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淡淡》放羊的鱼鱼

11、第 11 章 多么显而易

　　柳雅竹到家后，放下书包，换下校服，穿上便装，便急急忙忙地下楼了。
　　不知什么时候，楼下停了辆黑色的宾利豪华轿车，当她经过车后，车里的司机却从车里出来。
　　“小姐，请留步。”
　　柳雅竹疑惑地回头，在确定司机是和她说话后又转身走到司机的面前。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请问你是柳雅竹柳小姐吗？”
　　柳雅竹点头。
　　司机又说：“我们小姐请你搭乘这辆车去和她会面。”
　　柳雅竹看看司机，又看看车，一脸的疑惑。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上车，手机铃声却想了起来。
　　“雅竹，我派去的车你看见了吗？”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车呢？”柳雅竹又看了一眼车子和那个恭敬的司机。
　　“怕我绑架你啊。”林毓青打趣地说。
　　“没有，只是干嘛这么大的排场啊，我自己过来就是了。”
　　“好了，你快上车吧。”
　　“好的，那再见。”
　　“再见。”
　　柳雅竹挂上电话，突然想起什么东西忘记了，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又急忙上楼，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和晴天天空的颜色一样的雨伞。
　　“我们走吧。”柳雅竹对司机说。
　　司机为柳雅竹开门，柳雅竹进车后司机又把门关好。
　　司机启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两旁的景观飞速地向车后飞去，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司机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柳雅竹看着司机。
　　“柳小姐，如果你要打听关于少爷或小姐，那么请恕我无可奉告。”
　　柳雅竹突然觉得很好笑，从林毓青的言行举止中明显可以察觉到她并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有身份的，今天又是这样的排场，又是名车，又是训练有素的司机，柳雅竹突然无语了。

　　在司机的带领下，柳雅竹走进了竹韵人家。那是一见装饰很自然化的餐厅。一进竹韵人家，就感到一股暖流，门两旁装饰用的竹枝在风的作用下摇晃。跟在司机后面，柳雅竹走进了7号包间。司机把柳雅竹送进包间后，向林毓青鞠了一个躬后，便独自离开了。
　　林毓青迎了上来，笑着说：“你总算来了。”
　　柳雅竹尴尬地笑，坐到了林毓青的对面。
　　那似乎是个情侣包间，昏黄的灯光，复古的桌椅，柳雅竹疑惑地看着林毓青。
　　“这个，你还认识吧？”林毓青把刚才紧握在手里的紫色丝带放到了柳雅竹的面前。
　　“这个？我……这个是我几个月前掉的，怎么会在你那里？”柳雅竹明明是很惊讶，但是从她脸上所透露出来的，仍然是淡淡的微笑。
　　“哥哥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每天都在房间里，隔着窗户望着你，但是你给他的，永远只有和另外一个男生离开的背影。他为你画了张画，只是有一天你和那个男生离开的时候，他撕碎了，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她安静地望着林毓青，仿佛在听别人诉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
　　“哥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把碎片一片片从地上捡起来，没有一丝骄傲，将他们放在这个盒子里。”林毓青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摆在柳雅竹的面前，“后来，他去接电话，我偷偷拿来了这个，他发现盒子不见的时候，他对我吼，说他不能没有它。你知道吗？哥哥他从没有对我吼过，他的眼神里，我仿佛看到了心碎。他那时的紧张，不是我现在用只字片语所能形容的，这盒子你先拿去，盒子里的碎片，你可以试着拼一下。”
　　柳雅竹怔住，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让我冷静一下。”柳雅竹说完就冲出了包间，那顶始终都没放下过的天空色的雨伞握在她的手心，一直握着的地方已经温热，手指触碰到冰冷的伞骨，她的记忆也复苏了：
　　小河边。
　　“你在找这个吗？我等你很久了，姐姐说捡到东西一定要还给失主，不然失主会着急的，你一定很着急吧，看你满头大汗的，这东西对你一定很重要，喏，给你。”柳雅竹掏出口袋里干净的手帕，给林晟影，又把林晟影丢失的东西还给他。
　　林晟影接过失物和手帕，仔细地看着柳雅竹递过来的手帕，白净如雪，如血班的花瓣零星地散在手帕的一个角落。
　　“我不要，”林晟影倔强地将手帕丢弃，没想到被风一吹正好吹进河里。
　　手帕随着水流飘了下去，看着柳雅竹眼里的一丝心疼和生气，林晟影忘却了自己少爷的身份，丢下一大群女佣和保安，以比水流更快的速度冲到水里，在水里找了好久却始终不见手帕的踪影，他也无能为力，只好放弃了，而当他再回到柳树旁时，浑身都已经湿透。
　　“原来……是那时候开始的。”

　　夜凉如水。公交车的站牌旁，一个白衣女孩上了车，倚着着窗坐下。
　　远远的，他看着她。白色的衬衣衣角被夜风吹得扬了起来，手指一根根握紧，他的目光随着公交车，消失在拐角处。
　　“真的……还要再等吗？”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孤独而又挺得笔直的背影，林毓青所下的决心更大了，她不只是想给他哥哥幸福，她想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躺在床上，只有风拂过树叶的声音。皎洁的月光，从薄薄的白纱里透进来。手机里的短信提示光倔强地闪动着，是严梓承发过来的：“雅竹，做个好梦。”
　　柳雅竹关掉手机，紧闭双眼，房间里只传来客厅里的红木竖钟走针的声音。
　　她该怎么办？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竟喜欢了她这么久，而她却一无所知，心中竟萌生了一丝愧疚，却陷入更复杂的沉思中。终于在一片思绪混乱中入睡。
　　似乎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每天清晨她出门，总能在门把上看见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又是一个星期一，一个云淡风轻的星期一。
　　“是你哥哥吗？”柳雅竹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
　　“什么？”林毓青侧过头。
　　“百合，每天出现的百合。”
　　“我不知道。”林毓青转念一想，林晟影这几天都是很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跑步，却总是开着车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就会有种清香，仿佛就是……百合的香味。“可能是我哥哥吧。”林毓青表情凝重地说。
　　“我……想认识你哥哥。”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没有听错吧，可是这真的是真的，是她成功了，还是她哥哥成功了，总之，她想要认识她哥哥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毓青惊讶地问。
　　“真的。”柳雅竹淡淡地说。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林毓青兴奋地问。
　　“你安排吧，前一天通知我就行了。”
　　“哦，耶！”林毓青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多么显而易见的快乐，是何轶秋所不曾拥有的。何轶秋侧各过脸看着兴奋的林毓青，林毓青突然抓起他的手，她的手温润如玉，他的手冰凉如铁。他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你很开心是吗？”他抬起她的脸，她的眼睛里分明是有些泪水，“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他把她搂在坏里，吻落在她额前细碎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