马背上二人互相讥讽,明争暗斗。
不知过了多久,霍酒笺只知道他下马之后还冲她笑了笑,张口就是一句,“腰真粗。”便旋身飞走了。
气的她此后几个月都没吃下饭,也奇他受了重伤还能支撑那么久,也气他占了自己那么久便宜讹诈她的马那么久,一句感谢都没有还说她腰粗,故而这事记了特别久。
而这霍酒笺“心心念念”的男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淮南王宋恪。酒笺表示对臣子们深感同情,难为他们没被气死。
封左相瞧这场景,乐了。自家那蠢儿子日日去找淮南王玩乐,耽误了功课不说,连他的话都不放在心上,封左相便日日愁,这宫宴却是让他寻了个好法子治治封嵇。
他豁然起身,肃了肃脸色,道:“陛下,淮南王年二十有余,却无一方妻妾,实在是说不过去。”
众人皆疑,怎么左相素日里看淮南王不顺眼今天却帮他谋亲事?
安平帝把玩着手上扳指,发问:“封爱卿你待如何?”
左相拱手,一派正经,“草原愿归于周国,何不亲上加亲,喜上加喜?”
这番话让众人幡然醒悟,这老奸巨猾的封左相哪是为淮南王着想,实是为他谋个夫人管管他。虽说草原如今俯首称臣,万一日后草原起了谋逆之心呢?而与草原结亲,自然是最好不过。
众人自然是颇为赞同这个说法,也纷纷道,“左相所言甚是。草原公主艳美无双,淮南王俊朗非凡,乃是天生一对。”
言之切,意之真,令霍酒笺忍不住暴怒。刚刚她和宋恪掐架那事他们仿佛全部忘了!还天作之合?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胡搅蛮缠!毕竟是处于宫内,霍酒笺除了脸色难看了些,却也没其他动作。
安平帝也想通了这一关节,微微颔首,左相见此状,暗暗偷笑。
“朕觉甚好,阿尔吉意下如何?”
草原大汗晓得其中利益,却也心疼女儿,便道:“臣无异议,日子是他们过的,得问问他们。”
霍酒笺刚想说话,却被人打断了。原是左相急了,“儿女婚约乃父母之命,况且是结亲此等大事,哪由得两个小儿胡言?”
此时酒笺不善瞪封相一眼,宋恪睨着左相,“父母之命,媒婆之说,封相这一媒人当得可够好。况且,本王幼时丧了双亲,莫非你下黄泉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封相脸上立刻腾了团火,把他堂堂丞相比为媒婆,一为羞辱,二为拒绝,这可让他下不来台。立刻喝道,“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本是平民子,本官又何尝认识你父母?”
周衡脸上隐隐有些难看,沉声道:“宫宴还如此放肆,封爱卿,你莫不是把皇宫当家了?要不然,你来当朕?宋恪是朕亲封的王爷,都有异议?”
封左相感到莫名其妙,分明是宋恪放肆在先,他才激动一些,却遭了皇上如此大的训斥。可天威在上,他不敢诉委屈。
“皇上恕罪,微臣并无此意。”
霍酒笺在心里拍手叫好,谁让封相存了这心思,活该被责骂。
而草原大汗见这事闹大了,心有悸骇,抱歉般看了霍酒笺一眼,道,“陛下,臣觉得结亲之事甚好,还不如结了这好事。”
霍酒笺大为失望,却也理解自家爹爹。
周衡微微消了怒气,轻哼一声,“起来吧,朕知你忠心。那淮南王,你又如何看?”
封相冷汗津津,起了身。
宋恪始终笑着看戏,听到人唤他才正了正脸色。
“微臣自是愿意,任陛下安排。”
霍酒笺气得只想拍死宋恪,何叫任凭安排,分明是想娶她这个沉鱼落雁的美人回家!碍于身份与场所,她才未失态。
周衡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唤人准备笔墨,下旨赐婚。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草原公主霍酒笺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才貌双俱,淮南王心系家国,体恤百姓,英才俊貌,乃天作之合。朕甚欣慰,特准婚事,钦此。”
宋恪首先谢了旨,神色并无二异。霍酒笺则是在大汗提醒下才咬牙切齿接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