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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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玥回房后，静静在房里坐了一宿，房里的烛火燃了一整晚。月七候在房门之外，心想公子一向心如止水，对荆小六这丫头还真有几分在意。
第二日早上，天微微亮，锦烛便来伺候宇文玥梳洗，这几日晏儿伤着，宇文玥的起居都交到了她的手里。锦烛的心里暗暗盘算着定要在公子面前好好表现，等她成为玥公子的侍寝婢女，便能成就怀公子的大事。之前晏儿在公子身边，导致她在公子这处露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宇文玥这些年习惯了晏儿在身边伺候，如今换了锦烛只觉得哪哪都不顺心。洗手净面的水温不是过凉就是过烫，面巾少了晏儿身上淡淡的槐花香，连饮用的茶水都与晏儿所泡的天差地别。
他一贯是面无表情，锦烛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惹得宇文玥不喜，只道公子面冷心热，好伺候的紧。
锦烛伺候宇文玥用了早膳，收拾了一番便又端了茶水进来照例为他烹茶。宇文玥挥了挥手，“东西放下，你下去吧。”
“诺。”锦烛盈盈一拜，便下去准备择选的事情，这一次，她一定要成为玥公子的侍寝婢女。
等到锦烛出了房门，宇文玥亲自动手泡茶，只是泡出来的茶终归与平日所喝有些不同，难不成是晏儿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
（择选开始，众多的婢女聚到一起，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免不了生出许多是非来。楚乔本就是因着公子格外开恩才得以参选，自然引得其他人对其不满。锦烛看不惯楚乔私自放飞公子豢养的栖梧鸟，想暗地里使坏抓坏楚乔的衣服，不想，却被楚乔反手夺走了衣衫，弄得失了仪态。宇文玥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看出了楚乔身手敏捷，倒是个练武的苗子。
第一场是蒲棋，楚乔并不太懂，遂很惨淡地输掉一局。第二局是烹茶，依旧不是楚乔的强项，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输了。楚乔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婢女们如何烹茶，突然计上心头。她跑到井边打了新鲜的井水上来，又顺手摘了一片叶子，照着别的婢女的法子，有样学样，也烹制出了一杯甘冽的茶水。在燕洵世子的帮助下，楚乔赢了第二局。
第三局，默记梵文佛经，一柱香时间去记，再用一柱香时间默写。楚乔虽然不会握笔，更不会写字，但她却凭借超人的记忆，将佛经一字不差地默写了下来。但楚乔却因为没有署名，而被宇文玥责问。楚乔却道，规则里并没有要求署名，自己只是按照规则来做，并无不妥。宇文玥要求只要楚乔能够在经文上署上自己的名字，这一局就算她赢。这可难不倒楚乔，她从自己的头发上拿下铜铃铛，蘸了墨，稳稳地印了上去。宇文玥不再说话，但他却在回过身以后，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剧情过渡）
是夜，楚乔一身白衣来到宇文玥的房里。
宇文玥身着杏色的外衣，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垫子之上，“过来，为我刮胡。”
楚乔愣了一下，走近，拿起剃刀的手略有颤抖，缓缓地靠近了宇文玥的修长的脖子去。她的脑子里闪过临惜哥哥的惨死，恨意一点点倾泻出来，捏紧了手中的剃刀，又想到了汁湘姐姐托付于她的两个妹妹，到底没有下手，刀刃一转，细细地为宇文玥刮起胡子。
“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你已经忘了，你的哥哥是被我杀的吗？” 宇文玥突然开了口，仍是闭着眼睛，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我给了你机会。”
楚乔被他的话惊了一下，双手战栗，剃刀掉在了木盘之上，声音紧收，“奴婢不敢。”
“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不敢二字。”宇文玥睁开了双目，眼里没有一丝感情，“跟我来。”
走至窗边，推开了窗户，底下正是她的两个妹妹， “我已经把你的两个妹妹接到了青山院，放心了吧。”
“多谢公子。”楚乔看着两个妹妹悠然地剪花，放下心来。
宇文玥转身走向桌案，宽大的衣袖随之划过迷人的波浪，“记住，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把手上的刀柄交给别人，那就是你已经捏住了这个人的软肋。”
“诺。”楚乔又细细地看了看两个妹妹，才掩上窗户。
“过来，荆小六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再叫了，本公子赐你一个名字。”宇文玥看着荆小六想起了多年以前就下晏儿带她回府的场景，那时的她还那么小，横行遍野的尸首中只她一个活口，她的眼里全是茫然与不解。他带她回府，细细照料她，她的眼里才慢慢有了神采。他于岁末之时救了她，便为她取名为晏儿，岁晏即岁末。当时她听到自己给她取名是怎样的神色？欢喜的都要跳了起来，她的眼里似乎有星星。失神片刻，星儿这个名字顺嘴而出，“星儿。”
