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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想起了婆 ...

  •   她想起了婆婆,此时,她终于理解婆婆这些年对儿女的良苦用心。想起这个房子明天就不属于自己了,她感到莫名的恐慌,当初智杰经商的时候,她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可是,现在眼前都是漫长而无尽的黑夜。天戈把钱进送回摄影楼后,一个人跑到学校周围的小酒馆,一瓶接一瓶的喝起来。这一幕正被路过的楚月看到,她停留了一分钟后,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进来,坐在他的对面。楚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天戈醉熏熏的看着楚月,眼角划下一滴泪,楚月把酒杯放到桌子上,那滴泪仿佛陨落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双眼浸满了泪珠。天戈突然用杯子敲击了一下桌子,“你知道吗,看她哭泣,我有多多难过吗? ”“你真的很爱她吗?”“你们,你们为什么都讨厌她,伤害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天戈的声音很大,酒馆的老板娘时不时的向这边看看。“难道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眼睛里只看到她难过,我也很难过,我也被人伤害了,你知道吗?”天戈低着头,摆了摆手,“你不了解,你不了解她受过多少苦,你不了解她有多善良。”“她美丽,善良,勤劳,别人都是丑陋,自私,懒蛋吗,我们怎么伤害她了,她伤害我们,你怎么看不见。”“她伤害你们什么了,她只想高高兴兴的过好每一天,她有什么错,你们却总是不依不饶的挑她的毛病。”“她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的。”“够了,别说了,你给我滚,滚。”天戈终于发飙了,两眼冒着火一样的光。楚月带着泪水跑回了宿舍,她恨,恨自己太一相情愿,恨自己太笨,原本以为自己天天和表哥在一起,就能避免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发生,她也知道,表哥有女朋友也是迟早的事,可是她仍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且她固执的认为,各个方面,她都要比钱进优秀的多,为什么表哥对她会如此痴情。当初为了这段没有目的,没有结果的感情,她放弃了选择前途的权利。她后悔,可是不甘心就此收场。为了表哥,她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她无法控制心中的占有欲,尤其是表哥对钱进的爱护与疼惜之情,让她嫉妒。现在表哥因为她的出现而敌对自己,这更让她心生怨恨,她不恨表哥,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表哥不至于对她这般冷落,她恨钱进,难道她与表哥将近二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他们半年的感情吗,她从衣服兜里翻出了张艳茹的名片,发了条短信:“你好,我是江楚月,我决定和你合作,我们各自行动,一有情况,我们相互联系。”没到一分钟,张艳茹就回过来一条信息:“你好,很高兴收到你的短信,希望我们通力合作,尽快赶走她,常联系。”江楚月紧紧的握住手机,凝视着天棚。
      第二天,慧颖走进影楼,钱进在前台整理着材料,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相交,显然少了平时的亲近,“经理好。”钱进的声音生疏了很多,眼神也躲闪着。因为经理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张艳茹悄悄的跟在钱进的身后,轻轻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慧颖看了她一眼,“一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钱进胆怯的点头。“坐下吧。”钱进低下头。“今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和天戈不合适,他还是个孩子,涉世不深,不像你,这么早就走向社会了,他快毕业了,面临着就业问题,他还不确定在哪里工作呢,如果他在外地工作,那不是给你伤害了吗,而且,你们谈恋爱,对影楼的工作也会有影响啊,你们只想着天真烂漫,可社会毕竟是现实的,必须要长远打算啊,你懂吗?”“我明白了,经理。”“好,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而且,你的职位的试用期就快到了,下个星期就可以转正了,你要把握机会啊。”钱进失落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关上了门。关晓琼看到她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拉她坐到一边,“钱进,怎么了?”钱进脸色苍白,嘴闭的严严的。“说话啊,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只听到有人高喊:“开饭了,开饭了。”员工竞相朝食堂走去。钱进漠然的看着关晓琼,“我们去外面吃吧。”“好,等我换件衣服。”钱进拄着额头,不停的叹气。张艳茹扶着楼梯的把手,自言自语:“报应终于来了,我再给他添点柴,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点。”“站在中间,自言自语什么呢,靠边。”张艳茹的思路被关晓琼的叫声打断了,吓得直拍胸口。两个人来到麦当劳,“你吃什么,我去买。”关晓琼说。“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喝可乐,给我买一大杯可乐吧。”“你不是不喜欢喝可乐吗?”“今天特别想。”关晓琼走向了拥挤的人群。钱进的眼睛一直朝着窗外看,目光呆滞,表情怅然。“看什么呢,赶紧吃吧,一边吃,边聊吧。”钱进把戏管插进可乐杯中,吸了一大口,然后禁闭上双眼,抿着嘴唇。“你这是干什么,不愿意喝就不要勉强啊,来,喝我的芬达吧。”钱进双手紧紧抱住大杯可乐,“没关系,让我多尝试几次,就会习惯了。”“你到底是怎么了,说出来啊,莫非是经理不同意你们谈恋爱?”关晓琼一副猜中谜底的表情。钱进慢慢的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关晓琼听后,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说:“原来我一直以为经理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人,没想到她居然拿工作来要挟你,你不用怕她,现在凭借你的工作经验,到哪里找不到工作啊,你不能就此放弃了那么美好的爱情啊。”