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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撩妻王爷 ...

  •   三日后。
      和风扶上眉梢,霍酒笺正在殿春园听着小曲儿。
      原先她对听曲一事颇为不屑,以为这是忒没趣,而今只因她做了淮南王妃,日子也越过越没意思,只好拿听曲消遣消遣。不知是不是淮南王忒能得罪人,那些个最喜聚一块凑热闹的官夫人没一个找上门来同她唠唠。
      霍酒笺也不认识几个中原贵夫人,也无法厚着脸皮去找别人唠唠,只好日日听曲,听了些日子也教她听出了风雅。
      她正半眯着眼听人唱小曲儿,忽的青衣进来,道:“王妃娘娘,三日前您救回的那名女子欲见您。”
      霍酒笺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着,一听到此话清醒了几分。
      “她伤好些否?”
      青衣颔首,“她说她要好好感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霍酒笺摇了摇头,道:“救她的非本王妃,要是她谢,也该谢王爷。你让她别出来了,好好待着养好身体再过来。”
      青衣迟疑半晌,续言:“她养好了大半,只说王妃救了她,故而她无论如何皆要过来拜谢娘娘。”
      霍酒笺心头浮上丝恼意,可一想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只得叹息,让唱曲儿的人下去。
      “让她过来吧。”
      遂即,那贫女被青衣带了进来。
      贫女脸洗了干净,换了身舒爽的服饰,整个人倒也清秀。她先是将手上端着的东西递给青衣,而后她伏于地上,行礼叩头。
      “奴婢谢王妃,谢王妃救了奴婢。”
      霍酒笺扶她一把,道:“救你的是王爷,淮南王。若你要感谢本王妃,倒不如把身子养好,本王妃还会更欣慰。”
      转头间又瞄到方才贫女递给青衣的东西,隐约有一缕暗香萦绕鼻侧。她惊奇地指了指,问:“这是何物?”
      贫女展了笑颜,双手并呈,脸上隐隐有几分羞怯。
      “这是奴婢亲手制的花羹,以海棠,芙蓉为主,故有花之芬芳,花之香甜。奴婢不知如何报答娘娘,只好以一碗花羹表达谢意。”
      霍酒笺心下生出几分亲近与欢喜,接过花羹,用银勺挖了一小口,送入口里,果真是香甜可口,滑润美味。
      吃得她眉梢也吃出欣喜来,弯眸赞曰:“你倒有双巧手,你唤何名?”
      贫女略有几分激动 ,“奴婢无名,父亲生前唤奴婢大娘。”
      霍酒笺听了,涌上心疼及怜惜意味,“如此,本王妃为你赐名可好?”
      贫女又“叩叩叩”磕了几个头,所谓一言不合就可偷拍。她双眸蒙了层水雾,音儿软糯:“自然是好,奴婢先谢娘娘赐名。”
      霍酒笺其实也不怎么会取名,只是一时怜她才说为她取名,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半分好的主意。突然她看见一旁的玉枝丫头,灵光一现,便道:“她唤玉枝,琼枝玉树之意,你便唤暖霞好了,所谓暖日明霞。你和她性子相投,日后不定做双好姐妹。”
      暖霞目噙泪光,“谢娘娘赐名,奴婢往后便叫暖霞,娘娘赐的名儿可真好听。”
      这赐名过后,霍酒笺只晓得玉枝和暖霞往来也多了起来,便调暖霞来锦湘院来做事,顺便解了她的馋。
      又过了几日,宋恪得闲下来,一时兴起,说是要带霍酒笺出府。
      霍酒笺自然是开心,挑了身她最顺眼的去。
      再过十多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人人皆上集市购置物品,故而摩肩接踵,人来人往,日头大了些人才渐渐散了。
      霍酒笺撩起帘子看向外面,恰有和风拂过,宋恪凝了霍酒笺一眼,道:“王妃三日前出了风头,切莫抛头露面。”
      霍酒笺讪讪,放下了帘子。
      马车内静了许久,静得霍酒笺以为马车上唯她一人。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尴尬,她首先开了檀口。
      “王爷,我们这是去往何处?”
