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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甄家千金 ...

  •   可太平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又招惹了麻烦。
      霍酒笺正和宋恪在晒着太阳,耳边忽的响起一道声音,“酒笺妹妹,嵇哥哥对不起你王爷,对不起你啊。”
      霍酒笺被绿袖搀着起了身,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封嵇又来了,宋恪则在一旁横扫他一眼。
      “表弟此话怎讲?”霍酒笺随意看了眼宋恪,见他面无表情也就收回了目光。
      封嵇面有羞愧,“嵇哥哥我不小心给你家王爷招了朵桃花,还是朵烂桃花。”
      “怎招的?”默了片刻,霍酒笺才发问。
      “始于点春那破鸟,你嵇哥哥原是不知它是甄家千金养的。那日你嵇哥哥买了那破鸟送给了你家王爷,可没过多久那甄家的人不知怎地知道这事。便说是你嵇哥哥偷了那破鸟,淮南王跟同偷了,这鸟是甄家千金养着的,甄家人又说咱两个偷鸟让人落下了话柄毁了甄小姐清誉,死活揪着“人言可畏”四字不放。那甄家千金应是瞧上你家王爷了,巴巴让甄家人提要求说娶她。听闻这甄家千金打晏明做了王爷始便立志要做宋王门前扫雪婢,宁可舍了她甄家大小姐的身份,现今搞得像本公子和你家王爷欠她似的,死缠着不放。你家王爷硬气了,撂话说:不娶,若这事传了出去,毁的是你家女儿名誉,本王和封相嫡子皆无伤害,顶多他遭一顿骂。封相宠儿子众所皆知,若是有人胆敢污蔑了他的名声,本王可不敢保证封相会不会假公济私。甄家人那时可能是怕了,便好声好气送咱出去,这事也绝口不提。”封嵇概是说得口有些燥了,下人端了茶上来,封嵇不识好茶粗茶,直当它是水,猛喝了几口。
      “呛不死你。”宋恪冷眼道,“看样子日后你别进我淮南王府了,这样的烂事也敢说给王妃听。”
      霍酒笺滋滋有味听着,听完还奇道:“不是说招了烂桃花来吗,听表弟讲不是被王爷硬气拒绝了吗?”
      “......酒笺妹妹莫急,还有后头戏呢。”封嵇理都不理宋恪,继续说他的,“你王爷拒绝是真,甄家人怕了也是真,可那甄家千金不知受了谁的怂恿,嘿,把他们编的偷鸟的事给说了出去。可谁信呢?关键甄家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不仅没制止她,反而把事说给一些乡野村夫听,把点春说神了,开口说人话,那些村民以为是天降神鸟呢。而那些村民敬畏鬼神,信也就信了。故而逢人就道“封相嫡子与淮南王狼狈为奸偷神鸟。”甄家是家大业大,什么稀奇玩意都有,故而诸人深以为然。逐渐也就流传开来,也有人不信这事,毕竟封相嫡子和淮南王品行不差,也犯不着这必要。甄家却拿出了鸟证让人不得不服,且本公子和你家王爷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怪就怪在这里。众人见我们不出面,以为默认了,诸口难挡,除了一些脑子灵光的没信这茬,其他都信了,那些受过你王爷恩惠的还哭哭啼啼跑到淮南王府来说什么宁死不受淮南王之惠。恩将仇报,不过如此!甄家见势就嚣张起来,那甄家女非得嫁给淮南王才肯罢休。这偷鸟一事都传了出去,自然有人捅出来,我被我爹教训不说,你王爷也栽了头。”
      封嵇掌背青筋尽显,怒色乍现。
      “那本王妃怎没听见外面那些人哭哭啼啼?”霍酒笺愈听愈入神,丝毫没有担心之色。不就是甄家千金?就算是贾家的,金家的,阴家的,童家的统统来她也不会怕了她们。
      封嵇见霍酒笺这副神色心里莫名有了底,回话道:“你王爷那么疼你,怎可能让那些下人把这事传到妹妹耳朵里。”
      “是,知道本王疼王妃,也有人过来把这事说给王妃听。”宋恪开口就是句嘲讽,其实让小王妃知道也非是坏事,就是怕她动了肝火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总有不识相的来道上一道,偏偏还是自己的挚友,拦了王妃会疑会神神叨叨的,不拦王妃也会动火,倒不如让他说个痛快,然后一起想法子压下这破事。
      若这事放在从前,宋恪定是理都不理,可这事牵涉到这封嵇还有王妃最爱逗的鸟,他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谁让王妃喜欢呢。
      封嵇知自己错了,闷头不说话。
      霍酒笺见两人都不吭声了,便道:“方才表弟说是从鸟贩子那里买的鸟,那定有人看见过,那鸟贩子应该是长在那里卖鸟的,故而找到他就可以解决事了。”
      封嵇摇头,“差人找过了,却不见鸟贩子,所有人都说东边没有贩鸟的,只有贩菜的,且,无人肯作证。”
      宋恪插话言:“纵使找到了,他也可以矢口否认。况且,之前甄家那套言论已经生根蒂固人心里了,即便我们有人证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相信。”
      “关键点就在这里。”霍酒笺眸里闪着睿智之光,“鸟贩子失职,无人看见表弟买鸟,甄家的鸟刚好飞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而甄家先前态度好好的,后来态度一转针对起你们来,后面一定有黑手捣鬼!”