“说的容易,即使我换工作了,继续和他交往下去,我们会有什么结果呢,他妈妈该反对一样反对啊,到时候,天戈的处境就会变的很尴尬,在我和他家人之间为难。”“对啊,你想的很周全啊,那该怎么办呢。”“也许我们没有缘分吧,那就照他妈妈的话做吧,她说的也对啊,如果天戈工作找到外地,我们面临的问题会更多啊。”“你别听经理的,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你死心,那天举办店庆,你也看见有多大的排场了,就知道她家的实力非同小可,你觉得经理舍得让她儿子在外面辛苦的打拼吗,就等着接班天戈爸爸的建筑公司呢。”“依照天戈的性格,他宁愿去外面闯世界,也不愿接他爸爸的班的。”“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么多财产都是天戈的,你怕什么,有一天,你们真的结婚了,我不相信,他家人会为此,断绝和天戈的关系吗?”“结婚,我想都没想呢,现在交往都这么多的阻碍,我真的累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钱进,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就算你放弃了和天戈的交往,你觉得今后的日子就能过的安生吗,就是那个张艳茹天天还窥视着你的位置呢。”“你没看见,他妈妈心疼他,保护他的表情,如果我们继续交往下去,她会伤透心的。”“你个傻丫头,你还惟恐她伤心,可是你让那么多人伤害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钱进把一大杯可乐一口气喝个精光,“就像你喝可乐,本来你就不喜欢喝,再怎么尝试,你都适应不了这种味道,都是花同样的钱,那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喜欢的来喝呢。” 关晓琼又气又无奈。从麦当劳里走出来,钱进的电话一直嗡嗡的响。“你怎么不接电话啊。”钱进索性把电池拿下来,街边站着很多卖手机号的人,有个中年妇女把一打纸递到钱进面前:“姑娘,买号吗,这都是最新好段。”钱进停下脚步,与妇女交谈了几句,买了个新号码,装在手机中。“你这么做,只是骗自己而已。”关晓琼茫然的看着她。钱进舔了一下嘴唇,眼前成了黑白色,感觉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了一个坑。钱进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天戈把电话打到了摄影楼,张艳茹恰巧在前台接了电话:“喂,您好,这里是雪雅影楼。”“您好,我想找一下钱进。”声音很急切。张艳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武天戈。她朝摄影棚里喊着:“钱经理,电话。”声音高亢而嘹亮。钱进拿起话筒:“您好。”“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对不起,我很忙。”钱进搪塞着。“我想见你,在学校门口的咖啡馆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在那等着。”挂了电话,钱进忧郁了再三,还是换上外套出去了。张艳茹在一旁听的很清楚,转身来到摄影棚,软磨硬泡的向李家成借来数码摄相机,跟在钱进的身后。天戈急切的抓住钱进的手,钱进用力挣扎开,轻轻的放在自己腿上。“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吗?”钱进一直低着头。“以后,以后,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为什么,不要联系了,是什么意思,我妈妈又在摄影楼和你说什么了吗?”“没有,你不要这样想,是我自己的想法。”钱进按照自己的台词背诵着。“那又是为什么,我们交往的很好,为什么,为什么?”天戈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这里是很幽雅的地方,请不要那么激动,听我说,好吗?”“我能不激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承认那天我妈妈对你的态度是过于严肃些,难道这就是你要和我分手的理由吗?”“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各个方面都相差很大距离。”“狗屁,我们有什么距离,我怎么了,你又怎么了?”钱进看着天戈还是无法平息下激动的情绪,眼圈红润起来,她知道,他很珍惜她,她继续说下去,只会伤他更深。“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们这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就此打住吧。”“我为难,你毅然决然的要离开我,难道没想过我的感受吗,什么结果不结果,我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我是一个外地人,能在这样的城市,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我要赚钱养活自己,你懂吗?”天戈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能了解,难道我妈妈用工作胁迫你和我分手吗?”钱进再次挣脱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情绪也激动起来,“说实话吧,当初,在大火中把你救出来,是因为了解你是经理儿子的身份才舍身相救的,后来又借着催你还钱为理由,故意和你接近,做这一切,我都是为了攀荣结贵,可是没想到,被经理识破了,可现在,我还要保全工作啊,这一切你都明白了吗?”天戈拼命的摇头,钱进哭的和泪人一样。“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是真的?“”真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是个大骗子。”“就算你骗我,我愿意让你骗,让你骗一辈子,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天戈泪水横飞。钱进抽泣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天戈面前,“这是我们一起攒的钱,里面是两万六千块钱,你拿着吧。”“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吗,不后悔,是吗?”钱进的泪水打湿了衣襟,扑到天戈的怀里,放声大哭。