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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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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坐在床沿,扬眉看向一身浅绿色套装,带着绿边遮阳帽的有希子,她把原来的长发挽起在脑后,只露出耳旁的两缕头发。
“我也没有办法啊。”有希子无辜道,“我找了你几天你都没有回音,如果不是问了小司,他说你可能把自己关在画室作画,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被组织杀害了。”
我木然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所以……依照你的意思,这次是有可疑的案子了?”
我想起今天早些时候,本该是睡得安安稳稳地,如果不是有希子闯进我的房间让我忽然惊醒。随后又是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一番装扮,收拾,再然后我便坐到了这列北斗星列车上。
“前一阵子,我在洛杉矶看到一篇有关日本的新闻报道,报道上说宝石店的劫匪只留下一句话,什么都没有偷就逃走了。”有希子回答道。
“虽然我没有看过这则新闻,但……”我思虑了片刻,“一个专业的劫匪不可能这么大意。”
有希子点头道:“优作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抢匪在现场冲口而出:这和说好的根本不同,这句匪夷所思的句子,这都和优作十年前未发表的推理小说情节如出一撤。”
“然后那部未发表的小说因为某些意外被抢匪劫走了?而且劫匪还想借着这部小说的内容继续作案?”我扬起眉毛问道。
“应该错不了。小说里遭抢劫的美术店老板是在隧道里遭人杀害的,而前几天我和优作打电话到珠宝店发现那个老板就要搭乘今天的北斗星列车。”
“案子的事情我们等会再说,”我撑着头,“你出来一趟为什么还要专门变装?”
“当然要变装啊,我在日本可是名人啊。”有希子理直气壮道。
“那前日本人气女星小姐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也要装扮成这副怪里怪气的样子吗?”我语气凉凉道。
我一斜眼,又从车窗的镜子里看到我的衣着:棒球帽,反光的墨镜,袖子有破洞的一件过于宽松的黑色短袖,一条黑色热裤。
“那自然是因为阿砚你在日本也是名人啊。”她摆手弱弱笑着。
我大约也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便随口问了句:“那你是不是还给自己取了假名什么的?”
“哦,是了,这次出去你要记得称呼我明智文代小姐了。”有希子眨眼笑道。
我想起她上次给自己起的江户川文代的假名,心中无奈得很,却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便道:“如果劫匪有枪的话,恐怕就算我们知道珠宝店老板会被杀害,也很难阻止这个案子的发生。”我顿了顿,又问道:“优作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已经乘着上一班北斗星一号列车先去往札幌了。”
“原来你们都不确定他乘坐的列车的班次。”我偏头看向有希子,“那么现在呢?”
“嗯,我刚刚在上车的时候看到那个珠宝店老板了,应该就是和我们同一班列车没错了。”
“说起来,你怎么没去找你的宝贝儿子,反倒来找我了?”
“因为小新一一直都和小兰呆在一起啊,我也不想去打扰他们。而且,阿砚你比小新一要可靠很多啊。”
“行吧。”我伸手铺了铺床,然后躺下了,“我要先躺一会了,前几天忙着画画,睡眠太少了。”
“不去餐车吗?”
“你自己去吧,我也不饿。”
我闭着眼躺了会儿,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贝尔摩德的一个未接来电,干脆寻了手机来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等着漫长的铃声结束,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我轻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倒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我放下手机,刚躺了没多久,便见有希子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砚你没睡啊。”
我撇撇嘴:“睡不着。”
“刚刚我在餐车看到小新一了,还有小兰和小五郎。”
“那很好,破案的事情就能全权交给优作和工藤了。”我认真道。
“总之,还是先休息一会好了。”我躺会床上,“凶案发生的话,今晚又十有八九睡不了觉。”
有希子没听我的建议,继续时不时出去晃荡几圈。
我干睁着眼躺着,忽听到手机响起的铃声。
我勾勾嘴角,想着姑且就当做那真的是一通未接来电而不是一个回敬礼。
我接下电话,沉默着,听得那一头也是沉默,便笑了一下:“你好呀。”
那头也是一声轻笑:“下周酒卷导演的追悼会我也会参加,以克里斯的身份。”
“其实追悼会具体的信息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这几天光忙着工作了。”
贝尔摩德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时候搭你的顺风车去罢了。”
“只要你不嫌弃我的破车的话,我自然是乐意的。”
又聊了几句后,我挂了电话。有希子后来又进来了几次,我仍是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这次虽说走得急,没带上什么东西,但对付一个拿□□劫匪还是不成问题的,尽管如此,我也从没有过要护那个珠宝店老板周全的念头。
车子隆隆地进了隧道。枪声,尖叫声,都被较好地掩饰过去了,常人是听不真切的。
我看着天花板发呆,听着外头别人的脚步声逐渐慌了,乱了。
有希子从外头走进来,道:“他还是被杀害了。”
“那我们就安心等警方来就好了。”我轻声道。
“阿砚,犯人是谁,你有线索吗?”有希子凑过来问。
我古怪地斜了她一眼:“我连这房间都没走出去过,哪来的线索?你还不如去问你儿子。”过了一会儿,我又问:“等等,优作难道没告诉你作案的手法吗?”
有希子讪讪笑道:“他……把手法给忘记了。”
我也没太惊讶,双臂支撑着坐起来:“毕竟是自己写的文章,他总会想起来的。”
列车一出隧道口就被迫停了下来。然后外头就变得更乱了,消息都是一条一条零零散散的,一会儿警方来了,一会儿嫌疑犯的尸体在隧道里被发现了,再一会儿又要一个个搜查房间。
我虽是对案件无甚兴趣,但此刻却多少也能猜到几分:隧道里的尸体恐怕只是某种障眼法,真正的凶手应该就是珠宝店老板身边的人。
我从床上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时正好轮到检查我和有希子的房间。
“怎么你们的行李就只有两个手提包啊?”一个警官探出头来。
“因为我们这次只是想去北海道骑马而已啊。”有希子答道。
柯南插话道:“我在电视上看到,我记得骑马的时候,好像要带一个帽子还要穿一种奇怪的裤子吧。”
“你是说马裤吧,那我自然会穿啊。”有希子笑道。
“那么那些bolo都是自己处理的喽。”
“是啊,我原来那些装备都太旧,所以全部买新的了。”
我默默听着他们俩的对话,看着有希子一脸笑意还不知自己的老底被看穿了的样子,微微叹了声,也没提醒她什么。
我确实是没再去管案子的事情,两个专业的侦探在这里,左右也轮不到我来操心这事。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自己究竟睡着没有。只是感觉列车又开始开动,天亮了起来一看,竟也已经到了札幌了。
这两天工作忙,日程本就是紧的,昨天又这么虚度了去。虽然之前从未来过北海道,却也没有多少想好好逛一逛的念头,当下便让司衡订了最早的机票飞回了东京。
至于工藤三人……
也许已经破了案子,也许还未,我也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