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前进》赛男

4、第 4 章 两人一路欢

　　两人一路欢歌来到KFC，对面就是麦当劳。“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啊。”关晓琼把优惠券拿到她面前，“说实话，我没吃过这东西，还是你来选吧。”钱进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好吧，那我去买，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对了，你喝冷饮还是热饮？”“喝点热的吧。”钱进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看到对面麦当劳有一男一女靠着窗户坐着，那个男生的侧影和武天戈很像。钱进在人群的缝隙中寻找着答案。武天戈把头转向窗外，一瞬间，钱进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不自觉把头转向里面。关晓琼端着满满的托盘放到桌子上。“这么多啊，一定花了很多钱啊。”“你就别心疼钱了，今天是情人节，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关晓琼把一个汉堡递给她。钱进忍不住向对面观望，无意识的用吸管喝了一口热橙汁，烫的她一口吐在地上。“没事吧，小心点。”关晓琼把纸巾递了过去。“没事，我忘了果汁是热的。”当钱进用纸巾擦嘴的时候，眼睛又溜到对面，看到那女生把薯条放到武天戈的嘴里，然后露出甜美的微笑。两人谈笑的气氛，看起来好默契啊。那女生打扮的好时尚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动作很温柔，一定是他女朋友。他们看起来很相配啊。“想什么呢，快点吃啊。”钱进和关晓琼把餐盘中的食物都吃光了，包括番茄酱。“晓琼，这个番茄酱是免费赠送的吧。”关晓琼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点头。钱进对身边路过的服务生说：“您好，请再给我两袋番茄酱吗？”当服务生走开后，关晓琼充满疑惑的问：“你要番茄酱做什么啊？”“我自有用处。”钱进把番茄酱放进衣服口袋里。站起身的时候，不时的朝对面望去，看到武天戈把纸巾递给女生，女生用食指为他擦去嘴边的番茄酱，各自捧着手里的可乐。“你在看什么呢，街上有你的顾客吗？”关晓琼也探着头，寻找着钱进关注的目标。“没什么，我们走吧。”看着街上到处是情侣依偎的场面，钱进感觉很不自在。车站牌下，一个女生遥望着，焦急着，等待着，这时一个男生从公车上下来，手捧着一大束玫瑰，送到女生的怀里。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女生从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送给男生，男生在女生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羡慕吗？”关晓琼微笑的看着她。“你一定恋爱过吧，是什么感觉啊？”钱进好奇的问。“难道你没恋爱过吗，故意问我的隐私。”“我和你一样，高二就辍学了，怎么会谈过恋爱呢？”“骗人的吧，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追你呢。”“你不信，算了，我的梦想是考上大学，那时的学习可是很用努力的。”“这个我信，可这并不代表没有人喜欢你，或是你喜欢别人啊，难道到目前为止，还没遇见你的初恋吗？”关晓琼的表情异常吃惊。“有没有初恋，又怎么样，会掉一块肉吗，你是故意避开话题吧。”“肉一定是不会掉的，但对于一个女生在少女学生时代没有一段初恋来说，可以说是一种缺憾啊，至于我的初恋，想起来还算甜蜜，就像广播里很多爱情故事一样，我们在高中是同桌，日久生情，那时我中午饭就是咸菜馒头，他就把他饭盒里的红烧肉给我吃啊，后来，我辍学了，他当兵了，再也没联系过，这次过年回家，听说他已经是排长了。”“好浪漫啊。”钱进由衷的赞叹道。“是吗，你不妨自己尝试一下，也许更浪漫呢，不过千万不能凑合啊。”两人默契的微笑。穿过拥挤的人群，情侣们亲昵的动作，灼伤了钱进的眼，刺痛了钱进的心。这种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如果我能上大学，也会遇到心仪的男生，享受浪漫的爱情吧。“流星，看。”关晓琼指着夜空流星划过的一条白线。“赶紧许愿啊。”关晓琼闭上双眼，双手交叉在一起，做祈祷状。钱进依然看着流星划过的痕迹，弧线曲折，漫漫消失在静寂的夜空中。转回头看见关晓琼依然禁闭着双眼，嘴里叨念着什么。“你许的什么愿望啊，真的很灵吗？”“告诉你，就不灵了。”“是吗，我小时候和妈妈住在山顶上，夏天，我躺在草垛上，夜空的星星特别亮，感觉伸手就能够到，经常看见流星从我眼前划过，后来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每当看见流星划过的时候，我都会许愿，可是，非但没有实现，还像一个坠落在地球上的大陨石一样，给我了致命的打击。”钱进表情平和的叙述着。
　　第二天的早会没有如期举行，因为经理打来电话，说下午才会到影楼来。关晓琼便拉着钱进来到二楼的摄影室。“伟大的摄影师，我们的照片洗出来了吗？”“你们先坐一会吧，正在冲洗。”一刻钟后，李家成拿着两个大信封从摄影室走出来，带着一脸的成就感。关晓琼打开其中的一个大信封，手捂在嘴上，吃惊的像见到了鲸鱼，钱进也凑过来。“怎么了，你那么吃惊？”“太漂亮，简直就是天使，白雪公主。”关晓琼由衷的赞叹道。“哪有那么夸张啊。”钱进把自己的照片拿过来，看了看。关晓琼在一旁赞叹着：“真的，比橱窗里摆放的婚纱照美上一千倍。”“就是，拍出来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比明星拍出来的效果还好。”李家成也在一旁赞叹着自己的杰作。“早上刚起来，你们就给我灌迷浑汤，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直说。”“这是铁一样的事实，人家都说长的漂亮的人，拍照的时候就没有本人好看，你完全颠覆这种谬论。”