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Moxi莫西

6、第六章

　　Side A
　　“不会吧陆羽，你这样就喝醉了？”温荷摇了摇趴在桌上的陆羽的肩膀。陆羽脸颊通红，闭着眼睛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声音太小，被婚礼的欢快声音压了过去。看了看这样的陆羽，温荷没有再摇他。虽然陆羽酒量不好，酒品还是挺好的，喝醉了也不闹事，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趴着。
　　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送他回家吧……还不知道陆羽住在哪里呢。
　　这桌人已经所剩无几，很多人都去找原来的老朋友喝茶聊天，还有一些吃过饭打过招呼就忙着离开了。龚舒没有再来这里，婚礼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温荷慢慢咀嚼，刚刚忙着劝陆羽喝酒了自己都没怎么吃东西。还好这桌人都以酒代饭菜没有怎么动，自己可以慢慢品尝。味道还不错。
　　等温荷吃得差不多，摇了摇旁边的醉鬼:“回家了陆羽。”陆羽小声地哼哼，抬起头看向温荷，眼神有些迷离，傻傻的笑了笑，抓住温荷的手臂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我想亲亲你。”呃，这醉的也太厉害了吧，不会将我认成龚舒了吧。温荷僵了僵，但是没有把陆羽的手拉下去。
　　陆羽快速的低下头耳朵红红的:“……可我不敢。”温荷伸手揉了揉陆羽的头发，像是看见了流浪猫，心被揪起:“回家吧。”陆羽乖巧的点点头。慢慢站起来，跟着温荷向前走，步伐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温荷叹口气，伸手扶住他。陆羽的手微微颤了颤，当作是他醉酒后的表现，温荷并没有太在意。
　　很容易的找到龚舒，和她告别，然后将陆羽搬到自己的车上。还好今天没有喝酒，温荷将安全带给陆羽系好。然后发动汽车。刚刚龚舒那是什么表情？像是终于将女儿嫁出去的母亲一样笑得慈祥。看得他心里一颤。这是新娘该有的表情吗？“陆羽啊，还醒着吗？你家在哪里？”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旁边像是昏昏睡过去的陆羽。刚才因为龚舒奇怪的笑容忘记问这个重要的问题了。不知道这个醉鬼能不能好好回答啊。“H街，xxx公寓。”还好陆羽还有意识。这个地方离自己家很近，温荷在脑海里面勾画地图。但是怎么都没有遇见过陆羽呢，真是奇怪。
　　稳稳地开着车，本来为了不打扰陆羽休息没有打开音乐，看见陆羽醒了在看窗外的风景，温荷将音乐打开。车厢里安静的吓人，还是来些音乐调节气氛吧。
　　陆羽并没有喝得太醉，只是他容易上脸。静静的看着窗外。他说出来了。不管是因为喝酒壮胆还是因为温荷误会了他和龚舒的关系，他终于说出了他心里的渴望。他喜欢温荷。他想亲亲温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想。
　　没有告诉龚舒这件事情，觉得并不重要。
　　他第一次和温荷见面并不是在图书馆。而是他终于得到团员的称号的时候。
　　虽然他成绩一直很好，但是人缘差的可怜，每次投票下来都没有他的名字，老师也只好遗憾地看着他。到了高一终于是最后一批入团了。在学姐学长们帮他们佩戴团徽的时候，他遇见了温荷。
　　温荷帮他佩戴团徽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最后朝他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简单的动作和笑容，钩住了他的心。心脏跳得很快，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窜入心中。
　　后来陆羽思考了很久，看了很久各种书籍，陆羽得出结论，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凭着对温荷脸的印象，发现他在图书馆帮忙。于是每周五去到图书馆，不仅是因为父母管的严，也怕温荷认出来他来，借着学习的名义，悄悄默默的看着温荷。
　　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到家了。陆羽眨了眨眼睛。

　　Side B
　　龚舒老远就看见了缓缓走来的陆羽。她朝他挥了挥手。
　　“这样就毕业了啊真没有实感。”龚舒拍了拍陆羽的背，“典礼完之后你要做什么？”陆羽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要赶着回家吗？”“不。”龚舒笑了笑：“那待会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陆羽看着龚舒，这个笑容他太了解了，不会有好事。“不回答就算是答应啦。”龚舒观看陆羽的表情，提前截断陆羽，才不给你机会拒绝。
　　毕业典礼很无聊，龚舒垂着头，还一点一点的，大概是睡着了。陆羽也没有认真听进去。他的思绪乱飞，当时的温学长是站在哪里呢？到时候要再去图书馆看最后一眼吗？龚舒要带我去哪里呢？暑假做些什么好，很想去看看海，但是……领导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高中生涯彻底的离开陆羽了。
　　摇了摇龚舒。“啊结束了？太好了！我们走吧陆羽。”龚舒擦了擦嘴角，赶走周公。陆羽点点头:“我想去图书馆看一眼。”龚舒看都没有看他随口就答应了：“要快点不然时间很赶。我在校门口等你。”“好。”
　　陆羽小心翼翼的打开图书馆的门，从后门进去。仿佛回到了第一天来到这里，他抱着书悄悄地坐到倒数第二排。温荷坐在前面静静的看着书，他从书中偶尔抬抬头看向周围，陆羽眼神快速从温荷身上撤走，但时不时还会和温荷眼神对上。温学长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你看完啦？”走到校门没过多久龚舒就看见了陆羽。“嗯。”陆羽想了想还是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哼哼，不会卖了你的。”龚舒迈开脚步，又嘀咕着，“见物思人有什么意思，不如去看看真人。”“你说什么？”“没什么——话说回来，考的怎么样？”挤上拥挤的地铁，陆羽将龚舒圈在自己的手臂和车厢之间，隔开人群。
　　“就那样吧。”陆羽眨了眨眼睛，“正常发挥。”“你的正常？笨不笨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故意错几个题啊。”龚舒白了陆羽一眼，“这样的话你的志愿一定要自己好好填写啊。想清楚，不要光顾父母的想法，思考一下自己的心。”陆羽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考的太差说不定父母会让我复读呢。直到考到他们想要的分数。转移话题:“你呢？想去哪里？”
　　“我啊……想去的地方太多啦。”龚舒笑了一下：“去找你怎么样？”“哎？”“骗你的啦，你的成绩那么好我是达不到的。”龚舒叹了口气:“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哈哈，这算什么，你是我老妈吗。”“滚。”龚舒踢了陆羽一脚:“下车。”
　　陆羽抬头看了看站牌……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