      封嵇赞同点点头,“可如何寻出来?”
      霍酒笺故意做出副高深莫测的神色,使封嵇瞬间崇拜。霍酒笺神秘一笑,“这得看王爷了。咱这里权势最大的是王爷,除了皇上,可以说无人敢临他之上。加上你爹爹,就算威逼利诱也能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况且,还有皇上呢,天威在上,他们敢不从实招来?管他甄家的千金贾家的千金都休想嫁进淮南王府!”
      最后一句霍酒笺说得狠厉,恰恰让宋恪大笑起来,上前将霍酒笺几根零碎的青丝捋到耳后,“本王说王妃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讯谋划策,原是吃醋了。”
      “本王妃才没有,你若意在娶她,本王妃毫无异议。”霍酒笺面有桃红之色,似是娇羞所致。
      宋恪又大笑起来,“这不就是吃醋了吗。放心好了,本王的王妃比那她好看多了,本王还没瞎眼呢。”
      霍酒笺这才展颜依偎在宋恪怀里。封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看着二人打情骂俏。而霍酒笺则想着,活该!活该送了只鹦鹉来招惹烂桃花。故而眸里柔情更甚,宋恪晓得王妃要气气封嵇这个未成亲的,努力配合着酒笺。
      “王爷,若是查不出来,您真要娶甄家千金?”
      “尚且安心,本王不会娶甄家的,贾家的更不会,真真假假,本王都不要,本王只要一个霍王妃。”
      “那王爷,此话做真?”
      “自然。表弟也听去了,本王自是不会反悔。你说是吧,表弟。”
      霍酒笺虽是与宋恪在做戏给封嵇看,可听了宋恪的话不□□露几分笑意。只要一个霍王妃,只要一个霍酒笺......
      封嵇知他们二人故意做出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却欲哭无泪,只好应道:“是是是,你和酒笺妹妹最恩爱最甜蜜了,行不?”
      “得了,你回去吧,你父亲会为你打点好的。”
      宋恪话一说完,封嵇就撒丫子跑了。若举行长跑会,第一非封嵇莫属,舍它其谁?
      霍酒笺看着封嵇的背影,扬扬手,“表弟慢跑。”
      封嵇含泪当做没听见。
      封嵇方一踏入相府便发觉周遭气氛不对,往常他一回去阿段阿翠阿玉都应该早就出来撒花迎接了,可今天人却通通没出来,怪诡异的。
      果不其然,他一进府便被几个彪悍大汉用绳子捆住了,嘴里塞了个类似毛巾的东西,封嵇只能“唔,唔!”地发声。大概是勒得太狠,他细皮嫩肉的手勒出几道紫红交错的印子来。可巧,封嵇别的不怕就怕疼,本来开始他不觉得疼,后来一扭头看到绳子绑得死紧,觉得有些疼,加之堂堂封相嫡子竟在自家府内遭挟持简直有辱封家,他一个羞愤之下,咬舌自晕了过去。
      几个大汉蓦地一惊,目光互交,最后无法儿,只能扶起封嵇去了指定的地方。
      在相府绑架相嫡子的除了封相,还能有谁,故而封嵇一睁眼便看见自家老父口沫横飞,乱喷在个个大汉面上。
      “本相说了,不要伤了嵇儿,你们却把人弄晕过去,难道是割了他哪?”
      “你们这一个两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让你们干点小事都干不好,本相还指望你们干什么去?”
      “真的是愚昧至极,居然把人给弄晕了,莫非是本相吩咐的?还是你们阳奉阴违?”