关晓琼一副崇拜的表情，欣赏着。“我都打算拿这几张照片参加摄影比赛了。”“主要是李家成的摄影技术好，才会把我拍的那么好看。”“谁说的，让他给张艳茹拍张照片试一下，拍出来的效果最多也就是个容麽麽。”大家笑成了一团，钱进突然想起什么，“其实，每个女生心中都有一个白雪公主的梦想，我们帮她们实现怎么样？”关晓琼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接着说：“你是说，我们趁着春天结婚的契机，可以做一个策划活动。”钱进赞同的点头。“主意不错，我看就把钱进这几张照片做样品，摆在橱窗里，一定会吸引很多年轻女孩的。”李家成眼前一亮，表示赞同。三人开始商议起这个活动，关晓琼集思广益把大家的想法都写在本子上，正午的时钟已经敲响，关晓琼停下了手里的笔，把本子合起来。“太棒了，下午开会的时候，把这个企划案交给经理，他一定会很满意，支持这个活动的。”下午准时召开了例会，当慧颖问起，关于今年的影楼的运营，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时，下面鸦雀无声。关晓琼把本子悄悄的放到钱进的手里，拽着她的衣角，示意让她发言。钱进喘匀了呼吸后，刚打开本子，准备发言。被张艳如抢先了一步，“经理，我认为应降低部分婚纱套照的价格，提升艺术照的价格。”还没等她说完，慧颖就不耐烦的说：“还降低，我们现在婚纱套照的价格可以说是全市最低价，照片质量比大影楼还要好，降低价格不等于创造收益，别人还有没有更好的想法。”钱进把上午三个人的想法按照本子上写的，详细叙述完后。慧颖露出赞赏的笑容，“不错，这是你的想法吗？”“不，这是关晓琼，还有李家成，我们一起商量的。”“很好，就应该有这样的团队精神，你们需要什么设施或场地，我一定会支持，也希望全体员工全力配合这次活动，为新的一年创造一个良好的开始。”走出办公室，张艳茹快步走到她们前面，假装着善意的微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啊，我一定会大力支持的。”钱进刚要说什么，被关晓琼拉了一下胳膊。“你不给我们添乱，已经感激不尽了。”关晓琼说完后，拉着钱进，昂起头的向前走。张艳茹双手掐在腰间，望着她们的背影，恨的牙根痒痒。“为什么对她那么凶啊？”钱进整理着资料。“披着羊皮的狼，你可别被她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关晓琼意韵深长的说着。“你就是太警觉了，她能转变态度，我觉得是一件好事。”“算了吧，忘了上次抢你顾客的事了，等着瞧吧，这次她不一定鼓捣出什么花招呢。”关晓琼撇着嘴。至从把钱进的照片摆在橱窗里，络绎不绝的顾客把影楼的玻璃门推坏了，每天闭店的时间延长了两个小时。活动的第一个月，影楼的营业额一路飙升，钱进的工资更是突破了两千五百元。忙里偷闲，和关晓琼来到商业街。“去商场里买衣服多好啊，到这种服装批发市场，你看看这些衣服，能穿吗？”“怎么不能穿，你帮我选选，看这个怎么样？”钱进指着一条普通的牛仔裤，打量着。“请问这条牛仔裤多少钱啊？”一个胖女人正和批发商一起点货，根本听不到她的问话，钱进大声的又说了一遍。“八十。”“我能试一下吗？”“不能，就这一条了。”关晓琼在一旁无奈的说：“真是够便宜啊，估计还能侃价。”钱进听到她这么说，喜出望外，“真的吗？”“当然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服装批发市场，见利就走呗。”“老板娘，还能便宜点吗？”“就要这条吗？”钱进点头。关晓琼打着哈欠，“你不试就买啊，能穿吗？”老板娘用眼睛夹了她一眼，“小号的，看好啊，到底要不要？”“我要，拿下来，我先比量一下吧。”老板娘用一个竹竿架着裤架递给她。“你看怎么样？”钱进在镜子前比量着。“我对这样的衣服，没有审美标准。”“老板娘，还能便宜点吗？”“我理货呢，没功夫，你要是看好了，七十块钱。”“太贵了，再便宜点吧，我们都是学生，也没什么钱。”“真不愿意卖你们学生东西，不够功夫钱呢，五十。”“您姓李吧，我姑姑经常在你这上货呢，而且这裤脚都脏了，还是最后一条，三十块钱吧。”老板娘拿过来一个口袋把裤子装进去，“你这个小姑娘可真能说。”“谢谢您了。”站在一边的关晓琼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走吧，向下一站出发。”钱进拿着口袋满足的笑着。“彻底被你打败了，你怎么知道那个胖女人姓李啊？”“你没听见那个批发货的叫她李姐吗？”当她们从服装批发市场出来的时候，钱进手里拎着四五个袋子。“你今天可谓是满载而归，买这么多东西才一百块钱，谁要把你这么会过日子的小姑娘娶回家，保证幸福一辈子。”“一个人过日子，必须算计着过啊，没钱的时候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要不是顾客与我们要单线联系，我才不想买手机呢。”关晓琼发自心底感动，钱进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给自己买的都是便宜货，过新年的时候，还送给自己那么贵的羽绒服。“你现在往这条街上扔一块砖头，砸了五个人，有六个人都拿手机，就连我们那打更的大爷都拿一个小灵通呢，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关晓琼说。“不用了，我随身带着呢。”钱进从包里拿出两个自己做的汉堡，递给她一个。又从包里拿出两张报纸，铺在门口喷泉的石阶上。关晓琼的表情像看着魔术师表演一样吃惊，“你自己做的啊，中间放的是什么啊？”“你尝尝就知道了，我把香肠切成片放到中间，还有上次的番茄酱。”“你也太会过了吧，味道真的挺不错。”关晓琼咬了一口，接着说：“钱进，你先坐着，我去那边买两瓶水。”钱进摆了摆手，又从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放到石阶上。“你是机器猫吗？你包里还有什么，赶紧都拿出来给我看看。”“这叫做有备无患。”“钱进，你打算在这干多久？”“什么意思啊，你有什么打算吗？”“不是啊，虽然这里很安逸，我觉得你是个特别有能力的人，应该找个更好的企业发展自己的潜力啊。”