      宋恪眼皮都没抬一下,“去了王妃便晓得。”
      霍酒笺又只好讪讪住口。自她迷路中暑昏过去后,他便一直这么冷淡,本以为救回了个暖霞会让他更不那么恼火,未料到这是火上浇油。他近日要么呛她,呛死她,要不然干脆不理她。霍酒笺心里苦啊,只是有苦说不出。
      马车似是穿过了一个巷,拐了个弯方停下来。霍酒笺宋恪双双下车,入目赫然四个大字——桃春梨园。
      霍酒笺微微诧异,“这是戏园子?”
      宋恪点点头,拉着霍酒笺的手一同进去。
      二人随意挑了个好座坐了下来,霍酒笺四顾,有桌有椅有糕点有茶水,却显得格外空荡。因为这里除了她、宋恪与几个随从外便无其他人了。
      宋恪合掌二三,响起几声清响,便有一窈窕女子从戏园空台后面的厚幕里走出。
      她着了身戏服,也不多礼,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秋水横波含了多情脉脉,颦舒嗔羞隐了闺女芳心暗许。一扬广袖,一踮脚尖,温言软语一出口,便造就一台戏。
      “扬州春堤暗香浮,眉眼如画痴了谁?”戏子轻轻地念着,大概是情郎给她的书信。到了动情处,她不由落泪,可谓是用情至深。
      “彻郎要去考取功名利禄,回来定要十里红妆娶我回家。”戏子微垂着头,眸里透着不舍与悲伤,脸上却因那话娇羞。
      “彻郎慢走——可要记着回来的路。”戏子眉眼含情,眼眸隐约有泪光泛泛,以帕遮面。这是送别的桥段,倒是把女儿家悲伤的情态演了出来。
      “那人未还家——”这是戏子苦等了两年,父母逼她嫁人后她悲戚的话。戏子她一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仿佛让人看见在萧瑟寒秋里冷风袭人,寒寂进了人心。
      “彻郎回来了?回来娶我了?嫁妆都准备好了?”戏子本欲以自杀威胁父母,却不料听到她的彻郎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高兴得很,那副喜态让霍酒笺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想落泪,戏子苦等两年终于把人盼回来了啊!
      最后,戏子上了喜轿进了嫁给了彻。
      戏虽好,但整个戏台只余她一人戏,倒是有些空洞。霍酒笺面带疑色看向宋恪,他低声道:“独角戏。”
      简简单单三字,霍酒笺却把这三字永远记住了。那戏子在唱着自己的独角戏,不许让其他人参与。不需其他点缀,不用别人的评头论足,这台戏很孤单,名曰独角戏。
      这折戏诉了一个女子与一名男子相识相爱分离的故事,虽然故事老套,但是独角却新颖。全台戏只有一个角儿在唱戏,感情却把控极佳,引人入胜。就连不喜听戏的霍酒笺也听得入迷。
      戏唱完了,女子退幕了,台上却遗落了她与情郎不得善终的一段情缘。
      这台戏是俊才子俏佳人的故事,最后是以皆大欢喜结尾。霍酒笺有些触动,目光与宋恪对上,他与霍酒笺十指相扣,一字一顿:“我相信,我们的故事也定是如此。”定也是圆满的。
      这一刻,霍酒笺本就飘摇不定的心突然像得到了什么坚靠,刹那突然坚定了下来,却也只维持了片刻。她与他并没许诺什么,更无相爱一说。
      戏唱完了,戏子也退场了。这台戏让霍酒笺仿佛看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心此时虽为他们的结局而欢喜却没由来的铺上一层哀戚。
      人走茶凉,碧螺春喝来也甚无味道。
      霍酒笺看完后,喃语:“这戏很好。”
      宋恪掀了茶盖饮了一口,“王妃近日听了那么多曲儿,本王觉王妃定是厌恶了他们,便特意带王妃来听出独角戏。淮南王妃独听的,欢喜否?”
