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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赌书泼茶 ...

  •   封嵇用过午膳便回了相府,本来封相便不喜二人交往,若待迟些儿,封相不得剥了封嵇的皮。
      而宋恪与霍酒笺午间小憩一会儿,醒后宋恪将霍酒笺引进了书房。
      霍酒笺一进去便想到上次的囧事,脸唰地红了。宋恪牵起霍酒笺的手,目光落在挂着的一幅画上,道:“王妃上次送的画本王着实欢喜,不知王妃可否再赠一幅?”
      霍酒笺想也没想,“不用了,那已经是生辰礼。”
      宋恪幽怨哀凄地看着霍酒笺,“王妃可以再作画一幅送予本王。况且那幅王妃已经赔给本王了,不作数的。”
      霍酒笺从袖里掏出方丝帕,娇滴滴含羞道:“以帕拭美人香汗,可谓女子贴身物,今送王爷,以表心意,可否?”
      宋恪两指捏起那方丝帕,方方正正叠好收入怀里,贴近心口。
      “擦拭美人香汗?这帕子莫非不是王妃的?”
      霍酒笺本是心里一暖,一听这话心里头那温暖消散地干干净净,一扬眉。
      “王爷这话说岔了,美人配俊郎,王爷在妾身心里是盖世无双的大大大英雄,故而妾身也应该是大大大大美人。”
      宋恪看着霍酒笺时总是含笑的,此时他把头埋进霍酒笺玉颈,嗅得她身上特有的芬芳。
      “本王哪说岔了?本王的王妃,本王的阿酒是大大大大美人,而丝帕是美人的,不堪阿酒万分之一。”
      霍酒笺素来七分英气三分张扬的眉霎时温柔起来,眸有一湾秀水淌过宋恪的心尖上。
      世间女子焉有不喜听夫君情话者?若有,也是冷心断情之人。
      温存过后,宋恪把霍酒笺搁到椅上。他从块暗格里取了两幅画,尔后在桌上缓缓铺开。
      画卷上山水相环,木樨花漫满绿山,有一女子弯腰拾起她掉落的锦囊,款款柔婉。画左上方有一句诗:西风不吹颦眉间。七字轻逸潇洒,让人直刻心底。无落款,霍酒笺猜是宋恪作的画。
      霍酒笺不知是何人竟让“神笔王爷”宋恪动笔作画,便侧头无声询问。
      宋恪修长的手指抚过画卷,指尖停留在女子锦囊上,目光柔和,一丝悲恸转瞬而过,只听他好听的嗓音响起。
      “画中人,是我母亲。”
      “听人说,她喜木樨花,因为她与.......她与生下我的人的定情地便是在一株木樨花树下。余下的,本王一概不知了。”
      霍酒笺靠在宋恪身上,分明一对剑眉舒展开来,可她觉得眉紧紧蹙起来了。她一只手抚过宋恪眉梢,“王爷别颦眉,不好看。”
      宋恪展颜一笑,却是不知真心与否。
      “本王何时颦了?不过本王倒希望王妃永远也别蹙了眉。”
      霍酒笺心下一动,鹂音泠泠如燕莺初啼:“为何?”
      宋恪答道:“王妃本就生得难看,若再颦眉岂不是要让本王呕吐至死?”
      霍酒笺一气,便泼了桌上茶,赌书泼茶,乃夫妻间情趣也。
      “方才王爷还说妾身是大大大大美人的!”
      宋恪同情地看了眼地上茶水,恐王妃一个恼怒会弑夫,脸上却仍是淡定之色。
      “本王诳你的。”
      霍酒笺愈气,宋恪忙说:“本王还未说完,本王方才说王妃生得难看是诳王妃的。王妃莫要误会,要对自己有自信,还泼了本王一壶好茶。”
      霍酒笺佯装方才泼茶之事未发生过,移了木樨画卷,看向下一幅。
      画卷上落霞孤鹜齐飞,离离芳草连天,黑红骏马奔腾而过,一女子驾凌其上,神采飞扬,熠熠生辉。无提字,亦无落款。
      迟疑片刻,霍酒笺问:“这是我?”