“我哪有什么能力，只是经理看重我，又遇到了很多和你一样好的同事的大力支持，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我也没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啊。”“你想上天啊，你在摄影业打听一下，就凭借你这两个月的业绩可以在知名的摄影楼当业务部经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活动都快结束了，经理好像一点都没有重用你的意思啊。”“我不在乎这个了，只要工作的开心就可以了。”“说的也对，有我陪着你，保证你每天都开心。”阳春三月，满天飞舞着风筝，红的，黄的，蓝的，就像钱进的心情一样五彩斑斓。晚上，钱进整理抽屉，里面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卷曲的放着。她随手打开，武天戈的电话号码，她把纸条夹在日记本里。想着是否应该打个电话催债呢，还是算了，打电话又找其他托词应付自己，惹的一肚子气，可如果他没有钱，怎么会有钱请女朋友吃饭呢。穷人也有恋爱的权利，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现在开学没多久，别难为人家了。可他终归欠自己那么多钱，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夜长梦多，钱进用新买的手机拨通了武天戈的电话。
　　武天戈手里有一张两千块钱的卡，是母亲给他这个学期的生活费。自从上次受伤之后，慧颖对他的经济政策一度从市场经济转向计划经济。武天戈原本用卡里的一部分钱还给钱进，幻想着靠着自己的省吃俭用过日子。可一到学校，武天戈就把过年的压岁钱，开学的一个星期内，请哥们喝酒或玩游戏了。自己未必能过完这学期，就更别提还钱了。开学一个月了，武天戈的经济状况已经陷入赤字状态，想起母亲说：“这学期不许再向家里要钱了，如果再向我要，我就要好好查查你的日常开销，或是告诉你爸爸，让他好好教训你。” 路边的桃花都开了，武天戈望着窗外欣赏着，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正日以继夜的进行游戏的攻坚战呢，可现在，没有钱的残酷现实，让他寸步难行，天天吃最便宜的方便面，喝凉水。正当武天戈无聊的望着西洋景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来电”。“喂，谁啊，说话啊。”这是钱进第一次用手机，听到电话那端传出如此暴力的声音，顿时一股无明火燃烧起来。“喊什么啊，你欠人家钱，难道忘了吗？”钱进喊的比他还大声。寝室里玩游戏的哥们好奇的望着他，“谁啊，挺猛啊。” 武天戈来到走廊里，“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一分钱没有。”“你想赖帐，是吗，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学校在哪里。”钱进感觉神经绷成了直线。“谁让你不早点打电话啊，开学时，我是个富人，现在已经分文没有了。”“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钱啊，你成心的吧，每当我要钱，你就没有，这次必须还钱给我。”“你穷疯了吗，你说会还给你就会还给你。”“我穷疯了，我看是你穷疯了吧，会还给我，这种话我听的耳朵都起水疱了，你有钱请女朋友吃饭，没有钱还我，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被你看见了，胡言乱语的。” 武天戈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刚举起手准备扔电话，又慢慢的放了下来。武天戈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想着怎样才能尽快还她钱，想想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人家冬天救了自己，春天还没有把钱还给她，手机的短信铃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武天戈，还钱是你唯一的出路。” 武天戈看着短信，嘴角上扬，觉得很可爱，回信息，“周日下午两点钟，在我们上次见面的麦当劳见，我会带着现金与你会面。”钱进看着短信也笑出声来，像是公安卧底和犯罪分子进行交涉。她心想，希望这次，他没有骗自己。当烟头烫了武天戈的食指，他使劲甩掉烟头，突然想起了她的表妹楚月。周五的下午，武天戈在学校门口和楚月见面了，他故作亲热和奶奶寒暄了几句后，武天戈就说需要两千块前，没有说明任何原因，楚月很爽快的给了他现金。表哥在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自己，这让楚月觉得很荣耀，也当然乐意帮忙。武天戈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玩起了单机游戏。周日的中午，武天戈正在房间绘画，他只是觉得心很烦躁，在画板上随便画起来，不知不觉勾画出一个女生的头发，脸的轮廓和一对眉毛，这时突然接到一条短信，“天戈，我在派出所，赶快带点钱过来。”程伟俊发过来的信息。武天戈拿起手机，冲出门外，赶到派出所，看到程伟俊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右腮红肿，正坐在一个板凳上。旁边一个男的没好眼色的看着自己，看起来伤的更严重，嘴唇还在流血，鼻梁骨明显塌陷下去。“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来担保他的吧？”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走过来，严肃的问。武天戈无意识的点头。“跟我过来交一下担保金吧。” 从派出所出来，程伟俊垂头丧气的走在后面，武天戈唉声叹气的走在前面，回头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程伟俊明显火气还没完全消，“这事，根本就不怪我，我在门口的面馆要了一碗面，都他妈半个小时了，也没上来，那个死丫的比我晚来的，这时上了一碗面，伙计却端到他桌子上，我当然和老板理论，他却跟我杠上了，那我能放过他吗。”