天戈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钱进,别哭了,这点困难不算什么,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天戈,我爱你,我很爱你,你知道吗?”“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看见你为了我,和家人关系紧张,我也很内疚,很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难过。”“可是,你家人对我们的态度,真的让我们举步为艰啊。”“那只是我妈妈的态度,爸爸,奶奶,姑妈,我想,他们会很喜欢你的,尤其是奶奶,她很疼我的。”“别吹牛了,还说你妈妈一定会赞成呢。”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请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奶奶会举双手赞成的。”钱进幸福的依偎在天戈的怀里,好温暖,好惬意。天戈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额头,“钱进,答应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快乐我们一起分享,悲伤我们一起分担。”钱进深情的望着天戈,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来,把这个放起来,这是我们的小金库,要好好保管啊。”天戈把银行卡放回钱进的衣兜里。江楚月和张艳茹站在窗外,看的清清楚楚,并用数码照相机把他们亲密的镜头都拍摄了下来。江楚月来到复印社,把相片打印出来,并对张艳茹说:“你不是说,婶婶一旦发现他们在一起,将会对钱进不客气嘛,这些照片由我交给婶婶,你在那边想办法挑出她工作的漏洞,尽早让她滚蛋。”江楚月拿着照片,狡诈的说。“这当然容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张艳茹带着奸诈的笑容回去了。
      智杰的房地产投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有一天,在酒桌上,老王劝他说:“智杰,我看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这次,你也赚不多少啊。”酒桌上还有几个搞建材和装修的几个朋友,智杰听老王这么一说,脸面觉得很挂不住,于是说:“那我再追加两百万,怎么样?”“智杰,别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次的投资对你来讲,好比手套换兜子,没什么油水。”“话可不能这么说,谁不愿意用一副手套换个装钱的大兜子啊,就是换,也值得啊。”桌上的人都笑了。老王举起杯,“好,那就为我们都能换个装钱的大兜子,干一杯!”众人皆举起杯。智杰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想着从哪里再弄到二百万,看着书桌上摆放着全家福的照片,他把目光锁定在智利身上。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家里有存款一百多万,再向妹妹借个几十万,应该就差不多了。他开车奔向了智利工作的医院。智利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听见有人敲门,她头都不抬的说:“请进。”智利用眼角瞄了一下门,“哥,你怎么来了?”智利放下报纸。“大主任,忙着呢?”“忙什么啊,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赶紧坐。”“升官了,就是不一样啊,一个人就这么大的办公室。”“一定有事才到医院找我,什么事啊?” 智杰把腋下的夹包放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智利端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智杰喝了一口水,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智利紧锁着眉头,“哥,你了解那个人吗,这事可靠吗?”“我知道你一个人领着孩子过,不应该和你开口,可思来想去,也就你能帮我。”“哥,钱多少没关系,就是怕你吃亏上当,现在都是朋友骗朋友,我提醒你,你一定要慎重啊。”“你怎么和你嫂子一样啊,我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什么样人,没见过啊,你就放心吧。”听智杰这样一说,智利想了想,哥哥这些年做生意,是只赚没赔,也一直没求过自己什么事,这次遇到困难了,做妹妹的理应尽力,于是说:“现在楚月上这个大学也不需要多少钱,我们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开销,五十万,够吗,要不然多拿些吧。”“足够了,家里还有百十来万,我就是周转一下,最多一个月之内就把钱还你。”“先拿着用吧,这事,我嫂子同意吗,你又抵押房子,有拿存款的,她没和你闹啊?”“闹什么闹啊,你还不知道她啊,一提赚钱的事,她第一个支持。”智利微笑的直点头,这时,智杰的手机响了,他拿起包,夹在腋下,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出去。智利站在门口说:“那我明天下班后,给你送家里吧。” 智杰捂住话筒,小声的说,“明天你直接送到公司就行了。”智利一边点头,一边向他挥手。智杰并没有直接开车去公司,而是向相反的方向开去,下午三点,他回到家的时候,钟表正在响着报时的声音。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三个存折,加起来正好是一百五十三万八千。智杰把存折放进包里,锁上抽屉,开车来到银行把三个存折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第二天,智利把钱按时交到了智杰的手上。老王向智杰承诺:“我跟你讲,咱俩这回至少要赚这个数。”老王举起一只手,把五指张开。“你是说,五个亿,会那么多吗?”“你想啊,这房子已经盖了二年了,没人买,为什么没人买啊,以前因为交通不便利,没人来,现在就不一样,长行市了,东侧马上要建个贵族学校,西面,看装修呢吧,那就是购物中心。”“那张大发可赔大发了,他怎么当初想着卖给您了呢?”“张大发,他就是个土鳖,他就是个包工头出身,他哪知道市里的政策规划啊,我这给他两亿九,他都乐的屁颠屁颠的。”“老王,你可真有眼光啊,佩服,佩服啊。”“你这次能和我一起合作,也证明你的眼光不赖啊。”“那是,那是。”“你就放心吧,这房子不出一个月,肯定能销售八成,我过几天要先去广州那边请一个资深业内人士帮我管理和销售,大概半个月就回来,前期你就先多准备些建材,等我回来,咱们售楼的时候实行买房装修一条龙服务。”