      宋恪点头,“上回王妃看的是本王防止他人偷看乱画的,没想到王妃也去偷看。本王的魅力有那么大吗?那么多人欲窥本王画作。”
      霍酒笺因见了正版的自己而心喜,便没与宋恪计较。
      她一手提画头一手托画尾,细细观赏起自己。
      宋恪立于她身旁,凝眸一同观赏。
      霍酒笺愈看愈喜,自家王爷还不是那么没良心,把自己画的不人不鬼,只是自己画的王爷也太.......太丑了吧。她心生愧疚,一时踌躇要不要再画一幅。
      宋恪声音从后面响起,“所以,本王这滔天奇冤算澄清了,王妃要不要考虑再作画一卷,本王绝不会嘲笑王妃的。”
      霍酒笺瞬间熄了这念头,画他作甚,让他嘲笑来吗?但是霍酒笺央不过宋恪闪着星子灿灿的双眸,只好再提笔作画。
      她蘸了点墨,匀淡散开,玉腕轻转,玉指翻转,水墨便映于纸上。因着霍酒笺每落一笔之前要沉思良久,故而画成之时已然薄近黄昏了。
      而宋恪一直凝着霍酒笺作画,时而提醒一二,时而为她添上几笔。
      画成时,霍酒笺松了口气瘫软下来,宋恪叹着道:“阿酒啊,你虽画得细致入微,但太过细致太过严谨,反而失了作画本心。作画人,应要随心些儿,不必步步思忖。”
      霍酒笺眼里划过分失落。
      宋恪拢着人肩,“第二次作画便画得如此精湛,王妃,天之骄女也。”
      霍酒笺眼里这才铺了笑意,挽着人臂,悄悄踮起脚尖,轻轻在宋恪俊脸边留下一吻。尔后撒开手羞着跑了出去,宋恪面上犹有湿润,他愣了愣,不一会儿眸中浮现了笑意,抬步追了出去。
      穿过行廊,越过绣楼朱阁,终于宋恪于一片假山前寻到了霍酒笺。
      霍酒笺突然感觉腰上力增了许,回眸一看果然是宋恪。
      “没想到阿酒是个亲完就跑的人?日后是不是要穿上裤子不认人啊,本王可找了良久。”
      霍酒笺脸倏忽红了,音儿小了许多,“本王妃把这个送王爷,你不领情算了。”
      宋恪环着的力愈大,故意装懵懂。
      “这个?这个是指王妃自己吗?”
      霍酒笺撇过头去不搭理他,宋恪则勾唇一笑,磁音撩人。
      “王妃这是默认了?”
      霍酒笺闷闷应了声:“嗯。”
      宋恪将霍酒笺的头转过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王妃在担心?担心什么?”
      “你乃大周尊贵的王爷,即便我是草原公主,可晏明能与草原公主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能与我举案齐眉白头共老吗?妾身同样不知王爷何时看上妾身,不知是情抑或是欲。”
      霍酒笺身子微微颤抖,越说越小声。
      “你看着本王,”宋恪墨眸又沉了几分,敛了嬉笑正经起来,“本王若说一见钟情你可信?本王初遇你时,本王便欢喜你的张扬,本王说你是霉人并无道理。遇我乃王妃之霉,遇你乃本王之幸,本王何其有幸,与你相遇草原。因你救我于我有恩,本王便想还了这恩情,可本王那时已去了中原,添略思念,便予你作了画。后来皇上召本王,本王作了《离离草》,非离离原上草之离离草,而是离了离草,离了草原,离了王妃。”
      宋恪顿了顿,续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不能确保,举案齐眉白头共老本王也不能确保,没有确定的事情本王不会轻易承诺,但是本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本王此刻爱你入髓。”
      霍酒笺眼眶微湿润,他的王爷不会轻易承诺,不会随便许诺,但毋庸置疑,他喜她。浮生有一人切确的欢喜,何其有幸。一世长安,互给你我。
      宋恪把霍酒笺抱入怀里,又道:“至于是情是欲,本王只能说,你于本王,本王有情欲。若说一个男子对自己心上女子毫无情欲,那是不可能的。如此回答,王妃可会再担忧了?”
      霍酒笺破涕为笑,好个宋恪,果然对她有欲。
      她蓦然起身,纤纤玉手伸入冰凉的清水里掬了一捧水泼向宋恪,嘴里欢道:“王爷,你看寒冬这水没冻还有鱼嘞!
      宋恪猝不及防被泼了身水,水溅了一身湿哒哒地从身上滑落,却不减笑意,回道:“看王妃吗,看你好伤害本王双目吗?”
      霍酒笺气得又泼几捧水。
      “今日暖和,本王叫人放了鱼进池里,没想到王妃如此开心。”
      宋恪边躲边道。
      霍酒笺停了手,大抵是池水太冰所以她才不泼水了。她恨恨望向宋恪那边,方才宋恪居然说她会辣人眼睛!!!而宋恪将外边湿了的大衣褪了,缓步走过来,两只大手将霍酒笺的手紧紧盖住,霍酒笺微怔,略抱歉问:“王爷冷吗?”
      宋恪笑着摇头,“有暖玉在手,本王岂会冷?”
      他又低声问问:“王妃欲喂鱼否?”
      霍酒笺点头。
      故而宋恪随便拦了个下人让他送了鱼食来 。
      二人携手播撒鱼食,看着鲤鱼群一拥而上争夺鱼食生怕没了吃的模样,霍酒笺不由笑出声。
      “食为天,食为天,果然不假。”
      宋恪一手护住霍酒笺一副生怕她落下池的样子,一手给她递鱼食。
      “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它们不抢会毙命的。”
      霍酒笺理解了这话的浅略意思,但没意识到它的深层意思,直至多年后才确切明白。
      二人又戏了会儿游鱼,霍酒笺担心宋恪会受凉便催他回房换了衣服。
      赌书泼茶,廊前戏池鱼,方才是情趣所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赌书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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