还没说完，一辆奇瑞QQ从身边路过，那个人从里面探出头，“以后别他妈跟我装，整死你。” 还没等程伟俊开口，武天戈已经动怒。“我看就是欠揍，赶紧滚。”对方见武天戈一脸杀气，没敢说什么，“你给我等着。”踩着油门一溜烟的跑了。“天戈，你电话响了。” 程伟俊听到嗡嗡的震动声。武天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电话，“完了，现在几点了？”“怎么了，三点二十五。” 武天戈手里攥着手机，感觉手机像个兔子一样往上窜。“接电话啊。” 武天戈硬着头皮按了一下接听键。“喂，在哪呢，什么时候到啊？”“那个，你已经到了。”“你说呢，已经三点半了，还有多久到啊？”“那什么，你再等我一会，快了，快了。” 武天戈挂上电话，用电话的天线搓了搓眉梢。“谁啊。”“妈呀，愁死我了，还记得上次救我那个小姑娘吧，本来我拿这些钱想还她的，交完担保金和那人的医药费，身上就剩二百五了。”“那女的钱，你还没还上呢。”“哎，别提了，一天跟催命似的，走吧，陪我去一趟吧，你这个现形摆在眼前，免得他又说我是个骗子。”两个人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钱进。武天戈索性把电话拨过去。“喂，到了，你在哪呢？”“我在啊，我看到你了。”钱进坐在玻璃窗边，站起来向他们招手。钱进看着程伟俊，差点没有认出他。“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程伟俊打着招呼。“你，你这是怎么了？”“他没事，那钱吧，今天是不能全部还给你了。”听到武天戈又开始重复这样无聊的废话，“这次又为什么啊？” 程伟俊说：“这个不能怪他，本来他今天能还你钱的，但因为我，钱又没了。”钱进听着他不着四六的解释，还有他那红肿的脸，把手摆了摆，示意让武天戈靠过来，她贴着他的耳边说：“你们是不是去抢劫或者偷东西了，没有得逞，让别人给打了吧。”“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武天戈不屑的说。“我天天都在想好的，想你能把钱都还给我，可经过众多实践，到目前为止，这只是幻想。”“既然你说幻想，那算了，我们走吧，” 武天戈假装起身。“等等，这么说，你们真的是有钱要还我。”“我现在身上只有二百五，要你就拿去，不要那就等下次一起算吧。”钱进刚要说什么，想想如果这次不要，下次连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好，拿来吧。”钱进把手伸过去。武天戈把钱递了过去，然后她又伸出手，“还有呢？”“这次只有这么多。”“我打电话，发短信的费用，难道你不负责出吗？”坐在一旁的程伟俊忍不住笑出声来。钱进接着说，“你瞪什么眼睛，为了要债，我既搭时间，又搭金钱，你认为不应该出吗？” 武天戈无奈的点着头。“那好，我就要算仔细了。”钱进拿出手机，调到计算器的菜单中，操作起来。“除去这两次还我的钱，到目前为止，你还欠我一千一百二十块零四毛。”“行，随你怎么算，有个数就行，手机还是单屏的呢。” 武天戈嘲笑道。“你管我用什么样的呢，尽管把钱还我是正经的。” 武天戈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咱俩之间，除了钱，好像就没有什么话题了。”钱进自言自语的说：“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程伟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天戈，我们走吧，咱俩去吃点饭，我中午饭还没吃呢。”“接到你的短信，我就出来，我也没吃啊。”钱进看着面前两个男生可怜兮兮的表情，又动起了恻隐之心，极不情愿的说：“我请你们吃吧。”“在这吗？” 武天戈表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有优惠券吗？”钱进撅起小嘴，武天戈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心中不禁荡起阵阵涟漪。“哪个男生身上揣这种东西啊？”钱进刚走了两步，武天戈在后面附加了一句：“每人两个汉堡，可乐不加冰。”钱进排队看着前面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的拿着学生卡准备点餐，她便说：“你好，一会能把学生卡借我用一下吗？”对方友好的答应了。点完餐后，钱进一万个后悔。武天戈看着端过来的餐盘，“你不吃吗？”“我吃什么啊，再吃就破产了，你们赶快吃吧。”两个人喝着可乐，笑得差点喷出来。“你就那么在乎钱？”“你不在乎吗，那你为什么不还呢。”“打住，一提钱，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怪不得姓钱啊。” 程伟俊在一边不抬头的吃着，“人家叫会过日子。”钱进看着两人的吃相，像从深山老林刚走出来一样，看了看手机，“你们吃吧，我有事，先走了，还有，这顿饭钱我也会算里面的，五一前必须把钱都还清。” 武天戈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吃不了，这个汉堡，你拿回去吃吧。”钱进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你们赶紧吃吧，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磨牙了。”从玻璃窗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武天戈发誓一定在五一前把钱还清，让她和其他女孩一样，也能穿上漂亮的衣服，融入到这个城市里。“看什么呢，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胡说什么，这么些年，我喜欢过谁啊？”“哪么些年啊，我告诉你，这枯树开花可了不得啊。”钱进托着下巴，觉得今天自己又憋气又窝火，本来是去要债，反而让人家给算计了。翻开日记本，把里面的纸条扔进了垃圾桶，把手机中的电话“武天戈”，按上了删除选项。心想：这钱，我不要了，有时间我就努力工作多赚回来吧。