“那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你知道吗,去年这个时候,阿姨就是在这里把我救上来的。”钱进把头靠在天戈的肩膀上,哀叹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啊。”“觉得像一场梦。”天戈用手托住钱进的下额说:“答应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钱进的微笑带着些许倦意,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因为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爱我的亲人了。”天戈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抱在怀里,用读诗歌一样的语调,“相信我吧,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还会有很多亲人。”钱进看着从身旁走过一对双鬓斑白的老夫妻,喃喃的说:“我们年老的时候,也会经常散步,牵手吧。”“我当然愿意,就怕到时候,你会嫌我老,嫌我烦呢。”两个人笑着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突然一个小男孩扔下一块石子,水面立即划成一个水坑,慢慢又恢复了平静。钱进带着喜悦的表情推开影楼的门,看到两三个同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钱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试图找到不合适的地方,这时关晓琼快步把她拉到二楼空闲的摄影室里,拉上帘子,“发生了什么事啊?”钱进看着关晓琼在自己面前动作诡异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安。“嘘,你小点声。”关晓琼把食指放到嘴唇前面,眉头紧锁。“我问你,你可得和我说实话啊。”关晓琼一本正经的说。“你快说吧,都快把我急死了。”“你做帐的时候,有没有多拿钱?”“多拿钱,多拿什么钱了?”关晓琼扶着额头,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哎,肯定是被张艳茹陷害了。”钱进都快急哭了,“你能不能从头到尾,好好说啊,陷害什么啊?”“你小点声,你还着急,我告诉你,你刚才出去就对了,要不然大家的吐沫都能给你淹死了。”关晓琼深呼吸,接着说:“你刚走,经理就找你,打电话你一直关机,我们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找你呢,后来,经理很生气把我们都叫到办公室开会,拿出从你当业务经理开始接手的所有单据,单据上的数据和存根有很大差距,有的甚至差一位数,这样看来,经理不但认定你贪污了影楼的部分款项,员工的提成的奖金,也怀疑你中饱私囊了。”“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在单据上动过手脚。”钱进激动的说。关晓琼不停的点头,“我相信你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可是经理手里现在拿的不再是单据,而是能至于你死地的证据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可能更改票据呢。”“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现在除了我,每个人都在怀疑你啊,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给吃了,我估计肯定是有人捣鬼,对了,你手里的存根是不是你自己保管啊?”“对啊,每次给顾客开完票据,都放到我这,我都放在前台的抽屉里。”“那怎么行啊,我想十有八九是张艳茹在票据上做了手脚。”关晓琼用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不会吧,不要怀疑别人了,而且,如果她改动过,票据上会留下痕迹啊,单据与存根就核对不上了。”关晓琼疲倦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上面根本就找不出更改的痕迹啊,要不然,你说会不会,经理是故意找个借口想把你。”关晓琼故意把话说到这里,惟恐伤了她的心。钱进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关晓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难过,也许只是个误会呢。”钱进静静的流下眼泪,摇了摇头。钱进一夜没睡,泪水一遍遍的打湿了枕巾,她知道,她又要走向了流浪的生活。她知道,她要为爱情付出代价。第二天,钱进起的很早,把整个影楼打扫了一遍。如平时一样整理着昨天的工作,不同的是,文件夹的票据已经不复存在了。钱进低头合上文件夹,听到急促的敲桌子的声音,“带着你这段工作的所有资料,跟我到办公室来。”钱进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经理仇视般的眼神,拿起文件佳,跟在经理的身后,张艳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同事都在耳语议论着什么。慧颖把钥匙扔到桌子上,声音响亮而清脆,双唇没有一丝缝隙。“我想不用多说什么了吧,票据的事,是怎么回事?”“经理,我没有在上面做过任何改动。”“没改动,那为什么和存根有那么大的出入。”“票据和存根核对不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改动过。”“你当上业务经理以来,这项工作一直由你负责,你没改动过,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故意找你的不是,是吗?” 慧颖激动的拍着桌子。钱进眼睛里含着眼泪,委屈的说:“经理,请您相信我,您自从把我从河水里救起来,您对我的恩德,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呢。”“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勤奋,一心锻炼你,培养你,如果别人这样做,我会把她开除,而你这样做,是很让我伤心的,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在走一条歪路。”钱进的眼泪哗哗的滴答在文件夹上。“可是,我没做的事情,我不能承认,我没做。” 