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淡淡》放羊的鱼鱼

13、第 13 章 如果当初我

　　学校的生活一如往常。
　　其实本来两个人在一起也算不上什么，只是林晟影收到过太多的情书，柳雅竹也听到过太多男生的示爱，大概现在，女生都恨死柳雅竹，男生都嫉妒死林晟影了。
　　他们只知道两个人是最近两天才开始交往的，在此之前，他们似乎没有一点关系。起初，大家只是远远地观望两人，可是越到后来，大家就越不明白两人为何交往，因而开始猜测两人交往的原因，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话题就成了子陵学院学生茶余饭后的话题。柳雅竹也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林晟影的圈子。
　　再后来，大家都忙于期末复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丁零零——“考场交卷的铃声响起，期末考试在铃声响完后结束了，连续考了三天，现在大家总算都松了一口气了。

　　“少爷，老爷在书房叫你过去一趟。”林管家用半年前同样的语气对林晟影说。
　　林晟影整了整衣服，迈进了林瑾锐的书房，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晟影，这一学期在学校里怎么样？”
　　“很好。”
　　“你再大些，总要接管爸爸的事业，所以爸爸想让你去法国专修企业管理。”
　　“不用了。”林晟影回答地很干脆。
　　“晟影，你别任性。”
　　“我没有任性。”林晟影虽然早就在林毓青的口中得知此事，但是他仍然很生气，他不喜欢被安排。他冲出书房。
　　他是跑着出大门的，并没有开着那辆习惯了的红色的凯迪拉克。
　　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柳雅竹的门口，当看见柳雅竹的一刹那，不知为何他觉得被揪着的心突然松开了，连情绪也不受控制，他抱着柳雅竹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怎么了？”柳雅竹对于莫名的拥抱感到十分疑惑，但是她还是搂住他的腰，“晟影，到底怎么了？”
　　林晟影没有作声，仍是安静地抱着她。
　　“那先进屋，好吗?”
　　“让我再抱一会儿。”
　　“好。”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
　　电梯里的严梓承看着手上给她买的最新的小说一脸笑意。
　　“叮——”，电梯门打开。
　　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就像严梓承的心一点一点地被撕裂开来。难道是上天注定，在他失去柳雅诗后又不让他得到唯一与她相似的她的妹妹柳雅竹。严梓承按住了关门的按钮，小说从他的手上挣脱，他竟没有注意到，电梯继续上升，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家门口。
　　严梓承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正在煮晚饭的严妈妈打招呼，而是直接冲进琴房，将门反锁起来。他修长的节骨分明的手指从钢琴的首键按到尾键，又从尾键按到首键，速度越来越快，到了不能再快的时候，他把整只手都放在了琴键上，乱七八糟的琴音。
　　他的心情糟透了。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她在他的耳边呢喃。
　　“可以了。”林晟影拉着柳雅竹的手，柳雅竹关好门和林晟影一起进去。
　　“你先在沙发上坐伙，我帮你煮咖啡。”
　　“不用了。”
　　“你先看电视，我一下就来。”柳雅竹绕过林晟影的拒绝。她走进厨房，趁煮咖啡的间隙，她烤了土司，煎了蛋。
　　香味散到了客厅里，本来倒是不觉着饿的林晟影闻到香味后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过晚饭。
　　柳雅竹将咖啡端了上来：“你先别急着喝，”又返身走进厨房，将夹着鸡蛋的土司端了出来。
　　“还没有吃晚饭吧。”柳雅竹微笑地看着林晟影。
　　“嗯。”林晟影咬了一口土司，又喝了一口咖啡。
　　“发生什么事了吗？”
　　“晚上，我……可不可以睡你这儿？”
　　“你……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了，我去帮你整理房间。”
　　“我和爸爸吵架了，他说要把我送去法国学习企业管理，可是我不想被安排，更不想离开你。”
　　柳雅竹怔住：“我帮你整理床铺。”
　　现在她是他的依靠了吧！帮他铺完床铺后，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宽大的睡衣，走到林晟影面前。
　　“吃完了吗？着是我爸爸的睡衣，款式有点老，你勉强穿吧，浴室在那边，毛巾放在浴室柜子的抽屉里，你洗洗睡吧。
　　柳雅竹在林晟影洗澡的时候，收拾了杯子和盘子。当他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湿润的雾气，发丝滴下的几颗晶莹的水珠在睡衣上闪动。
　　“我去拿吹风机。”
　　柳雅竹拿来吹风机后，示意林晟影坐下，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偶尔，几根固执的发丝缠住她的手指，她也总能轻柔地帮他理顺，他甚至感觉不到头发被扯，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眼前她为他忙碌的身影。
　　“头发已经干了，可以去睡了，床是单人床，会不会太小，你能习惯吗？”
　　“可以的。”她如此关切的询问，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进去吧。”
　　房间的温度让人感到很舒服，看林晟影睡下后，她帮他关了灯，关好门出去了。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天空上的星星时隐时现。
　　柳雅竹走进一家服装店。
　　“老板，有男式的纯棉衬衣吗？”
　　“这季节哪有人穿衬衣，呃，我帮你找找。”老板从柜子了翻出一件，略微有些皱了，“这一件可以吗？”
　　“可以，我回家可以去熨平，老板，麻烦你帮我搭配一件无袖的羊毛衫，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
　　“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帮我包一下，多少钱？”
　　“700。”
　　柳雅竹从包里拿出700元钱给老板，接过包好的衣服裤子，柳雅竹走出商店，看着手上的东西，嘴角有了淡淡的弧度。
　　经过内衣店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好象忘了买内裤，涨红着脸走进内衣店：“老板，我要一条男式的内裤。”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店里的其他顾客都奇怪地盯着她看，付完钱后，柳雅竹冲出了内衣店。在另外一家袜子店里买了两双白色的袜子后回到了家。
　　柳雅竹走到阳台上，将白色的衬衣熨平后叠起来，与其他的衣服放在一起，叠正一幢。手捧着衣服，她走进了客房，林晟影大概是睡熟了。她没有开灯，将衣服放在床头柜上。
　　她望着他，虽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她听得见林晟影匀匀的呼吸声。
　　“晟影，你到底有多爱我呢？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见，那么现在的我们也许只是陌路人吧！”柳雅竹长长地叹了口气，“七年，你叫我怎么还……”
　　林晟影是真的累了吧。他没有醒来，所以当然也没有听到她的话，此时的他，梦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