可为什么自己一遇到他，就忍不住想可怜他，帮助他呢。想起他吃汉堡时，脸颊明晰的轮廓，真的很帅，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经常听关晓琼提起经理家的儿子有多帅，难道比武天戈还帅气吗。我到这工作这么久了，真的一次还没有见过他呢。钱进摇了摇头，警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通过这次活动，雪雅影楼的名气日渐提升。五一长假前，经理召开了例会。在会上，慧颖任命钱进为业务主管，不仅工资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经理不在的时候，她有权利处理任何突发事件。钱进对于经理的这个决定，很吃惊。关晓琼很为她高兴，鼓掌鼓到手心疼，张艳茹听到这个让她连做梦都不曾预想到的消息后，差点晕倒在会议室里。会后，慧颖让钱进单独留下来，眼神充满了期待与信任。“钱进，你这几个月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满意，我知道早应该提拔你，因为你年龄小，涉世不深，所以就锻炼了你几个月，五一长假期间，我们全家要去外地旅游，影楼的事务暂时交给你处理，这对于你来说，既是机会又是挑战，好好干吧。”经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着实让钱进感动。“您放心吧，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慧颖微笑的点头。五一期间，无论是咨询还是拍照的人，每天都会把一楼的咨询大厅挤的满满的。钱进也早把要债的事忘到了脑后，武天戈与父母在异地玩的高兴，在回来的飞机上，一个乘务员缓缓向他走过来，“钱进。” 武天戈自言自语的说，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当乘务员走近时，“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武天戈这才看清，只是身材很像，钱进的脸要比她清秀很多。他打开手机的电话本，从头翻到尾，也没有找到钱进的电话号码。他把头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希望哪天在街上看见她，发誓一定把钱还给她。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慧颖载着天戈送他到学校，车在影楼停下来，慧颖解开安全带，“我去办公室拿几张样片和资料，送你去学校后，去趟广告公司。”武天戈无意向右看了一眼，又立刻转头看了一遍，“钱进，她已经结婚了吗，可每次见面，觉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为什么把她的婚纱照摆在橱窗里呢，照片比本人还漂亮，像天使下凡。” 武天戈的脸胀的通红，直直的看着前面，觉得异常失落。“她穿的那么破旧，要我尽快还她钱，是因为要贴补家用吗，她的生活过的很艰难吗，她究竟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人，那么年轻就结婚了，会不会是因为家庭贫穷所迫或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原因呢。” 武天戈的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慧颖看着儿子心神不宁的表情，刚要开口问他，天戈却突然说：“妈，你们橱窗里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摆放的？”“你也认为很漂亮吧，有几个月了，正是因为这张样片，这几个月的营业额才非常可观。”“是啊，很漂亮，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年轻不大，怎么会拍摄这样的照片呢？” 武天戈试探着问，急切地想从母亲的口里得到信息。慧颖刚要说什么，手机响起来，“好，好，那我们一会见。”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武天戈看着母亲按着手机，一副忙碌的表情，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疼呢，我又不了解她，为什么这么担心呢。” 武天戈背靠在一棵大柳树，坐在草坪上，被一圈烟蒂包围着。“怎么了，哥们，让人给煮了？”程伟俊蹲在旁边，扶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旅游一趟，没玩爽啊。”“不是，别问了。”“对了，前几天放假，我在街上看见那个叫钱进的女孩呢？” 武天戈听到这两个字，眼前黑白的树木顿时变成了七彩的。“在哪，什么时候，和谁在一起，她干什么呢？” 程伟俊笑的坐在了草地上。“看来你就为了她闹心啊，看上人家了吧，那就追啊，不是有她电话吗？”“我没有来电显示，问你话呢，说啊。”“我在麦当劳前面的那条街上看见她和一个男的。” 武天戈急忙说：“男的，长的什么样，干什么的？”“你看你，早干什么来着，这时着急了，也没什么，她好像对着一个男的拿着宣传单推销着什么，我站的挺远的，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武天戈这颗悸动的心稍微安静了些。“你真的看上那女的了？”“也说不清，总想起她，看谁都像她，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程伟俊拍了一个很响亮的巴掌，“恭喜你，你恋爱了，对于你这种初恋选手，我不得不给你些忠告。” 武天戈半信半疑看着他。“首先，你必须做好受伤的准备，因为第一次恋爱通常都会成为你今后的恋爱或结婚的宝贵经验；其次，一定要矜持，不要对她太热情，就算她再可爱，你必须让她觉得你有她无她皆可；最后，那就是最经典的一条，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搞定。总之，你前两条做的再好，最后一条不做，等于没有恋爱。” 