慧颖双手抱肩,“诚实,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它和一个人受教育程度还有家庭背景没有什么关系,有时,想你这个孩子,勤奋,聪明,和天戈交往不应该反对的,可是现在看来,你连做基本的诚实都做不到,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认为这种卑劣的事就是我做的,但我告诉您,我没做,就是没做,我再穷,也不会多拿公司一分钱,虽然我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也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但我还有良知。” 慧颖的手指气的哆嗦了几下,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也动了恻隐之心,“好,这件事,我会详细调查清楚的,这次我姑且相信你,业务经理的工作,你也不要做了,你先出去吧。”大厅里的员工都在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像看着一个盗窃犯。钱进躲在宿舍,写着辞职信,“你在干什么,要辞职吗?”钱进继续写着,“你觉得我还能呆下去吗?”“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把辞职信交上去,那就意味着,你更改了票据,到时候,你不仅要背负着骂名,还要把所谓贪污的钱,全部归还,你明白吗?”钱进停下笔,恍然大悟,看着窗外阴霾的天气,心情更加抑郁。“现在和武天戈,怎么样了?”“我们还好啊。”“还好,我建议你啊,这几天,或者就是说,听经理的话,再也别和他联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足以见识了经理的威力和权利,如果你想恢复清白,就必须把你们感情的事,放一边吧,经理知道了,就更要当话题了,当初,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可是再没有给自己平反之前,你哪都去不了,你好好想想吧。”钱进把辞职信揉成一团,“可是,到底该做些什么,怎么办呢?”“那傻坐在这里,当然什么都做不了,赶紧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啊。”张艳茹搔手弄姿的在同事面前显示着她的权利,“关晓琼,把这个月新增的客户名单,帮我统计一下,交给我。”关晓琼蔑视着她,“你拽什么啊,别忘了,你只是代任的业务经理。”“代任的业务经理也是业务经理啊,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好了,有什么不满,还是等到你当业务经理的时候再发泄吧,不过,这个设想,似乎不太可能会实现哦。”“你。”关晓琼瞪大了眼睛,气的脸色呈现了铁青色。钱进接待顾客后,正在帮顾客开票据,被张艳茹阻拦,说:“钱进,你还是到前台接电话吧,对了,经理交代过,你不可以进前台的,或者你站在门口迎接顾客好了,票据由我来为这位顾客开。”“可是,这位顾客一直是由我接待的。”“没错,可是,经理交代过,和钱有关的一切工作,暂时由我代你处理。”还没等钱进反应过来,张艳茹已经满脸堆笑的和顾客交谈起来。钱进只好站在门口迎接顾客,这时电话响起来,“天戈”,钱进好想把这一肚子的委屈和他倾诉,可是,她已经心乱如麻了,告诉他,他和经理吵起来,事情就会越抹越黑了。她索性挂掉电话,发了条信息:“天戈,我最近特别忙,没有时间和你联系,我们等到平安夜再联系吧。”“好的,注意身体,想你。”钱进把这条信息设为永久保存的信息,因为她想和他说,我们今后不再联系,她说不口,天戈也做不到,所有的事情纠结在一起,烦乱了自己,扰乱了他人。张艳茹和江楚月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你没看见,她现在的景况可谓是惨不忍睹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婶婶还没有开除她呢?”“你也知道,经理虽然很生气,但心地很善良,也许是下不了决心吧。”江楚月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个涂改液,真是帮了我大忙啊,这回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艳茹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笑出声音来。“你小点声,让她扮清纯可人,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她最近和我表哥还有联系吗?”“好像没有吧,最近她没出去过。”“她还真能忍啊,为什么她不自己选择辞职呢?”“那种人,生命力特别强,除非是亲自赶她走。”江楚月端起咖啡,喝了下去,“这样也好,让她生不如死,那就让她乖乖的呆着吧,只要她不和我表哥见面,我是不会把照片交出去的。”两人对视奸笑起来。江楚月哼着小曲走在校园里,寒风瑟瑟,武天戈只穿了一件T恤,汗流浃背的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篮球。她主动走上前去,“表哥。”旁边的男生故意装作女生的声音,跟着起哄:“表哥,表哥。” 天戈把篮球丢给他们,“你们先上去吧。”“表哥,周末怎么没有和钱进约会啊?”“她最近很忙,我也快考试了,你怎么这么闲啊,干什么呢?”“我也没什么可做的,刚吃饭回来,是吗,未必吧,听说,她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不再是什么业务经理了,有什么好忙的。”“你说的什么意思,犯什么错误,钱进怎么了?” 天戈握着楚月的肩膀,紧张的说,“你弄疼我了,放手。”楚月揉着肩膀,不耐烦的说:“看把你紧张的,具体我也不太了解,我也只是听说她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她说很忙,应该是没有脸面面对你的借口吧,别被她美丽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小心,她把你也骗了。”天戈瞪圆了双眼,扇了她一个耳光,楚月的头转到了另一侧,缓缓的转过来,“你竟然为了她,打我,我是你的妹妹,她算什么,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但你不能侮辱她。”天戈气愤的转身回了宿舍,拿起衣服,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飞驰过去。楚月站在寝室的窗口,看着天戈飞奔出校园打的的背影,心如刀割,再摸着脸上巴掌留下的红印,拨通了婶婶的电话。“楚月,这么晚了,把我约到这里,有什么重要事吗,有什么话可以到家里聊啊。”“我想,还是在这里说,比较方便。”楚月把一个照片袋递过去,慧颖看着袋子,诧异的问,“这是什么?”“婶婶,您还是亲自打开吧,我想,这对您是有用的。” 慧颖拿起袋子,刚要打开,电话铃声响起,“天戈,今天你怎么回家了,好,好,我要等一会再回去。” 慧颖放下电话,自言自语的说:“这又不是周末,这孩子,怎么今天突然跑回来了。” 慧颖拿出照片,上面都是钱进和天戈亲密的镜头,照片的右下角标注的日期,都是十一以后的日期,慧颖快速的浏览着,越看越气愤,试图把照片塞到口袋里,塞里两次,也没有塞进去。