“星儿多谢公子赐名。”楚乔的反应很是冷淡。
宇文玥眯起了双眸，“不好听吗？”
“好听。”
“那怎么不笑啊，假笑都不会吗？在比你强大的对手面前，无论多么害怕、恐惧，都不要颤抖，要笑。”宇文玥不愿见到荆小六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晏儿也是如此，儿时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如他一样一副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模样，是他把她拘紧了，是他夺了她的天真单纯，想到此处，宇文玥捏紧了荆小六的脸颊，“灿烂地笑。”
说完便一甩衣袖，说了一句，“准备侍寝。”
星儿攥紧了手心，内心挣扎不断，最后还是妥协，准备侍寝。哪知宇文玥根本无意让她承欢，只坐在桌案前看书，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倒是有些困了，便拂在地上打起了盹。
夜风微凉，晏儿站在高台之上，正对着宇文玥的房间，等他的房里熄了灯，她又定定地站了许久。月七远远便瞧见了晏儿，吩咐了月卫便取了一件外衣前来高台。
看着晏儿孤寂的背影，想到公子如今选了荆小六做侍寝婢女，晏儿又服侍公子多年，一夕之间定是难以接受，她眺望远方似是要乘风而去。想着便几步跨到晏儿身后，抖了抖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夜寒露重，你身子还未痊愈，该仔细照顾自己。”
“月七哥哥……”晏儿侧首便看见一身黑色劲装的月七，喃喃细语。
月七已有多年不曾听到晏儿这般叫他，时隔多年又听到她叫他月七哥哥，心里便欢喜起来，似乎晏儿还是儿时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夜色昏暗，掩不住月七脸上的笑意，“我送你回房吧。”
两人相默无言地走下来高台，朝晏儿住的西苑走去。
宇文玥远远的，就看见月七和晏儿并排而来，心头的不快沉沉压了过来，“这么晚了，去哪了。”心中不悦，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质问。那日晏儿流泪离去，今夜他看着星儿酣睡心里落寞便想来西苑看看晏儿，谁料她竟然不在房里，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与谁在一起。
“公子。”晏儿和月七都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碰见宇文玥，各自行了一礼，等候吩咐。
“你还未回答我，这么晚了，你去了何处？”宇文玥捏着拳头问道。
“回公子，月七见晏儿一人站在高台，夜里寒冷，放心不下，便……”月七弯腰回答道。
“我问的是晏儿。”宇文玥打断了月七的话，好得很，连月七都为她说话。
“回公子，奴婢心里烦闷，便想出门走走，不想公子到来，是奴婢的不是……”晏儿眉目低垂，若是细听，便能发现她话里的几分苦涩。
“够了。”晏儿的话更让宇文玥不快，她虽是他的贴身侍女，可他又何曾将她当做奴婢，也不曾让她以奴婢自称，如今倒是好得很，一口一个奴婢，“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便来伺候吧。”说完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诺。”晏儿压下眼里的涩意，低声应了。
“月七，还不跟上。”月七想要安慰晏儿，对上宇文玥回头高深莫测的一眼，没有再多说，给了晏儿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匆匆跟上宇文玥走了。
第二日星儿醒来的时候，忽然觉身边有些异样，与她躺在一张床上的就是冷脸面瘫的宇文玥，尖叫声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宇文玥不慌不忙的坐起身来，冷言嘲讽，“大惊小怪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说完便拽过星儿的手，星儿凌厉出手反抗，不敌宇文玥，叫他压制住了整个身体，不能动弹。
宇文玥借机拿刀划破了星儿的指尖，顿时流出了献血，“好痛！”星儿大叫一声，宇文玥并不理睬，将血迹染到了床单之上。
“好痛！好痛！”栖梧鸟看热闹不闲事儿大，学的像模像样，一时间整个青山院都听到了这叫声，许多未经人事的女孩子都羞红了连，锦烛躺在床上，忿忿不甘。
晏儿端着汤敲响宇文玥的房门之时，宇文玥误以为是锦烛，便特意与星儿亲密搂抱。
“进来。”宇文玥揽着星儿并未抬头。
“公子……”晏儿进门，没料到看到这幅场景，咬了咬齿贝，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迫自己端着早膳走到床边。
“怎么是你。”宇文玥显然忘记了昨晚是他叫晏儿前来伺候，心里一紧，将星儿推出一丈之远，好似刚才温柔似水不是他一般。
“还不出去！”宇文玥冷言冷语。
“诺。”晏儿放下早膳便想转身出去。
“我说的是星儿。”宇文玥浓眉一皱，“还不带上自己染脏的床单拿去洗了，笨手笨脚。”
晏儿的目光划过床上的落红，咬着唇瓣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