武天戈听的一脑瓜糨糊，“看你那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完全理解我的话，你赶快找机会实践吧，实践过程中再具体指导你。”“人都联系不上，还实践什么啊。” 程伟俊会心的一笑，又说了什么，看见武天戈的眉头慢慢平展开了。五月的天气，几乎每一天都是阳光和煦，无形中让武天戈也增加了信心。又是一个周日的下午，武天戈在麦当劳周围绕了两个小时，不时的向左右观望。一个戴着墨镜的魁梧男子向他走过来：“小子，我在旁边一直盯着你呢，是新手吧，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赶紧走。” 武天戈不知所措，向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男人可能是便衣。刚转回头，就看见钱进在给来往的行人发放宣传单，他穿拥挤的马路，跑了过去，钱进刚好发放完最后一张宣传单。他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微笑，她温柔的举止。钱进猛然回头，看见一个笔直的身影挡住了她，她又顺势向上看。“这么巧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怎么，来还钱吗？” 武天戈点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钱进看着武天戈一反常态的语气，很是惊讶。跟着他来到了麦当劳。“今天，我请你吃。”“等等，先把钱还了再说吧，说是你请我，一会说不定就变成我请你了呢。” 武天戈带着负担的微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打钱递给她。钱进欣喜的接过钱，仔细的数着，然后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看什么啊，多了还不好吗，你不是说要利息吗？”钱进耸耸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难得啊，终于醒悟了。”“吃什么，快一点，站排的人很多，看不到吗？”钱进自言自语的说：“请人吃饭还这么凶巴巴的。”她接着说：“我不吃了，一会还有点事，你的心意我领了。” 武天戈用一只打手盖住了她的肩膀，让钱进想起了他灌篮的动作。“吃饭不是目的，我有事想问问你。” 武天戈一脸严肃，径直走向点餐的地方。钱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他，变的怪怪的，本来想为他省点钱，他执意破费有没办法，不过中午的饭钱可以省下了，算来算去，还是自己赔了，上次请他们两个在这里吃东西，差不多够我一个星期的午饭钱了。” 武天戈一手端了一个餐盘，“又算计什么呢？” 武天戈的这句话似乎洞穿了钱进的心思，脸颊泛起了浅粉色，“你怎么知道啊。”“你掰着手指，难道不是在核算什么吗，如果手指不够用的话，可以把我的也借给你。”钱进低头看见桌子被食物堆的满满的。“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啊，浪费，根本就吃不光啊。”钱进心疼的说。“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吗？”钱进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明亮的眸子和清晰的轮廓，感觉脸很热，不自觉的把一勺冰激凌放到嘴里。“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你今年多大，目前做什么工作，家住哪里？”“调查户口啊。”“为什么每一次问你这些问题，你都避而不答。”钱进把头低下，搅拌着冰激凌。“我不想说就不说，没有什么理由。”“可我想知道。”钱进抬头看见武天戈火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钱进垂下头，在他眼睛里躲闪着。傍晚的斜阳铺照在食物上，钱进的睫毛在橘黄色的光映衬下，像颗颗花蕊。钱进把一撮头发放到耳后，“好吧，你先吃吧，我怕告诉你之后，怕你噎到，走在路上我讲给你听。”路边的柳树都发了牙，嫩绿嫩绿的，看的人心里直痒痒。钱进看着一棵小柳树，轻轻的说：“我是一个孤儿。” 武天戈的眼神充满了惊讶与疑惑。“你不要那么吃惊，接下来讲的会让你更加吃惊。”当钱进把故事讲完，武天戈的眼睛里浸满了泪花，感觉心很疼很疼。“一定受了不少苦吧。”钱进微笑的摇摇头。“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说出来吗，我很羡慕你，羡慕你能读大学，可现在这已经成为我今生不可能完成的梦想了，我总觉得比你们低一等。” 武天戈朝向另一边，拭干了眼角的泪。“其实大学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圣，读不读大学是衡量一个人的受教育程度，并不代表就能生活的幸福。”“那你说什么叫做幸福？” 武天戈鼓了鼓嘴，摇了摇头。“我觉得幸福就是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武天戈赞同的点点头。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的长椅坐的都是情侣，这让钱进觉得很不自然。“刚才看到你在街上发传单，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很辛苦吗？”“你今天为什么问这么多问题啊？” 武天戈双手握住钱进的肩膀，四目相对，“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更了解你，今后更要好好爱护你。”钱进低下头，沉默了，像是一万人在自己的心里敲锣打鼓，心跳到了嗓子眼。看到钱进害羞的表情，武天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他今生的伴侣。“还有，你为什么会拍摄婚纱照，难道你。”“乱想什么，那是我的工作。” 武天戈的心一下子靠了岸，不知所云的说：“没结婚就好，没结婚就好。”