      霍酒笺轻点头,“还得多谢王爷费心了。”
      宋恪毫不客气应下霍酒笺这声谢。
      听完了戏,天色也稍晚了些。故而二人去了望仙楼用午膳。
      霍酒笺狂点一通,宋恪礼貌地笑了,对着小二道:“方才她说的,都不要了。要她说剩下的菜。
      霍酒笺扁了扁嘴,眸中泪光闪烁,装穷起来。
      “王.......王晏明啊,我辛辛苦苦给你操了大半辈子的家,给你养育了一双儿女,你在外面又给我寻了小蹄子回来,我也没话说。可我操劳了那么久,你却连顿好的也不让我享!你个薄情郎啊,你个负心汉!”
      说完还故作有其事掏出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宋恪差点没被小王妃给吓卒,所幸他从小就是被吓大的,没被小王妃吓死已是万幸。他也作出副痛恨色来。
      “娘子啊,为夫与你一起共过了十天日子,你却圆润那么多,为夫若不管管娘子,日后岳父指不定会训斥为夫。”
      小二傻了眼,过了十天日子便孕育一双儿女?还操劳半辈子,这是在逗他吗?
      霍酒笺泪眼更婆娑,“您不愿认我这个糟糠妻便直说,还什么搬出这些来。家丑不外扬,我今日算是受够了!”
      宋恪眸里噙笑,“娘子今年贵庚?岂能说成是老妪操劳了大半辈子?”
      霍酒笺又不愿承认自己老了,又不愿弃了那些个好吃的,便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宋恪。她晓得,讨好宋恪便有饭吃。
      宋恪挪开了视线。
      霍酒笺继续盯。
      宋恪继续挪。
      一旁的小二实在受不了二人明争暗斗,实则眉来眼去,便道:“二位到底想要吃什么?”
      霍酒笺:“方才我点的一律上上来。”
      宋恪:“方才她点了余下的上上来。”
      霍酒笺怒瞪,宋恪装瞎。
      霍酒笺只好不要她这张老脸,道:“你若不随了我,日后你想生孩子我也不随了你。”
      此言一出,震撼众人。宋恪也被惊得一愣,尔后唇边勾起浅笑,隧了她的愿,还故意在她耳畔吐出温热:“那日后本王欲生孩子,王妃从了本王?”
      霍酒笺羞得推开宋恪,“不要!”
      宋恪戏谑之意更浓,声音压低,愈撩人心。“是谁方才说的——生孩子?”
      霍酒笺脸上腾起红云,默默不言。
      宋恪瞧小王妃收了声,脸上通红,一阵豪朗大笑,惊飞树上鸟雀,也入了霍酒笺的心。
      霍酒笺正夹了块辣子鸡块,宋恪却拦了她,反送入自己口里。霍酒笺忍,筷向其他菜,宋恪一一拦住。
      如此三道菜后,霍酒笺狠狠摔筷,喝道:“你欲如何?”
      宋恪睨她一眼,悠悠道:“那些菜,不利于怀孕。”
      霍酒笺脸微透红,转念又思及怎么可能每道菜皆是不利于怀孕的,且他一个王爷又怎晓得地如此清楚?一下子了然他在诳她。脸上浮了笑意,娇音软语:“王爷对女子之事那么了解,莫非先前.......”
      先前也有过其他女子。
      宋恪慢条斯理嚼着菜,将菜咽入肚后,道:“确实,本王的确了解过这些,以便王妃怀孕。”
      他边说边夹了一筷黑豆进霍酒笺的碗,“需多吃这个。”
      霍酒笺呛他不成,瞄到了清蒸鲈鱼,乐呵呵地夹了鲈鱼予宋恪,“王爷啊,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所以,多吃鲈鱼,补肾。”
      宋恪便承了霍酒笺的意吃了鲈鱼,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嗯,看来王妃也欲尽早怀孕,不如今晚试试?”
      霍酒笺打哈哈,“不必不必。”
      两个人便这般用完了午膳。
      用完膳后,二人一并回府,只是霍酒笺的脸红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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