楚月伸手拿过来,工整的放进去,“婶婶,你也别生气了,表哥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会出什么事的。” 慧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哎,我原本打算不管他的事,反正长大了,由他去吧,可是,最近那女孩的行为,让人担心起她的品质。”“是吗,婶婶,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很严重的事,那一定要慎重考虑啊。”“哎呀,家里外边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一两句说不清楚,对了,楚月,这些照片,你是从哪拿来的?”楚月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我一个同学,学室内装潢的,有一天去西餐厅无意中拍摄下来的。”“恩,那真要好好谢谢你了,无意中帮了婶婶的忙,楚月,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啊?”楚月眼圈泛起了红润,“婶婶,刚才,表哥打了我一个耳光。”“什么,天戈竟然动手打你,为什么,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只是委婉的说,他和钱进不太合适,他就重重的打了我一个耳光。”“还疼吗,这孩子,要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我看就要上天了,楚月,婶婶替天戈先向你道歉了,改天,我让他亲自给你道歉,这混孩子,还在家呢,我先回去和他算帐。”“婶婶,哥哥也是一时冲动,我不怪他,你也别为难她了。”“好孩子,难得你还能这么体谅他。” 慧颖抚摸着楚月的头发,在回家的路上,她在想:“楚月和钱进比起来,楚月接受着高等教育,识大体,明事理,如果有一天,天戈知道了他的身世,我想也会慢慢喜欢上楚月的。” 慧颖刚用钥匙触碰门锁,天戈就在里面,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慧颖把包扔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的关上门。“妈,妈,你把钱进怎么了?” 慧颖横眉厉目的看着他,穿上拖鞋,天戈依然跟在后面追问着。“你还好意思问,我说过,让你们不要联系了,看看,这都是什么?” 慧颖从包里拿出照片,扔到茶几上。天戈快速了浏览了几张,然后摔在地上,“您找人跟踪我们?”“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别人无意中拍到的。”“谁会无意拍我们约会,不是你找人跟踪,又会是什么?”“就是我找人跟踪又怎么样,她不适合你,她品质有问题,今后不许你再和她来往。”“品质,什么品质,她比你们的品质都高尚,你们凭什么都看她不顺眼,为什么总是在她身上找不是?” 慧颖强忍着怨气,捂着额头,“好,咱们慢慢说,谁也别激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你知道吗,上次你带她回家,妈妈承认态度不太好,过后也很后悔,再三的想,如果你们谈的来,我就不干涉,可谁会想到,前几天,一个员工把钱进当业务经理时期所开的票据拿给我看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跳,票据上的面额和实际相差有近两万元的出入,至于钱,我不想追究什么,可是你知道吗,妈妈也很伤心,我曾经救过她,她做出这样的事,不仅让影楼损失惨重,而且让我伤心到了极点。”听到这里,天戈也沉默了,静静的低下头,重重的说:“可您为什么非要认定是她干的呢?”“她负责这项工作,不是她又会是谁?”天戈被问的哑口无言。“妈妈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这种品质的女孩,要我怎么相信她,怎么能够让你和一个不诚实的人生活在一起呢?”天戈摇着头,“不会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们不了解她。”“妈妈认识她,比你更久一些吧,都没有完全了解她,你觉得你又了解她多少呢,痴情是每个年轻人都愿意为爱情做的事,可是也要看你付出真挚感情的对方,是否值得你这样去做啊。”“够了,够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不听劝阻,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还有,今天你为什么动手打楚月?”“不为什么。”天戈转身向楼上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慧颖正注视着儿子上楼的身影,两个门的声音几乎同时关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啊?”“我想不回来了,可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智杰一头扎在沙发上,酒气熏天。“又喝酒了。” 慧颖叹着气,转身去厨房沏了杯热茶,端了过来。智杰颤抖的拿起来,喝了一口,慧颖用手驱赶着周围酒精的气味。看到智杰的眼睛半眯着,明显要进入睡眠的状态。慧颖只好扶着他沉重的身体上了楼,她一边喘气,一边说:“不能喝,就别喝,喝完还难受成这样,这个礼拜,你一连六天喝成这样,知道的你是为了应酬,不知道还以为你公司改酒楼了呢。”“我现在就是想改酒楼,也改不成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投资出问题了吗?” 慧颖每天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可是智杰的呼噜声雀起。慧颖长吁短叹的想到凌晨才睡着。第二天一早,慧颖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投资的事,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一个月之后就开始运做了吗,这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智杰睡眼惺忪的听着她的唠叨,心烦的把被蒙过头顶,“哎呀,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慧颖把被用力拉下来,把闹表摆在他面前,“你看看,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吧。” 智杰不做声,又把被盖过头顶。“投资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好像对公司的事漠不关心啊。” 智杰索性揭开被子,坐起来。“你一天把家里和你影楼的事管好就行了,还有时间替我操心。” 