然后抬头充满了期待的说：“那你，你能接受我吗？”钱进感觉心里很乱。“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武天戈满脸无奈，“怎么可能，是不是把你吓到了，那你考虑一下。”钱进点头，“别拖太久，今天十二点前，我等你电话。”钱进起身，准备离开，被武天戈拉住了手，钱进试图挣脱开，一只大手包裹着一只小手。“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武天戈小声的说。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钱进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被他把手抓住的一刹那，嘴角不时洋溢起幸福的微笑。“你恋爱了，笑个不停。”关晓琼用毛巾擦着脸。“没有啊。”钱进立刻把雀跃的表情停了下来。夜幕下，钱进望着天上的星星，在心底悄悄的对妈妈说：“妈妈，我恋爱，可以吗，我很喜欢他，我想他的家庭背景也是不富裕，同样的景况，会让我们更相爱吧，可是，我怕受到伤害，他说会好好爱护我，妈妈，他能做到吧，想到您被父亲伤害的那么深，我很害怕，我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您，他是唯一说能好好爱我的一个人，我答应他，好吗？”突然从眼前划过一道流星，“妈妈，您是在回答我吧。”钱进看了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三点五十八分。“他会开机吧，不管了，发过去吧。”短信上写着：“我喜欢你，我希望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恋爱，请你不要伤害我。”武天戈时不时的看着手机，期盼着来电或短信，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了，烦躁的他刚要关机，手机却显示有一条短信息，武天戈欣喜若狂的打开信息，他高兴的坐了起来。回信息：“好的，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爱你，我不会伤害你，从今以后也不允许别人伤害你。”钱进看到信息，满意的笑了。还没等钱进回完信息，又一条短信进来了。“你在哪工作，明天我去找你吧，我想每天都看见你。”“赶紧睡觉吧，我们周日见，晚安。”两个人都做了甜美的梦，早上醒来，嘴上还挂着笑。钱进的工作非常忙，一天，她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去了经理办公室汇报工作了。关晓琼听到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就拿起来看了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当钱进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呼叫已经停止，关晓琼急忙把她拉到角落里，表情怪异。“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呢？”“谁啊？”关晓琼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未接来电，钱进拿过手机按了一下，嘴角洋溢起幸福的微笑。“你还笑，你们是男女朋友吗？”关晓琼吃惊的嘴都合不拢。钱进羞涩的点头。“小声点，小心被同事听见，你要帮我保密啊。”“佩服，佩服，你们交往多久了，你了解他吗？”这时同事的话打断了她们的谈话，“钱经理，请您过来签一下字。”钱进满面春风地说：“好了，放心吧，我很了解他，有空再和你慢慢聊。”关晓琼望着她的背影，“真有本事啊，事业爱情双丰收。”
　　又是一个艳阳天，钱进请假来学校看天戈，这是他们正式交往后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约在门口的咖啡厅见面。钱进特意穿了白色的连衣裙，V字领让她觉得很不自在，时不时向上提拉。第一次来这么幽雅的地方，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她只能低头，或转过一边，看着墙上的装饰画。“想我了吗，公主？” 武天戈拉起钱进的小手。“乱说什么啊。”“你本来就比公主还漂亮啊。”钱进微笑，低头，脸红，不说话。“对了，你上次在雪雅影楼拍的照片，也很漂亮，你是做模特的吗？”钱进扬起头，露出自信的微笑：“你也知道那家影楼啊，我就是在那里做业务经理啊。” 武天戈搅拌咖啡的的小勺，掉进了杯里，声音很清脆。“你怎么了，我做这样的工作，会让你很有压力吗？”“没，没有。”“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刚刚当上业务经理，因为我年龄小，经验不足，怕自己做不长，就没和你说，不过现在有经理的支持，同事们的协助，我对工作很有信心啊，你知道吗，我们经理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救命恩人啊。” 武天戈的头顶着一千个□□，被钱进的一句话同时引爆。顿时，神色慌张，呼吸急促。“今天，你到底怎么了，好像有心事？”“没，没有，那经理对你的帮助真的很大。”“对啊，所以我只有拼命工作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啊，对了，你说说你家里的事吧，我也很想听啊。”“我家就住在这里。” 武天戈轻轻的抬起头，“其实，其实，其实。”“其实什么啊，快说啊。”“如果我告诉你，你要答应我，不会改变我们目前的关系，好吗？”钱进诧异的望着他，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又一个什么样的晴天霹雳。“雪雅影楼的经理是叫慧颖吧，她是我妈妈。”钱进的瞳孔突然放大，起身要离开。武天戈一把抓住了她，“你担心什么，我母亲既然救了你，还如此欣赏你，她应该不会反对的。”“你故意骗我，是吗？”“我们当初都没有说清楚，如果我做好欺骗你的准备，那么我为什么现在说出来呢？”钱进听到这样的解释，似乎平息多了。