      封嵇听了,摸摸鼻子,霎时了明是何事了。他本来想继续装晕,但是谁让他那么良善,看不得那些人遭了父亲批。当然,他听他父亲骂人总以为骂的是他自己,封嵇哪能听下去?
      封嵇微张了嘴,本想理理衣襟再言,奈何双手被绑,只好不端着他优雅大方,啊呸,是英俊潇洒的形象了,他清咳一声,乖巧喊道:“老头儿.......”
      封相下意识地回头拍人脑袋,封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疼得眼泪砸吧,高声怒吼,“爹啊,谋杀亲子啊!我的娘啊,娘在哪,我要找她理论去!”
      封相听他嚎得脑瓜子疼,又拍他一掌,力气之大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亲生的否。
      封嵇觉得自家老父在别人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嚎得更大声,所有人都尴尬低头看鞋,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你们先退下。”封相觉得这傻缺儿子太丢人现眼了,拂袖允他们下去,众人如遭大赦,顿现喜悦之色,推推搡搡地走了。
      封嵇悲愤,这都什么人啊,刚刚自己出声救了他们,让他们不至于被这老头儿的唾沫淹死,他们却毫不顾上情谊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尘埃。忘恩负义啊,真是枉做世人啊!但不论封嵇在心里再怎么悲愤,走的还是走了。
      “老头儿,不对,父亲,何事需得以这种形式把儿子请过来?”封嵇沮丧问,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今得讨好这丞相老头。
      封相没好气道:“何事?你也有脸问?甄家小姐那只鹦鹉,可是你偷的?”
      “非.....非非非也!”封嵇就知道是因这事而起,心一下子拔高到嗓子眼,以至于说话都不怎么利落。
      封相哼了一声,“非你,那便是淮南王。”
      封嵇眼皮一跳,心下觉得不好,老爹每回扯上了晏明那就说明这绝非是好事。封嵇的心颤了颤,看来这事他这回绝对栽了,不仅如此,而且老爹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招呢。
      “也,也不是。是他们故意安排的,爹你可别上当了去,否则他们不知道怎么嘲笑你呢。”
      封相搭在封嵇肩上的手愈沉,冷了张脸,愠从心来,“愚儿!”
      封嵇被他这么一骂骂得不知所以,呆了片刻才懦着音儿道:“愚儿在,愚儿在。”
      封相气地笑出声,陡转冷厉之色,这人脑子怎么长的,看他是净想着左拥右抱了,别人陷害他这事上完全没用脑子!
      “蠢货,让你回答了吗!”
      封嵇不语,封相恨铁不成钢,恨儿不成器,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怎么这幅德性,被人坑了还乐呵帮人数钱,废物!封相眉心拧出一股阴狠,但不是对封嵇,是对甄家人。
      “甄家好手段,让你们都栽了。不过,甄家要对付的人不一定是你。”
      封嵇见事情有转机,咽了咽口水,问道:“此话怎讲?”他没注意到封相后半句里是你,而不是你们。
      “甄家点名要淮南王娶甄家千金,就是针对淮南王,而非是你。本相的蠢儿子,是被淮南王连累了还以为是自己拖累了人家,你说可不可笑?”封相乜人一眼,冷呵一声续道:“若不想被人连累了,便收拾东西去净安寺住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本相已经安排好了,你想去也得去,不去便继续绑着别出来了。”
      封嵇听了略有些心寒,眉尖颦起,绑他是为了威胁他把什么糟心事都一股脑丢给宋恪,这不是损人吗?他可是身为宋恪挚友,也是宋恪表哥哥,故而他大义凛然,“我愿意被连累。”
      封相眸光一阴,封嵇又接了上面的话茬,“所以何时出发去净什么,净安?”封嵇晓得,就算他不去,这老头难保会在三更半夜让人在床上绑了他,他一个清白犹在的大好男儿,可不能让别人糟蹋了去,何况宋恪那么强,区区甄家而已。还有,宋恪今日和霍酒笺如此甜蜜缠绵,让他这个做表哥哥的实在不忍心去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还不如去寺庙住阵子,见识见识寺庙的美好光阴。
      封嵇这才满意点点头,傻儿子终于不犯傻了,故而次日便迫不及待地让人把封嵇接了去让他体验净安寺的美好光阴。
      可惜,封嵇忘了,寺庙僧者尼姑皆只食素不贪肉。于是当无肉不欢的封嵇惨淡地瘦成皮包骨回来时,遭到了他爹他娘,宋恪霍酒笺以及其他所有人的狠狠嘲笑。
      封嵇,自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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