慧颖叠起被子,自言自语的说:“可就这两样事,还没一个能管好呢。”看着智杰缓慢的动作,慧颖就说:“你儿子昨天晚上回来了,估计一会就回学校了,你动作快一点,你们一起走吧。”“他怎么回来了?”“特意回来质问我的,你问他就知道了,还记得钱进那个女孩吧,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了,当初听你的就对了,什么都不了解的人,仅凭着同情心,却给自己招来这么多麻烦。”“你说什么呢,到头不到尾的,我当初是反对来着,可我感觉那女孩挺好的啊,你不能因为咱家天戈和人家交往,就对人家有成见啊?”“我是那样的人吗,你知道她在影楼都做了些什么吗,私改帐目,往小了说是违反了工作章程,往大了说就是触犯了法律,你说,我怎么能让天戈和这样的孩子来往呢?”“是真的啊,看不出来啊,看着小孩挺稳当的,那真的要慎重考虑了。”“考虑什么啊,干脆就杜绝他们来往,最近天戈脾气还不小呢,人家楚月好心劝了他两句,动手打了人家,你说说他,我看楚月这孩子,又懂事,又明事理,给我心疼坏了。”“天戈还动手打楚月,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你一天啊,说不定看谁顺眼,又看楚月好了。”“你别废话了,快点,送他上学,在路上和他好好谈谈,这孩子重感情,一时半会的还拐不好这个弯。”“行了,知道了。”天戈的脸色很难看,早上只喝了半杯牛奶,没有和家人说一句话。智杰故意把车速开慢,“天戈,最近和钱进交往的怎么样?”“我妈没和您说吗,您是想在我这获得足够的证词吗?”“你妈呢,也是为了你好,咱们暂且不说她,爸,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不,应该说是真人真事,一个男的,就像你这么大年龄的时候,在乡下遇见了一个让他心仪的女孩,那女孩为了他,什么都肯做,也吃了很多苦,男孩也很爱她,可是有一天,男孩为了理想,离开了这个女孩,和另一个女孩结婚了。”“讲这些,做什么。”天戈茫然的望着远方。“那男孩是我,离开你爱的人,并不等于不爱,或者是恨,那是把最人生中美好,最宝贵的东西留在心底,当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想起她,一定对这份感情充满了留恋和感激。”“您的意思是说,离开你最爱的人,反而会让自己更幸福吗?”“可以这样说吧,我和你妈妈,为什么总是因为小事而争吵,那是因为我们彼此太了解对方,当初都觉得对方是最完美的,所以越来越无法接受,甚至不可忍受,你现在还小,觉得爱情是甜蜜,浪漫的,一旦爱情变成婚姻,就是日子,日子是现实的,那就会有太多不如意,让彼此抱怨,爸爸的意思,不是让你逃避婚姻,而是随缘吧,凡事不要太强求,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所谓的缘分,也就是照你们的意思去做,对吗?”天戈显然更加反对父亲的意思。“当然不是,还是举刚才的例子吧,如果我没有回城,和那个女孩生活在一起,那么现在的我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每天会为了孩子的学费奔走忙碌,而现在呢,我至少过的比农民强吧。”“未必,农民都有良心。”天戈甩下一句话,狠狠的关上车门,走进了校园。智杰望着儿子倔强的背影,推了推眼镜,一直看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是不是因为天戈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使耐心沟通,交流起来还是不顺畅呢,可是当父母的心,永远都是把儿女摆在心尖上,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当父母的那份心呢,希望这件事,让他受点伤,认清社会有多么复杂和现实。” 智杰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在红灯下等候着,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智杰无意中向左前方望去,看到慧颖的摄影楼在雾气中渐渐清晰,“雪雅摄影楼”这是他亲自起的名字,“雪雅,你现在还好吧,希望你过的好,天戈说的对,我是太自私了,请你不要怪我,如果有来世,我会好好弥补的。”后面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智杰开动车子,向前慢慢的前行了几个车位,又停了下来,隔着马路护栏,智杰清晰的看见影楼橱窗里的照片,他以为自己在梦境,“雪雅的照片怎么会摆放在这里,不可能的,可是长的和雪雅真的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智杰的心被提到嗓子眼。“不,也不太像,雪雅不会有这样活泼的表情,她从来都是很羞涩、腼腆的,会是谁呢,对了,她应该是钱进吧,天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在周围薄雾映衬下,仿佛一个窈窕的仙女腾云驾雾,笑容和雪雅一样可爱,不时张显着稚气和温柔。一路上,智杰不断的回想二十多年前,他和雪雅在一起的每个画面,每一幕都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那么美好,没有一点瑕疵。他来到公司,冷冰冰的桌椅和活生生的员工又把他带回了现实的世界里。“还是没有联系上吗?” 智杰问在一旁打电话的工作人员。“是的,今天早上已经打过十二次了,始终是无法接通。”“继续打。”“经理。” 智杰急匆匆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什么事?”“今天,今天。”“什么事,快说,吞吞吐吐的。”“今天早上,银行那边来电话了,说最多只能再宽限一个星期了,要不然就要把您抵押的所有房产和资金全部收回了。”“好了,知道了。” 智杰坐在老板椅上,如坐针毡。听到员工们议论着,“我看咱们现在赶紧找工作吧,别等到公司抵押了,到时候我们都没处哭去了。”“可不是,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发下来还不一定呢,赶紧给自己找下家吧。” 智杰胡乱的翻着自己的电话本,希望从上面再得到一点有关老王的消息,因为他始终不敢相信上当受骗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怎是一个倾家荡产能形容得了啊。电话本上划了很多叉,“喂,张总吗,您最近有老王的消息吗,哦,您也不知道啊,对,我是和他一起搞投资,不能吧,那好,好,好,再见。” 智杰站在窗口,看着天空中的朵朵白云,好像团团乌云笼罩在自己的头顶。