她扶着额头，闭上眼睛，感觉后背袭来阵阵刺骨的寒风。“你让我静一静。”钱进一个人魂飞破散的走出去，武天戈随后跟了出来。钱进站在路口，转回头烦躁的说：“求求你，别跟着我。”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武天戈看旁边疾驰的卡车，刹车痕迹在马路上留下白白的一道弧线。一下子把钱进拉到自己的怀里。“站在路中间，找死啊。”司机探出头，神色慌张的扬长而去。周围的过路人停下脚步议论着：“多危险啊，多亏这小伙子把这姑娘拉了过来。”“可不是吗，要不然后果不堪想象。”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我不能没有你。” 武天戈紧紧的抱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钱进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六月，高考的时节，烈日炎炎。楚月已经打定主意，她悄悄地报考武天戈学校的新闻系。为了爱情，她放弃了理想。她不知道企图从表哥那里得到什么，她也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有什么样的意义。她只知道，现在，目前，此时此刻，她就想每天都看着他打篮球，陪着他玩游戏，听他说话，哪怕是恩，啊的答应声，她都觉得异常悦耳。“婶婶，我在家呆的好无聊啊，表哥明天会回来吗？”“他最近忙着期末考试，他说这个星期不回来了。”楚月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吗，表哥考试一向不复习的，他现在怎么变的那么用功了。”慧颖微笑着：“谁说不是呢，他一回家就捧着专业课的书看，而且最近花钱也很节省啊。”楚月听到婶婶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安。“这样啊，那很好啊。”“是啊，可能是快毕业了，也该懂事了，楚月，你放假没事做，就过来玩吧。”“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同学打算拍艺术照做留念，我推荐她们去你那里拍呢，过几天，我带她们过去。”“好啊，楚月还帮婶婶拉生意啊。”“没什么，那就这样吧，婶婶再见。”“再见。”楚月慢慢的放下电话，凝视沙发的一个角落，斜靠在那里。“表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难道是他有女朋友了，会吗，不会吧，一定有的，不可能吧。”各种问号在脑海里打成了结。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武天戈的电话：“表哥，在做什么呢？”“等一会。”电话里传出声音极小，楚月的手吓的冰凉。“我在图书馆，现在在走廊里，什么事啊？” 武天戈的语气听起来异常温和。“怎么现在这么爱学习啊，听婶婶说，你现在都不玩游戏了，怎么改邪归正了啊。”“当一个人玩游戏玩到没有对手的时候，当然觉得没意思了。”楚月难得听到表哥幽默的说话，记得很久以前，他对她开玩笑是因为得了学校的篮球高手称号。“你很忙吗，我现在很无聊啊，想过去看看你，方便吗？”“你高考结束了，考的怎么样啊？”“反正考完了，志愿也报完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那好吧，你晚上过来吧，我请你吃饭。”“为什么现在不行？”“我要看书啊。” 武天戈回到座位上，钱进在一旁翻着英语书，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我表妹，高考结束了，晚上要过来看看我，我们一起吃饭吧。”“是上次在麦当劳的那个女生吗？” 武天戈点点头，钱进摆了摆手，接着说：“还没有告诉你妈妈，如果现在让她知道，会不太好吧，而且，今天晚上晓琼过生日，我一会要买生日蛋糕，为她庆祝的。”“那好吧，好饿哦，我们去吃饭吧。”“你怎么一看书就饿啊。”两个人手牵手来到超市，钱进在前面挑选着武天戈生活的必须品。“你在看什么呢，随便拿一个就可以了。”武天戈推着购物车，在后面央央的说。“怎么能随便呢，手纸的质量不同，价钱不同，当然要挑选仔细。”“反正钱都在你那，看着办吧。”钱进回头给了他一个可爱的微笑。来到烟酒柜台，武天戈悄悄地把一盒烟放到购物车里，快要走到收款台的时候，钱进低头整理着购物车里的东西，钱进拿起那盒烟，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吸烟有害健康，今后不许吸烟。”武天戈无奈的撇着嘴。钱进接着又把一大瓶酸奶，巧克力，饼干都放在了一边。“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为什么不要啊？”“那么贵，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的，所以我选择不吃。”“别人的女朋友，零食不断，和你在一起，可真省钱。”“钱，要用到非用不可的地方。”两个人拎着一个大蛋糕和一个方便袋从超市里走出来。“唉，我真是纳闷，你怎么会姓钱呢，还叫钱进，不，我觉得应该给你改个名字，叫钱紧，怎么样？”“我这样约束你，你是不是受不了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受的了，你可谓节约到了极点，逛了两个小时的超市，就买了两双袜子，一个牙膏，一个香皂和一包卫生纸。”“你从小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定没有经历过精盐泡饭的生活，所以你不会懂。”“好了，都是我不好，又让我老婆勾起伤心的往事，那你说，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回家见一下我妈，你的经理，以确保我们能顺利步入结婚的礼堂。”钱进听到“结婚”两个字，顿时羞红了脸。“再等等吧，你还没毕业，我怕阿姨会有顾虑。”“什么，要等到毕业，才能把你介绍给家里人啊，那还有一年的时间呢，我怕等不了。”武天戈故作可爱的把头放到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