      慧颖去了广告公司,今天没有到影楼来,与往常相比,钱进感觉呼吸稍微顺畅了些,可钱进和关晓琼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每天面对同事们排挤的目光和含沙射影的话语,钱进的心就像被千军万马践踏过一样的疼痛。“我想过了,我还是走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钱进悲观的说。关晓琼安慰她:“我知道你每天都煎熬的过日子,可是,你现在放弃了,你又能去哪呢?”“天涯到处是我家,反正我不会死。”“你真的想好了,那你和天戈说了吗?”“就让我一个人伤心好了,让他偶尔想起我的时候,都是些美好的东西,我会很高兴的,所以,我不会告诉他,会一个人悄悄的走。”“你想的容易,如果你走了,那就证明你亏空了影楼的钱,必须把她交出来,才能走,你明白这个道理吗?”钱进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人说,活着比死难多了。”两个人一起哀叹着,钱进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更坏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天戈想找钱进把事情问个明白,可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决定,明天下午没有课的时候,到影楼找她。第二天一早,慧颖又把钱进叫到了办公室,张艳茹对着旁边的员工说:“看,好戏又要上演了。”关晓琼为她捏了一把汗,希望她平安无事。一刻钟的时间,钱进从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回宿舍,任凭关晓琼怎么叫她,她头也不回。“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关晓琼拉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钱进终于无法压抑内心的抑郁,趴在她怀里,放声哭泣。关晓琼拍着她的肩膀,“别哭了,我知道你很委屈,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经理和你说什么了,说出来,会好受些。”钱进哽咽的说:“她拿出很多我和天戈约会的照片,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啊,我们该怎么办呢?”关晓琼也哀叹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每天面对着大家怀疑的眼神,我真的快疯了,快疯了。”“是啊,就算把钱都还给她,背负着子无虚有的名声,终究不是个办法啊。”“经理说了,她不要我还钱了,只要我离开,她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什么,她要赶你走?”关晓琼激动的扶着她的肩膀,难以置信的说。钱进表情木然,身体像一尊被砸破了的石像,顷刻间就能变成碎片。
      “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可是,想不到,经理会这么绝情,她明明知道,你无路可走。”“别说了,我走,除了走,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要走,也要等到明天平安夜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再走啊。”“她刚才和我讲的很清楚了,这个月的工资,无论多少,都会作为这次损失的赔偿,我还是赶紧走吧,我不想在这多呆一分钟了,我感觉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关晓琼握着她冰凉的手,心疼的也流下了眼泪。第二天一早,关晓琼帮钱进收拾些简单的衣物,准备出发,张艳茹靠在门的一角,摆弄着头发,“同事们,把自己的东西都看好,今天就算晚上班几分钟也没关系,经理问起来,我会向她解释的,我想她也会非常理解的。”“张艳茹,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关晓琼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去,大声的呵责道。“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把话讲的十分清楚吗,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说话小心点,说不定整件事都是你在捣鬼,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张艳茹用舌头在嘴唇上连续打了几个响声,得意的笑着,“这话还是说给自己听不吧,风大别把你的舌头扇了,恨我也要有证据啊。”“你。”钱进走过来,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两个人静静的走出这个呆了一年的家。两个人和穿着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擦肩而过。“这么早,银行的来做什么?”关晓琼一边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走下楼梯。钱进轻轻的叹着气,回头望了一眼“雪雅”摄影楼,这个有着和妈妈一样美丽名字的摄影楼,和原以为和妈妈一样善良的阿姨,现在,却像梦魇一样,希望我现在看到的,感受到的,仅仅是个梦,梦终有醒来的一天。关晓琼把钱进送到公共汽车站,“晓琼,你回去吧。”“我还是送送你吧。”“不用了,谢谢你这一年来像亲姐姐一样对我的照顾,放心吧,等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会打电话给你的。”“你打算去哪呢?”“是啊,我打算去哪里呢,我先回老家给妈妈扫墓,今天是她的生日,顺利的话,晚上就会到了。”钱进勉强微笑着。“一路上要小心啊,多保重。”钱进从钱包里拿出一个银行卡放到她的手里,“晓琼,这个帮我还给天戈。”“这是什么,是他的钱吗?”“你别问了,帮我还给他就是了,还有,门后的一个大塑料袋里放着几十个塑料瓶,一直没有空去卖了,你卖了吧,和同事们买点水果吃,我走了以后,也别再和她们不愉快了,因为你还要和他们天天相处啊,平时钱能不花的就节省点啊。”关晓琼用掌心轻轻的擦着泪。“钱进,我真的舍不得你走,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呢,放心吧,我是钱进,就要永远的向前看,前进,什么困难都打不倒我。”钱进用食指掩饰住即将掉落的泪水。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你也要加油哦,车来了,拜拜。”钱进摆了摆手,拎起背包,就上车。关晓琼隔着玻璃窗,捂着嘴,伤心的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下在掌心,用力的挥手,两个人的泪珠交织在车窗的同一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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